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母亲之家

《年轻母亲之家》影评:

本映后整理来自2025.12.14的百老汇系列影城《年轻母亲之家》全国四城导演连线交流场，为便于豆友阅读，只分享交流中的干货问答内容，首尾对话及本片书名号有省略或删节，少数口语措辞为阅读流畅性作了微调，侵删。 （整理&审校：冰红深蓝）

主持：好，那么因为我们其实跟两位导演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不是第一次聊天了，然后此前在我们几次连线大师班活动中，我们也跟两位曾经探讨过，贯穿两位导演创作有始终都有1个主题，它其实就是跟他者的面对面的相遇，这一次年轻母亲之家2位让这5个少女通过生育这件事都去面对自己的孩子，以及其实在她们生命当中其实要很痛苦，才要才能去面对的一些人和事情。

所以第一个问题还是想先请两位谈一谈这次创作的契机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将新片聚焦到年轻母亲的这样一个群体，而且其实在中文当中的年轻母亲（les jeunes mères），其实我们通常会想到是成年了以后的年轻的女孩，但实际上片子当中我们看到的其实更多的是一些还没有成年的这些少女，在不应该当母亲的时候却当上了母亲。

导演：这部影片实际上最早的时候，我们是想制作另外的一部片子，还是在剧本的开头的部分，我们要去一个母婴之家去寻找一些资料。

所以我们当时最开始想做的就是关于一个年轻的女子，她已经有孩子，然后她遇上一个年轻男性的这样的故事，所以我们去了一家母婴之家去找这些资料，在那儿我们待了几天的时间，我们去会见了母婴之家的负责人、心理医生、护士、在那里工作的人员，同时我们也见到了几个年轻的母亲和她们的孩子，大概见了七八个这样的年轻母亲，然后我们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因为我们发现我们感受得到在这里她们的生活展开，她们的生活还在继续地发展变化下去，于是就有了今天这部影片的想法。

而且我们当时也没有决定好到底是拍5个人还是4个年轻的母亲和她们的婴儿，但是我们想到她们一定是有很多可以向我们讲述的。

所以这是在我们参观和去这家母婴之家进行了实地调查之后产生的念头。

主持：然后年轻母亲之家这部影片刚刚我说到在今年戛纳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编剧奖。

这次这个剧本它跟以前不太一样，它是一个群像的创作，有5个主人公或者说是有5条故事线。那刚才您提到了，其实2位曾经深入现实当中的母婴之家进行过调研，然后也去跟这些真实的年轻母亲去了解了她们的故事。

我的问题就是想问这5个主人公……提取出了这5个人物的设计，导演当初又是怎么样构思，她们是不是都有某种原型或者说某一些原型，它5条故事线组合在一起，在我看来我觉得剧作真的非常的精巧，因为在这些女孩之外的那些人物，这些女孩的妈妈们，她们这些孩子的父亲们也都非常的生动，而且具有一定的典型性、代表性。

想问问导演这5个人物是如何创作出来的？这个剧本。

导演：好，大家晚上好，我想首先向在4个城市当中影院的观众们问一下好，然后正如大家刚才听到我们主持人讲到的，我们在人物的构建上是以一种群像的形式，但是我们不希望让我们讲述的方式太过于固化。

比方说我们在讲述年轻的这些母亲的时候，她们在母婴之家生活当中，大部分时候是过着集体的、群体的生活，但是每个人又有各自的孤独，因为她们每个人都要面对各自的问题，比方说要面对自己的婴儿，面对自己的母亲，面对自己的家庭，还有就是她们所遭受过的暴力以及被遗弃的这些事情。

所以在我们构建故事的时候，我们希望能够构建起5个完整的故事。然后当我们把所有的故事放到一起之后，我们拿掉了一点点当中的某些片段，但是我们希望让我们的观众能够看到在每个主人公的身上都是有光明的，也就是说她们最终是要走出她们的困境的。你问到我的人物有没有原型，实际上并不存在原型，而是我们直接受到现实的启发来创作出这些人物的。而每一个人物她的故事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让她们获得了一种解放。

然后我再详细地讲一下，比方说像阿丽亚娜这个人物的话，其实她是希望能够实现她的母亲没有做到的这些事情，能够达成和她母亲的一个和解，因为之前她也是自己被母亲抛弃了，所以她做出了决定，要将她自己的孩子送去给别人收养，所以她也以自己的方式为孩子的未来做出了决定，而这样的决定实际上是她自己的母亲，即孩子的外祖母没有能够为她做到的。

因为她是在为孩子的利益着想，然后在杰西卡的身上的话，我们看到她特别希望见到她的母亲，希望她的母亲对她说出自己是爱她的，但是最终我们看到她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做到了，她的母亲打开了洗衣房的门这样一个动作，就意味着这一点。

然后再是朱莉这个角色的身上，她是要走出生活当中的困境，因为她曾经遭受过来自继父的这样的性侵，所以她必须脱离这样的困境，她先离开这个家庭，之后她还要摆脱的是之前这些过往给她带来的创伤，然后其他的女主人公我们看到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想要讲述她们每个人身上的故事，告诉大家生命的力量是要强过于死亡的力量的，而且也要比过往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的力量都要更强大，让大家看到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是有未来的，而婴儿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她们的未来，虽然这个未来是很艰难的。

主持：我从吕克导演的回答中，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样说，我感受到了导演对于影片有着一种带有女性主义色彩或者层面上的一种思考。那片子中讲了母亲、母性、这样的一个身份和身为女性，然后成为单亲妈妈在现实当中所遇到的这些困境，以及这些困境给大家带来的这种贫困，而且这种贫困刚刚导演也提到了，它可能是在这些女孩的母亲和这些母亲的母亲之间形成了一种有点类似于恶性循环一样的代际的延续，成为一种系统性的女性的困境。

那片子中也出现了像比利时的母婴之家，有这样的一种社会福利机构，然后对这个群体来提供一些方方面面的支持。但是现实当中即使有这样的机构在……可能很多国家这样的机构也不存在，而且对于每一个这样的女孩这个个体来说，如何去摆脱这样子的恶性循环，可能也是巨大的挑战。

所以，首先我的问题可能就是想问导演，就是在这个片子中在女性主义的层面是怎么样去考虑的？以及说导演会希望这个片子大家看完之后走出电影院，大家对于女性的身份和女性的现实困境可以有一些怎么样新的不一样的思考？

导演：这个问题很复杂，因为我们看到其实在影片当中男性的在场是一笔带过的，除了朱莉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未婚夫，因为他已经决定和这个女孩子结婚了，那么其他的男性在故事当中都是缺席的，因为种种的原因而缺席，在这我就不再赘述影片当中讲到的。

而实际上我们也会发现，这样的一种情况会在女孩子她们的代际之间不断地去循环往复。

而在现实生活当中，我们也看到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年轻的妈妈，她们往往出生于一些很贫困的家庭，或者是一些有着暴力传统的这些家庭当中，家庭内部是没有办法接纳她们的，要不她们就必须去堕胎，要不她们就没有办法去很好地教育这些生下来的婴儿。

所以我认为母婴之家其实是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也就是说在这些女孩子一旦离开家庭的情况下，她们能够找到一个落脚之处，能够进行自我的重建，而且可以在这些教育者的帮助之下来做出决定，比方说她们要不要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有没有能力去教育孩子，对她们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独立自主的过程。

而这些年轻的妈妈，我们应该承认她们是社会当中最为弱势的群体，这也是为什么在比利时和其他欧洲国家会有这类的机构来帮扶。

导演：正如刚才我的兄长所说的，就是在这部影片当中我们无处不在看到男性是缺席的，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又是存在感极为强的，因为没有男性的话，这些女孩子也不会怀孕生下孩子，而且这些男性也是非常有暴力倾向的，比方说像阿丽亚娜的母亲的男朋友就是这样。我们应该承认，今天我们的社会仍然是一个父权的社会，作为女性尤其是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婴儿的话，她必须自己想出办法来解决问题，但是我们从来不会看到有相反的情况出现。所以社会当中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发生变化的，也就是说在女孩子真正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之前，我们还有着一条漫长的道路要走。

在影片当中我们也展现出来就是这些公共机构在比利时，它们其实起到了给这些年轻的女孩子提供教育的一个机会，教会她们主要是要独立自主，不要以自己成为单亲妈妈为耻辱，而且要让她们知道她们是可以再找到一个男性去结婚，奔向幸福的生活的。

而另外一点要教育她们的，在我们的母婴之家，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要教会她们有工作的能力，能够独立地挣钱，有自己的薪水，独立地生活。如果这些女孩子想要上学的话，她们可以通过机构的帮助去学校，不想上学的也可以去专门学习一门职业的技能，所以我们要教会女孩子的是，不要想着去靠一个男性、靠结婚来维持自己的生活。

主持：我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个轻松一点的，因为我们可能很多人都看这部影片，如果看过达内兄弟以前影片的观众的话，会觉得这部片子是比以前都会感觉到更光明更温暖的，尤其是它的结尾，以前我们看到结尾的时候可能心还在怦怦跳的时候，这个片子就戛然而止了。

但是这一次……导演以前也跟两位导演聊到过，他们的电影其实很少会使用音乐。就是除了有源音乐之外，他们很少会使用配乐，但是一旦使用音乐的时候，这个音乐一定是会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有着很重要的功能。

这次也是结尾使用了以阿波利奈尔诗歌改编的《告别》（校注：原题名L’Adieu，也译为“诀别”），还有世界名曲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想请导演谈谈这一次使用的音乐是如何去考虑的。

导演：正如刚才我弟弟吕克讲到的，就是我们这个影片从一开始我们就决定了要让每个主人公在这当中都能找到一扇门，能够找到一个出口，所以对于我们导演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也许这也是这部电影最为光明的一个地方，就是通过音乐我们能够展现出生命的力量，生命的力量能够战胜一切，包括她们遇到的这些困难能够裹挟着我们的主人公，因为我们看到音乐能够对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产生效果，让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感受到一种震撼。

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否认说这些主人公未来他们的生活当中也许还会遭遇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但是正如现在我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大家有的在中国，我们在比利时，音乐可以是一种通用的语言，是一种超越世界性的这种语言，我们每个人都能听懂它，这样能够给我们带来很多的共同的感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在片尾使用这样的音乐的原因。

导演：确实是的，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音乐和婴儿之间也是有联系的。不管是这些年轻女孩子是决定把孩子留下来，或者是送给别人去收养，我们看到也会有比方说收养的养父，他会带来一个乐器。所以说艺术，尤其是莫扎特的艺术，我们知道它是一种最好的武器，能够让我们对抗死亡，对抗忧伤，让我们的生活能够继续下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会选择用音乐来帮助我们战胜生活中的痛苦和困难。

主持：感谢两位导演的回答，然后我们现在就开放各地的观众自由提问……我们先从上海的现场开始吧，我们现场工作人员看一下上海有没有观众提问。这位女士对吗？好，有请。

观众1：两位导演好，我是达内兄弟两位导演的忠实的粉丝，然后这部影片年轻母亲之家应该也是我看两位导演……应该是第一次吧，看到这么平分秋色的这样的5个主人公的群像的作品。

然后，我看的时候甚至在想，比如说其中佩拉她去找男朋友的段落，如果是放在之前，比如说像两位导演的《孩子》这样的作品当中，可能我们会一直跟着佩拉去一起度过这样的旅程，但是在这个片子里面我们看到非常干净利落的，我们就直接咔掉，而没有跟着她去走她的人物线。所以我在看的时候我感受到有一种很新的方式，我不知道是不是也可能和现在当下的一些电影语言的体系有些关系。我现在看很多可能戛纳的或者是柏林的选片能感受到似乎叙事的连续性不那么重要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一些新的，比如说可能是内心世界的展示，或者可能是对一些政治议题的表达。

所以我很想问问两位导演在当今电影语言的趋势的变化上，有没有什么新的观点想要分享的，然后以及两位导演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没有对青年电影人的一些建议？

因为两位导演除了导演的身份以外，还有制片人的身份，所以很想问问会对青年创作者如何能够找到自己的电影语言有什么建议，因为您之前也屡次提到了《一诺千金》对于两位树立自己的风格有着很强的意义，所以很想问问这些问题，谢谢。

导演：首先这个问题很大，对于问题中您提的第一个部分，因为我也比较难去判断目前人们在电影创作、写作当中的这种趋势或者说变化，我是很难判断出来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在我们的影片当中，这一系列的形象它其实是起到作用的，刚才我们也解释了为什么要选择5个平分秋色的这样的人物，而您刚才说到的佩拉这个人物或者说杰西卡，我们其实每一个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制作一个影片，这样我们的观众的目光就会一直追随她的各个场景。

但其实我们想要在这个影片当中做的是……我们有一个群像要描绘，所以我们要避免的就是让我们的人物被囚禁在某种结构当中，因此她们每一个人都要活生生地展现出她们自己的生活在一起的这种场景，但是同时又是5个独立的或者说孤独的人，我们要让她们能够真实地去存在，所以我们也会参考像沟口健二的电影，当中有一些地方给了我们启发。

导演：然后当我们讲到现在的电影出现了一些新的形式，确实是跟我们过去传统的或者说学院派的这些电影的结构是不一样的，因为在过去我们首先是电影当中会有人物的第一个运动、第二个运动、第三个运动，直到最终所有的矛盾冲突都被解决，而这种传统的结构方式已经被打破了。

从各个意义上的解构，人们都在尝试找到一些新的方式来拍电影，用不同的方式来讲故事，我觉得这是好的。但是有一个危险就是我们往往会忘记了电影当中什么是最核心的，是人物，也是人物的生命。我们现在的电影往往会去突出一些比方说政治的这些观点、政治的这些主题，但其实我们丢掉的是人物和人物的生命，我觉得这是很危险的，因为是我们的人物在经历这些。所以我们拍电影到底是在做什么？是在拍人的身体和人的面部，我认为这就是电影的真实。

所以如果说您希望我给现在的年轻电影人带来什么建议的话，我想首先我要说的是，大家今天手头上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技术手段，比方说我们的这些智能手机都可以用来拍一些小片子，拍短片，而不需要说特定的一些光线，特定的技巧就能够拍。当然我们需要有演员、有布景，但是我建议大家一定要开始去拍。因为其实我们最开始在拍电影的时候，我们也是拍的视频，我们做过视频的纪录片。我们并没有等到自己手上有足够的钱了，再去拍那些有非常好的构图的、有立体的效果的这样的，用这些好的器材去拍完美的片子。也就是说手头上有什么，我们就可以用它去拍，这是最重要的，大家先要做起来。

因为我们会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想要去拍摄、想要去见证的，不管是纪实类的还是剧情类的片子，大家先开始做。因为我认为如果说我们会对一个人、对人物、对物品、对风景或者说对树叶上的光线感兴趣的话，我们去拍，就能够找到自己拍片子的方法，而不是相反先有了方法再去拍。我鼓励大家一定是先去做，你只要对这些东西，对你想拍的东西有浓厚的兴趣，那你个人的风格就会随之而来。

主持：好，我们下面把机会给到深圳，然后我希望我们提问的观众，尽量把问题集中在年轻母亲之家这部影片上，因为今天我们毕竟时间有限，不是一个大师班，然后我们日后会有机会再邀请两位导演再做大师班，去问一些指导年轻电影人的问题……来，我们深圳的观众。

观众2：两位导演好，很荣幸能看到这部电影，然后其实这是我看过你们的第一部电影，我是一个非常新的关注你们的一个影迷。

然后关于年轻母亲之家，我的问题也很简单，因为我是第一次看你们的电影，我之前了解到的像关于你们的作品的风格会很接近……像英国的肯洛奇导演会更偏向于现实的关照和对蓝领工作者的一些关注，相关的议题。但是这是第一次看你们的这部片子，我可能的问题是，我会觉得你们的整个片子在拍摄上面会很接近于一个纪录片，实际上是有一些，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我会觉得很接近于一些去电影化的表达，会使用偷窥镜头再向门缝里面拍进去，其实整个戏里面的虽然说5个故事之间互相交叉，对，大概是不是这种……

我理解的这种不太接近于普通的这种电影，这种强调强情节的这些表达，是有意地维持去增加它的现实感的吗？谢谢。

导演：确实正如您所说，在这部影片当中我要强调的是，它的纪实性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有一点就是，大家看到的这些婴儿他们不是演员，所以他们并不是根据剧情来演出，我们没有办法指挥婴儿说：你看这里、看那里，你说这个、说那个。

所以大家看到的摄影机面前，我们面对这些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东西出来，这就是我们在电影当中很重要的一面，就是这个纪实性的一面。这些小小的婴儿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出演一个剧情片，但是他们又在其中去上演，这就是很纪实的部分。还有我们的这些年轻的妈妈，这些女演员，还有她们的教育者、教导者在母婴之家当中，他们是要照顾这些小婴儿的时候，所以她们边演的时候还要边投入到这个现实，比方说你要抱好的婴儿不能让他们掉落，不能让他们摔伤，所以这也是我们能够看到在这个剧情当中又有着非常现实主义的真实的一面。

另外就是您讲到这个情节性，其实我们在进行情节构建的时候，因为有5个人物的情节，就包括娜依玛——娜依玛她在讲自己的故事，这也是被视为一个情节的。我们一直希望情节的强度要低于人物本身，也就是说情节要弱一些，比人物本身要弱一些。

当然我们也知道在电影史上有很多非常精彩的电影，它们的情节性是非常强的，但是这并不是我们想要做的影片。这并不是说我们的方法就是最好的，只不过是我们的偏好，我们想要尝试的是通过情节让人物能够有这样的瞬间。

比方说有一些他们在场的时刻，能让我们充分地感觉到他们在场，还有就是他们静默的时刻，我们来观看他们是怎么走动或者坐下的。我们就特别喜欢来拍摄人的身体和面部。

主持：我们接下来把机会给到杭州的观众，来，杭州的工作人员帮我们看一下有没有观众提问。

观众3：两位导演好，首先感谢两位导演的作品，我想问的问题其实很巧，和刚才导演您的回答相关，都是跟影片中的小婴儿有关的，就是这些小婴儿在影片中的确是最不可控制的因素……

所以在导演刚刚的回答中也提到了，小婴儿他们因为不可控制，在指导其他成人演员、青年演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技巧去让这些演员同时在维护这一个小婴儿的安全的同时，还能保持表演的水准？以及在拍摄的现场有没有一些因为小婴儿引发的有趣的事情，比如你们会等到小婴儿的哭声结束了，再继续去拍一些场景，还是说其实不会在意小婴儿的声音会不会影响到具体的剧情呢？对。就是这些。

导演：我先来回答一下关于怎么样指导成人演员来跟婴儿拍摄。这个部分的话，因为我们一般在正式拍摄的前几周我们就会进行排练，我们的每个影片，所以我们是进行排练的。

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开始我们的年轻演员是拿布娃娃去当作小婴儿，然后她们要学习怎么样抱孩子，怎么样哄孩子，怎么样来带孩子。到最后排练的时候，我们才真正的把婴儿抱上来，也让她们接触了，所以她们也学会了怎么和这些婴儿以及和婴儿的母亲们去相处。

当然还有一点我是一定要强调的，就是在整个拍摄过程当中，我们最重视的事情就是婴儿的安全。如果说在拍摄的场景过程当中，孩子的妈妈发现有任何会让孩子至于危险境地的情况，她是可以立刻跟我们说stop让我们停下来的。当然如果我们发现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我们也会立即停止拍摄。这是关于婴儿的安全的部分。

然后呢，有一个小故事想和大家分享，就是回答您的第二部分问题。其实我们在整个故事的结尾的部分，电影的结尾部分，大家记不记得就是小婴儿要被放到车里跟Ta的妈妈告别的那个地方，放到汽车当中。结果在拍的时候，因为我们会一直关注婴儿的状态是不是能吃饱，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求，这时候这个小宝宝睡着了，然后我们就想Ta母亲放下Ta，然后跟Ta分别的时候睡着了，可能不是特别合适，于是我们就等了一下。等孩子醒过来再重新进行拍摄这一段，结果大家会看到影片当中的小婴儿Ta就笑了，当时我们非常地震惊，我们觉得就像一个奇迹一样，是我们在拍摄过程当中最美好的一个意外，也是婴儿给我们的电影带来的最好的一份礼物。

我想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效果，也是由于我们的这些演员，还有母亲们，她们在整个拍摄过程当中和婴儿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真正的关系。

主持：我们现在问题回到北京的现场……我最先看到的最中间那一位，对，女生。

观众4：您好，然后我想问一下在剧作中很明显说会有原生家庭的两个对照线，然后还有情侣之间的对照线，然后还有她自身有没有问题这样的一个对照线，然后这个是导演单独来做的一个个人物创作的时候，然后最终形成的巧合呢，还是说他们在创作的时候就是遵循着这样的对照去创作的这样的人物？

导演：我们这部片子当中大家看到是5个主角，原本还应该还有另外2个的，但是其实她们每个人的处境都是独特的，都能呈现出各自的个体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强调5个人各有各的孤独，当然其中会有一些线是大家看到是重合的，也就是说包括我们想要再现的是她们在她们的母亲、外祖母身上呈现出来的东西是怎么样循环流转，还有像暴力和贫困这些问题可能是她们共有的一些共性，其中有2~3个女孩子遭受了暴力，像佩拉还有阿丽亚娜，那这个过程当中，但是我们一直想要讲述的是每个女孩子她们身上都有自己独属于自己的独特的一个个体的故事，我们并不想去泛泛而谈去说她们有多少的共同点，而是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一些人物，我们要避免在她们身上留下一些刻板印象，而像去捕捉我们所拍摄的每个个体身上的特点。

刚才我们也一直在讲她们身上的这些共性的问题，但是其实最终我们这部电影想要呈现的是5个女孩她们身上的5种不同的方式来摆脱自己的过去，来摆脱自己被囚禁的这种状态，能获得自由，让这5个女孩子能够更加地独立，更加地自我，能够勇敢地说出“我”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