基于真实改编。本片发生在1960年代的匈牙利,以系列残暴凶杀而出名的小镇马特福。真凶被缉拿归案7年后,凶杀再次降临小镇,手法如出一辙,是误判还是效仿?本片中的社会主义国家匈牙利,存在令人窒息的社会、政治和心理博弈,当局者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错综复杂的阴谋和令人不安的戏剧网络中。
《窒息》是一部惊悚犯罪电影,基于真实事件改编而成。故事发生在上世纪60年代的匈牙利小镇马特福,这个小镇因为一连串残暴的凶杀案而声名狼藉。尽管真凶已经被抓捕并入狱7年,然而凶杀案再次发生,而且手法如出一辙。这到底是误判,还是有人在效仿?电影中展现了社会主义国家匈牙利的社会、政治和心理博弈,让人感到窒息。当局者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阴谋和令人不安的戏剧网络中,他们的生活仿佛被窒息般束缚。
就像有人不喜欢香菜,有人不喜欢上班,这个世界上,也有人不喜欢活物。
[窒息]真是叫人窒息。
六十年代匈牙利,司法腐败、警察无能、冤假错案、人心凋敝。
犹如无数块湿纸巾,堵住了社会的口鼻。
尤其是这个反常规的杀人狂。
夜黑风高,路边野地干草垛,其紧扼受害人脖颈,直至窒息。
随后,勃起,对着冷冰的尸体,释放欲望。
与一般奸杀犯不同,十年内,他先后杀害五位女性,全是先杀后奸。

典型的恋尸癖。
道德人伦中,恋尸癖从来是绝对禁止,且光是看到这三个字,就已经一地鸡皮。
但再怎么反人类,也不得不承认。
对于性方面一直领先于其他物种的人类,其仅是海量性癖好中的一种。
而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至少在匈牙利,有那么一个恋尸癖。

就像有人不喜欢香菜,有人不喜欢上班,这个世界上,也有人不喜欢活物。

奇怪是,恋尸癖并非人类专利,生物骨子里似乎都有恋尸基因。
早在1912年,英国探险家乔治·默里·莱维克便发现了企鹅的恋尸行为。

2015年,在巴西首都某公园里,更有人拍到雄性特古蜥对着雌性尸体消遣了两天。

而人类就更早了,公元前四世纪的古希腊,有位叫希罗多德的史学家,虽非恋尸癖,但喜欢研究。
在他笔下,记载了几千年前人类最早的恋尸癖——古埃及人为防止恋尸癖,会将漂亮女性的尸体放至一段时间后,再送到殡仪员手里。

这还不算完,他还发现本国历史上还有个恋尸癖皇帝,希罗多德戏称其为“冷炉子里烤面包”。

有趣的是,恋尸癖出现在道德体系尚未健全前,没有伦理束缚,但多数人还是表现出了本能的反感。
譬如赫梯文明,就曾立法规定不能和死者发生性关系。

而进入文明社会后,道德体系完备,其就像第二把枷锁,将恋尸癖关在了历史边缘。
明面上恋尸癖的记载少了,在某些文学作品中,却有隐喻。
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为和罗密欧私奔,朱丽叶喝下神父的假死药,在墓穴等待罗密欧将其掘出。
悲剧的是,罗密欧消息不灵通,误认为朱丽叶真死了,吻过其尸体后,服毒殉情。

还有更直白的《格林童话》。
1812年,其首次出版,但并不是什么少儿读物。
且不谈《睡美人》里包含了极强的恋尸癖隐喻,最著名的《白雪公主》,初始版本和如今也是大相径庭。

原始的《白雪公主》里,王子是位正宗恋尸癖。
当他看见白雪公主尸体后,一见钟情,欲带回城堡玩赏,结果被仆人无意撞到尸体,苹果吐出,白雪公主复活。

恋尸癖极其边缘,却始终在不同文明中若隐若现。
而其由于变态极端,实例资料甚少,直到近代,相关研究才刚刚起步。

把恋尸癖推上研究议程的,是其本身。
1847年,法国出了位千年一遇的恋尸癖——弗朗索瓦·伯特兰德。
直到被逮捕,这位法国中士已在巴黎蒙帕纳斯公墓盗窃猥亵尸体两年有余。

他也成了学者们研究恋尸癖的一手资料。
1850年,比利时心理学家约瑟·古斯兰在一次讲座上,发明了个新词“Necrophilia”来形容伯特兰德,从此恋尸癖有了专业术语,正式归入精神疾病。

但这也仅只是开了个头,中期因缺乏大量案例,恋尸癖研究进展乏力。
终于,1989年,有两位学者结合那些星星点点的例子,将其分成了“真恋尸癖”和“假恋尸癖”。

对于假恋尸癖,其感兴趣的并不是尸体,而是尸体是谁。
就像[安娜·福里茨的尸体]中的三个年轻人,当国民女星安娜·福里茨粉丝遭遇意外,遗体又恰好送到了他们面前时,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而素有“最美阿根廷第一夫人”之称的伊娃·贝隆,生前备受尊崇。在电影[不眠的伊娃]中,其死后,尸体更是激发了部分阿根廷人的恋尸欲。

至于真恋尸癖们,但凡尸体,来者不拒。
比如经典恋尸电影[困惑的浪漫]中的小夫妻,两人都是真恋尸癖,凭借丈夫工作之便,两人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尸体,继而拥抱性福。

毕竟还只是偷尸,[困惑的浪漫]只能算轻量级。
真恋尸癖的最高层级,是[窒息]中的连环杀人犯,为满足恋尸欲望,不惜杀人。

不论是何种恋尸癖,都是极致的性欲倒错,是病。
对于心理疾病而言,关键在对症下药。
问题是,在恋尸癖领域,专家们目前仍无法确定恋尸行为到底是欲望宣泄的健康途径,还是病情继续恶化的原因。
因而,恋尸癖如同心理学癌症,尚无有效解决之法。

庆幸是,专家们至少搞清楚了恋尸癖的成因。
其并非基因自带,而是环境使然。
1989年那两位学者,除了将恋尸癖分类,还发现,恋尸癖们多半从事过能直接接触尸体的职业。
正如[困惑的浪漫]里的丈夫,其职业是验尸官。

而[安娜·福里茨的尸体]里,其中一位年轻人更是常年在停尸房打杂。

工作是一方面,还有性格。
恋尸癖通常社会地位低下,自尊心扭曲严重,十分害怕被拒绝。
长久下来,压迫的自尊会嬗变成极端控制欲,表现出来则是一个绝对顺从的伴侣形象在心中成型。
而尸体自是最符合要求。
[冷月亮]里,阿德和西蒙就是这样两个悲惨的男人,不知哪天,他俩偷来一具女尸,填补了这种心理上的沟壑。

此外,孤独也是恋尸癖的诱因。
震惊全美的杰弗里·达莫,集杀人、吃人、恋尸于一身,而其父曾透露,在10岁到15岁阶段,达默孤僻异常。

2016年的[瑞士军刀男],汉克为排解孤独,更是幻想捡来的尸体复活,陪他长期作伴。

可窥见,恋尸癖并非单一原因所致,而是各种因素多管齐下。
但说到底,恋尸癖是边缘的心理疾病,恋尸者是边缘的可怜人。
当然,可怜的是那些没走极端的。
他们的爱虽变态畸形,但纯粹,在某种条件下,甚至成了柏拉图。
譬如[特别的吻给特别的你],姗卓是个恋尸癖,但她恋尸恋的并不重口,更像是少女怀春选错了对象。

至于[窒息]里那位穷凶极恶的杀人狂,为欲望杀人,可怜则成了可悲,可憎。
毕竟,恋尸癖或许是上帝的无心之举,而人的生老病死,自然法则里早已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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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夭夭酒
文章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破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