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电影 夏日时光 7.7分

夏日时光

导演:奥利维耶·阿萨亚斯

主演: 朱丽叶·比诺什、夏尔·贝尔林、杰瑞米·雷乃、 更多

国家/地区:法国

年代: 2008 类型: 剧情/家庭/

状态:正片 片长:10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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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时光》剧情介绍

三兄妹相聚乡间为母亲Hélène庆祝七十五岁生日,阖家欢乐。饭后,Hélène向长子Frédéric谈及身后遗产安排,希望卖掉祖屋并处理叔叔保罗的画作,但Frédéric坚持保留房子传承给后代。几个月后,Hélène去世,Frédéric希望依照母亲遗愿保留祖屋,然而移居中国的弟弟Jérémie和即将赴纽约成家的妹妹Adrienne因不再回巴黎,赞成出售房产。最终,Frédéric无奈接受,并在祖屋售出前的一个月,安排孩子们在此举办派对,青春与亲情交织,未来或许将以新的方式延续。

《夏日时光》剧照

《夏日时光》影评:

68 有用

何以为家!!

《夏日时光》影评:

《夏日时光》是一部关于家庭和遗产问题的电影。故事讲述了三个兄妹在乡下为母亲七十五岁生日庆祝的过程中,母亲提及了自己死后如何处理遗产的事情。长子Frédéric对此感到不耐烦,不愿意再听母亲提起这个话题。然而,母亲坚持要将所有物品的下落安排妥当,包括出售祖屋和处理叔叔保罗的画作等等。Frédéric希望保留祖屋传承给下一代,但弟弟Jérémie即将搬到中国工作,妹妹Adrienne也即将去纽约结婚,所以他们决定卖掉祖屋。Frédéric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决定,并开始处理这件事情。在屋子即将出售的最后一个月,Frédéric的孩子们在祖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青春在这里绽放,对祖辈情感的传承也许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延续下去。

一个家庭的基本单位是人,随着核心人物离世,家也跟着离析,宅邸转售,文玩出让,变成支票,兑给毫无恋栈、忙于眼前的后辈们。这即是法国电影《夏日时光》(L'Heure d'été)的走线。我看到明丽的海报又或者有点阴恻的官网时,完全想不到像l'heure、l'été这么阳光的字,可以传递那么无奈的意思。后来才明白,所谓点状时辰(l'heure)而非连贯时间(le temps),大抵有物以稀为贵的含义,因为短暂,所以即或浓炙的夏,也是一洒绿荫下的凉薄,仅供追怀,不能良久。

我想倘使美国人做这个电影,也许会力挽狂澜,让主人公以无限的恳切,挽留行将失去的家园;然而法国人不,就是要贴笼现实,一路惨淡下去。这在我这样的观者,也不是没有一点触动。我小时候视以为家的奶奶家的老宅,早已不再。那时候我几乎总是一气跑上二楼的,怕底楼的黑暗,怕自己的影子。殊不知,黑黝黝的影像,原本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之后换了灯火通明的大厅,反而无处遁形。十八岁以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新房给我的陌生感,来不及涤去,又空落一段时间,接着发酵,以至于直到现在,我去揿电梯时,都不知如何挪脚,深怕一下子踏空。而老宅的窗前,原来拂着梧桐叶,有我流口水睡着过的电话间,有小叔坐卧下围棋的小屋,有爷爷的书房,而今,统共变作酒家了。我们的家,原来大得可以开酒家,这也是我哭笑不得的后知后觉,然而我始终没有做一轮食客,连那条街,都能避则避。留不住物恋,索性跟着龟缩起来,这也是我一直的处事方式。

电影对感情的表述,是十分内敛的。对老宅邸最割舍不得的大哥弗雷德里克,连丧母之痛,都在仓促的刹车声中宣泄而收勒,弟弟妹妹主张变卖分家,他默然无语,叼起一根烟,躲进云雾深处,悄悄落泪,镜头所至,只不过黑色的背影。据说由查尔斯.贝尔林(Charles Berling)饰演的这个角色身上,附套了导演奥利维耶.阿萨亚斯(Olivier Assayas)的个人经历,他在拍片之前,同样失去了母亲,是以对“永恒与幻灭”,别有一番认知。贝尔林在《内莉与阿赫诺先生》(Nelly et Monsieur Arnaud)里出演过,我觉得眼熟,却依然等到翻演员表,才对等号。随后看阿萨亚斯执导的《情感的宿命》(Les Destinées Sentimentales),终于有点明了,为什么阿萨亚斯那么倚重这个演员,他总是不动声色、不外显宣张,情绪总被压熨得平展展,而这正是生活里人们惯常的态度。家庭的滩涂,弗雷德里克无力拯救,他那个不情愿又无力回天的木然表情,将戏路的方向慢慢推出来。


我以为不大成功的,倒是塑造小妹的朱丽叶.比诺什(Julliete Binoche)。在allocine上,我读了一些她的角色解释,可以说演一个有点叛逆、艺术眼光独到的小黑羊,对她并非难事。可是我感到需要倚重她的解释,才能看清这个角色的恋家情绪,而不幸的是,看电影的时候,我们身边并没有谁来贴耳解释。阿萨亚斯似乎有些王家卫的营造,松松剧本里,留给角色很宽的自由余地,或者说,演员有时候需要自导自演,贝尔林那部分,也许看得比较紧,比诺什,则只剩务实铁硬的一面了,她的另重情怀,实在太过模糊。

这部电影,据说原是受邀为庆祝奥赛博物馆(Musée d'Orsay)廿年所做,然而成品不止融入了阿萨亚斯的家庭经历,好像也实在没对馆务歌功颂德,虽然俯瞰奥赛大钟以及一层那零散而现代气息丰沛的著名布局,几个大特写是一定少不了。阿萨亚斯的细腻之处,反而在于他不单单针对人,同时也刻画了物的漂泊。比如靠近收尾处,一行人跟着导游餐馆家具部,有年轻后生,抄着手机与友人约会,对当下弗雷德里克家里舶来的藏品书桌,毫无好感,全然应付了事。与此平行,弗雷德里克和妻子现身,他们看到玻璃橱中自家的花瓶,弗雷德里克很感触,觉得这花瓶仿佛被拘禁了,它理应放在当风的桌上,注入清水,植入鲜花,那样才叫做它的自洽生命。作为感念,他把另一尊同等名贵的瓶子送给了忠心的老佣人艾洛依斯,后者并不晓得花瓶的价值,却事实上日复一日,帮它实现着命运延续。是以这样的处置,完全跳脱了对物的尊隆,仿佛人的遗落,更外延到了物的辗转,乃至叹息。

这轻微的一笔,让我想起以前看拜亚特(A.S.Byatt)的小说《迷恋》(Possession,A Romance)时一直挥之不去的想法:固然连着“罗曼史”,这个题目可做爱之占有来解,可是possession也围绕着物--书里面是手稿、情书的争夺:是应当随着主人隐没在旧宅,还是该掘出来,电子化,曝晒天下,英美两派的做法截然相反,读者亦能感到两种情绪在拉扯。换言之,糅进灵魂的物件,哪怕理应不朽,它也可能已经人性化,不可能没有一点愁的。我在电影《夏日时光》或毋宁说“追忆夏日时光”中,又一次触到这一点点无处安身,家在何方的清愁。正所谓,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伤怀的,岂止是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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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影评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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