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第一女主播法兰西以其强悍娇艳的形象和犀利的新闻风格成为公众焦点。她在新闻发布会上与总统互动时展现双面魅力,既能提出尖锐问题,又能频送秋波;在政论节目中以完美妆容与来宾针锋相对,展现了她在公众场合的掌控力。然而,法兰西的光鲜形象背后隐藏着生活的疲惫与压力,她不仅要应对高强度的工作,还要兼顾家庭,展现了她作为媒体人与家庭主妇的双重身份。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她的完美形象,揭示了她在镁光灯下的脆弱与真实情感。在隐退后,她试图摆脱公众目光,却意外邂逅了一位触动她内心柔软的人。电影通过布鲁诺·杜蒙的犀利镜头,展现了法国社会表象下的虚假与困境,从新闻操控到难民危机,再到家庭失能,揭示了社会光鲜外表下的败絮其中。
《法兰西》是一部法国电影,由布鲁诺·杜蒙执导。影片讲述了法国第一女主播法兰西的故事,她是一个强悍而娇艳的女性,总是能在记者会上向总统提出犀利的问题,同时又频频向他送秋波。她不仅主持政论节目,还亲自前往战地报道。然而,一场车祸改变了她的命运,她从一个备受尊敬的人物变成了一个被忽视的存在。法兰西决定摆脱虚假的外表,追求真实的自我。然而,她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打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一面。这部电影通过讽刺国家表面的虚假和真实之间的冲突,展现了法国电影的独特魅力。
在哲学家的语言中,面孔是承载器官的神经盘,是能指的合集,是情絮——无法脱离表现它的物而存在的载体,是表现主义与形式主义的辩证合体;而在《法兰西》中,最出色的部分就是女记者法兰西本人的面孔;这是一张轮廓分明的白人女性的面庞,金发,白肤,红唇,有着一双隐晦而暧昧的蓝色眼睛。她的面孔在浅焦镜头中一次次浮现,在新闻媒体上出现,成为拟象与信息的一部分,在每一次情绪的悬浮与转换中涌现....她既代表着法兰西本身的形象,亦是一种特写镜头——面孔就是特写镜头本身,是比身体更彻底的袒露,表情是一种细微而绵延的运动,她可以从景框,从一个镜头的景别空间中脱离而出,展现出一种纯粹而不可定位的情感,这种情感不可分割,却又可以与其他情绪对接——看,法兰西在公园长椅边偶遇男友后,我们看到,男人的表情如布列松电影里的模特一般僵滞而怔忡,仅仅以眼神示意其存在,但法兰西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表情变得错愕,惶然而不可捉摸——一种新的绵延诞生了。 但以上的一切又代表了什么呢?我们分明感到了一种忧郁,来自思与不可思之间的裂隙,来自他人的凝视,来自线化的,缠卷的主体黑洞的呈现的忧郁....「面孔不是个体性的,它们界定了频率和或然性的区域,划定了这样一个场域,后者预先就对那些抵抗着一致性的意义的表达和连接进行压制。」德勒兹如是说。面孔一半反射光线,一半折射着黑暗,它代表了一种至上的权力,属于耶稣的圣痕。于是,面孔开始逃逸;法兰西偏转了脸庞,阴霾开始舞动,她开始看向景框之外,她的眼睛中源源不断地流露出哀伤,忧郁,厌恶,摄影机拍下了她痛苦得龇牙咧嘴的神态,新闻直播中她忽然默默地流下了眼泪,面孔开始崩坏,圣痕从眉心开始向嘴角破裂开来——轮廓被解体了,碧蓝的眼睛从眼眶中脱落,嘴唇,牙齿开始崩坏,褶皱和细纹慢慢占据了整张面孔....穿越,突破;五官,神情重新获取了它们的主体性。「法兰西已死」,这是她的名字,她为面孔而命名。 那么逃逸完成了吗? 忧郁分明没有因此而减轻半点。法兰西自始至终被空虚与厌倦掩盖。痛苦,漫无边际的痛苦。溢出的,因压力而崩坏的线真的就已经从符号学中逃离了吗?超越性真的超越了世界的存在本身吗?面孔,如此花哨而美妙的词语,它崩坏的那一刻,真的代表了肯定性吗?...杜蒙对权力和解体的质疑是从一而终的,面孔从未脱离意式形态和quanli机器而生,它自身就是冗余,它诞生自解构—结构的交错的可变体中;而一个端极的断裂从来就不足以摧毁整个系统,取而代之的是端极破裂的碎片重新坠落入无维度,从一开始就存在的机器中去,从而以一种更为暴力且混沌的方式渗透入人群中而再生。正如电影最后的场景,法兰西靠在男友的肩上,看向屏幕外的观众,幸福地笑了。她不再痛苦了吗?她是因为从摄影机的禁锢和忧郁中逃离而出而感到幸福吗?抑或只是被权力机器以一种更温且更麻木的方式而收编罢了?...似是而非的困惑从四面八方袭来,但杜蒙最后留给我们的答案,只是一双重新回归到眼眶中的碧蓝色的眼睛,而眼神被更深邃的蓝色所覆盖,仅此而已。
这篇影评有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