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电视剧 尘封十三载 8.0分

尘封十三载

导演:刘海波

主演: 陈建斌、陈晓、啜妮、 更多

国家/地区:大陆

年代: 2023 类型: 悬疑/犯罪/

状态:第24集完结 集数:24

《尘封十三载》剧情介绍

1997年一起特殊杀人案件因未能侦破而成为悬案,13年后此案突然重现,令当年负责该案的刑警卫峥嵘(陈建斌饰)备受打击,选择离开一线岗位。与此同时,曾经初出茅庐的新警陆行知(陈晓饰)褪去稚嫩青涩,成长为一名缜密细致的刑侦能手。随着案件的重重巧合与关联,师徒二人再次联手,共同揭开真相。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此案背后隐藏着更多复杂线索与人性挣扎,最终在一系列环环相扣的证据面前,真凶浮出水面。该剧改编自娄霄鹏的小说《黯夜之光》,讲述了刑警们如何破解连环杀人案的故事,展现了案件背后的深层动机与人性善恶。

《尘封十三载》剧照

《尘封十三载》影评:

39 有用

一切为了真相——凶手犯罪心理浅析/原著对比 浅谈犯罪心理学在刑侦中的真实应用

《尘封十三载》影评:

这篇剧评可能有剧透

在详写分析之前,先写一下我对整部剧的评价。我个人给这部剧打7.5-8分。本剧有非常难得的一些辩证思维,整体风格也比较写实,核心导向也不错,生活戏扎实,双线叙事也比较自然,人物群像刻画不错,对原著的还原度极高,改编上也对犯罪心理学的思辨有了质的提升。不过整体节奏感觉还可以提一提,有些章节叙事顺序可做调整,有些部分改编不足于原著,案件吸引度中后期有点不足。整体完成度还是可以的,所以给到这个评分,具体的阐述下面详写。

有剧透!有剧透!有剧透!直接剧透凶手那种!没看过剧的谨慎阅读!

剧中对张司城的犯罪心理和犯罪动机没做多少解释,有一些书里是有的,不过剧对书中部分内容也做了改编,这些改编都会影响对凶手的心理侧写,这里我会对他的犯罪动机犯罪心理做一些个人浅析(分原著和剧版)。

下文分以下几大块内容进行讲述:

1.详写全剧整体影评

2.剧版对原著的一些关键改编比较 凶手犯罪心理浅析

3.浅谈犯罪心理学在刑侦中的真实应用

一.【详写全剧整体影评】

【刑侦剧情】本剧通过一个延续13年,跨过刑侦手段颠覆性变革期的

“1997南都系列杀人案”
,呈现了新老两代警察在案件侦办中的思路碰撞,刑侦手段的时代变迁,家庭、环境对人的影响。两个男主相互学习、改变,共同努力,让真相水落石出。

前一阵的《他是谁》头8集有涉及这种侦办思路的碰撞,不过这部后期剧情写飞了;比较经典的犯罪电影《杀人回忆》也是比较典型体现这点的一个作品,但这两部的侦办思路碰撞角度和《尘封十三载》也都有所区别。

【注】:《他是谁》改编自“甘蒙"8·05"系列强奸杀人残害女性案”(俗称“白银案”) “南大碎尸案”

白银案,是指从1988年至2002年的14年间,在甘肃省白银市和内蒙古包头市发生的,有11名女性惨遭入室杀害的案件,部分受害人曾遭受性侵害。凶手专挑年轻女性下手,作案手段残忍,极具隐蔽性,造成巨大的社会恐慌。曾是我国著名悬案,于2016年8月26日抓获真凶高承勇。

南大碎尸案,是指1996年发生在江苏省南京市的南京大学成人教育学院一年级女学生刁爱青被杀案。受害人惨遭碎尸。是至今未破的悬案。

《杀人回忆》改编自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

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是指1986年9月到1991年4月(2019年警方更正为1986年9月到1991年11月)之间发生的10起案件(2019年警方更正为共14起案件),是韩国最严重的一起特大杀人案,受害人均为女性,年龄从十几岁到70多岁不等。曾是韩国三大悬案之一,2019年9月18日宣布告破。

1997南都系列杀人案

从警局没有如学校那么先进完备的检验设备到拥有更为完整先进的,从刚拥有一台电脑到全办公室电子化,从没有监控只能靠摸排走访到监控遍地,从需要人工绘制画像、肉眼辨别指纹到电脑模拟画像、比对指纹……我在《他是谁》的长影评中对这些有过比较详细的介绍,那边是1996年,这边剧中是1997年,96年-97年就是许多变革发生的年份,剧中有不少体现,再到剧中的2010年,则更是巨大变革。

在技术手段很少的时代,案件侦破依赖许多“笨办法”和经验,警察习惯在实践中寻找方法,对待犯人也比较野路子。痕迹检验和法医学其实是千年都有的

(我国可上溯至至少秦代就已经有痕迹检验的办案思路,云梦睡虎地秦简所记载秦律的《封诊式》中就有关于审判原则及对案件进行调查、勘验、审讯、查封等方面的规定和案例。)90年代之前,我们的勘验也在做,只是受限于技术,能获取的信息少于现在。这方面的技术革新老刑警可以很快接受,这些也是摸得见看得着的东西。《杀人回忆》中新老两代的办案方式碰撞,主要是在刑侦技术这方面。

而在《尘封十三载》中,引入一个更有争论的东西——

犯罪心理学

犯罪心理学相比摸得着看得着的法证法医学来说比较虚,理论引用又多源自美国,这个概念借着各种影视作品,现在已经被大家熟知,但至今也存在争论,更何况在剧中所处的1997年。陆行知和卫峥嵘对于这个刑侦手段的看法,在剧中有过多次碰撞,在时间的流逝中,两人的态度也都发生了改变,像是《杀人回忆》里的两个刑警一样,最后两人成了思想互换。

一个像剧中这样特别狡猾、变态、具备较高反侦察能力的罪犯,让两个主角穷尽了各种手段仍未得到真相,于是都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办案的方式,重新审视,都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开始研究其他方式,进而发生了改变,对事件也拥有了更全面的视角。而

这种思维交锋转化贯穿于这部剧的始终,不少是剧版加的,且对犯罪心理不是盲目神化也不是一味否定,是一种辩证思维,在目前国产剧里,属实难得

其实观众和爱好者常说常用的犯罪心理学,是狭义的犯罪心理学,一般说的都是依据心理学的基本原理研究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的一门学科,而刑侦上真实应用的,其实是广义的概念(后文第三部分具体说),美国只是第一个对此做系统性的科学研究的,又因为影视化呈现中会更夸张和玄乎,增加观赏性,就成了似乎靠心理学一顿分析就能锁定犯罪主体年龄、职业、体格甚至外貌特征的玄学。且

美国的这套理论,是基于美国的文化背景,社会环境,人口构成,经济发展,国家建设情况去研究形成的,我们和他们在这些方面都有区别,我真是非常欣喜于难得有一部剧会说美国那套犯罪心理不完全适用于我们的,真的是太难得了。其实每次看到国内不少小说和犯罪片直接生搬硬套美国的理论来编故事,我都会觉得非常不适,大量不符合我们文化的想法,听起来看起来都很尴尬。(这部分内容我会在第二、三部分里具体举例和阐述。)

犯罪心理学作为一个手段辅助案件侦破本身没问题,只是我们应该根据自己的社会情况、文化背景去建立符合我们自己的理论体系,而不是直接照搬套用美国那边的研究结论。
不过这部分内容,是剧版改编加的,编剧也是原著作者娄霄鹏,不知道是不是小说完结这些年,编剧对犯罪心理学又做了深入学习,所以做出了这个改编,个人非常喜欢。

在真实的刑侦中,就是需要各种方式方法配合,能帮助寻找到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尘封十三载》主角之一的陆行知一开始很抵触(或者说相当慎重)把王楠楠案与13年前案件并案,倒是和《他是谁》的卫国平急于将碎尸案和88案并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比起刚播完的《他是谁》,相似的年代,

这部剧也对那个时代的治安混乱、严打都有做一些提及,黑道混混,这边也有,黑道大哥刀哥,也同样和主角之一的卫峥嵘有羁绊,但是在剧情描绘和任务刻画上,这部要好些,

没有很俗套,最重要是简洁不拖沓
,且人物个性鲜明,人物在时代洪流中的结局,也给了观众关于这些混黑道行为的一个警示。像是曾经的小弟成为多年后默默无闻的打工人,嘲讽自己过去的天真,刀哥这样头脑简单好江湖义气的武力派,则被“聪明人”耍得坐了十多年牢,最后一命呜呼,而耍聪明的,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付出代价。这些内容始终是围绕警方侦办主线案件走的,涉及比重也不会过多,时代背景也都暗合其中。

在时代变化下的人物转变,这部更为群像化,不只是主角13年的变化,嫌疑人的前后变化也都在各种角度为这种时间的流逝丰富了内容。

这样一个连环凶杀案,不仅是侦办警察的心结,也是家属和案件相关人员心里的一个心结,他不是一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两个人的“执着”。而这13年,

也窥见一个凶手的转变原点,在最后引出了另一个故事的核心——家庭教育。表达的内容其实不少,剧情处理还是比较流畅自然的。

在案件推进过程中,关键线索的提供也不仅仅来自主角,群体智慧与多部门协作的体现更具有实质性。像是老杜对瓜皮有着局里其他人都不清楚的细致的了解;卫峥嵘在13年后仍然能有许多贡献,像是他还能根据13年前对马成群的调查,记住他喜欢去洗浴中心,进而找到他,又比如他能余光一扫注意到曲振祥公司墙上照片,就发现唐玲,这些都是对刑侦经验带给刑警的敏锐和他们那些日常枯燥但不得不做的摸排工作的肯定。再像是指纹分析的大手老郝(郝景运),在缺乏计算机的时代,靠肉眼分辨出他人几乎无法提取有效指纹的莫兰画作上的指纹;法医老吕多次根据现场痕迹、检验结果给出调查线索(如王楠楠很会打理自己、发现耳钉血迹、两个凶手的亲缘关系);白晓芙在13年前提取保留的第一案珍贵的凶手皮肤组织,13年后帮助大家确定了侦查方向。

所有大家曾经做过的调查和努力,也都不是无用功。就像白银案曾经做过的大范围摸排调查和物证采集,在当时一定程度上也震慑了凶手,减少了犯案,在14后又抓住了真凶。这些刻画都是挺写实的。

特别提一下,剧中卫峥嵘向陆行知介绍,南都有几个神人,火车站的神眼老刘,画模拟画像的神笔老贾,看指纹的大手老郝。

“神眼老刘”,在火车站专门盯逃犯,一年抓了300多个。这样的警察在现实中是有不少的,如剧中那个年轻民警就认出了姚乐,现实中像是纪录片《巡逻现场实录》里的巡警就有不少这样的,打眼一过就能认出人。而

“神笔老贾”
,现实中,我国刑侦八虎之一的张欣,就是一个神笔画像师;

“大手老郝”
,在现实中,刑侦八虎之一的痕检大佬崔道植就有这个能力。也许就是以他们为原型写的这些人物,也许是那个年代许多刑侦大神的映射。他们在那个技术落后的年代,用自己的勤奋、钻研、恒心、智慧拥有了这些神本领,为死者寻找真相。

剧中郝景运对于技术变革的看法,非常有格局和胸怀,特别符合那一辈这些刑警的特质。现实中的崔道植老同志,便是让人肃然起敬的。这段戏给我挺大的触动,也单独提一下。

崔道植同志生于1934年,他的童年充满了苦难。在日本人控制的东北沦陷区度过童年,父亲在他4岁时早逝,母亲在他6岁时离开,为给孩子吃大米,爷爷被日本人殴打,为帮爷爷分摊家务砍柴,自己又被地主殴打。在他11岁时,一道光才进入他的生命,八路军解放了他的家乡。他在苦难中成长,却将一切的苦难化作了力量,化作了大爱,报效国家,回报社会。17岁,他加入志愿军入朝作战,21岁,他从部队被抽调到黑龙江省公安厅,成为了共和国第一代刑事技术警察。

他的童年经历可以说是比太多人要痛苦了,但是,他的秉信、人格却始终光明、正直。对于母亲的离去,他捉摸了很久,根据母亲当时的脚步声和怎么喊也不回头的反应,推断出母亲是故意甩开自己的,从此,他就养成了凡事观察细节的习惯,他解不开自己的这个谜团,但他想的是,不要再有人和他一样,因为谜团而留下终身遗憾。

崔道植的经历就像是犯罪心理学中那种会成为危险人格者的标准童年经历模板,但是他没有形成人格障碍,背黑暗而向光明。

只有半个指甲盖如何破凶案?【刑侦八虎04】_哔哩哔哩_bilibili

另外,还有法医老吕纠正小徒弟那段,说得特别好。每一个现场都是新的现场,不能先入为主,要从0开始。先入为主的下判断,就可能会错过关键证据的采集。

本剧还有一点非常值得称赞的,就是对警察家属的刻画。这两年太多剧,一拍警察就是妻离子散,各种完全不理解警察的家属,有些剧也有好点的家属,像是《警察荣誉》曹建军的媳妇慧慧,神仙人设,这部剧又出现了和慧慧这么好的家属,就是杨漫。她有自己的工作,很有能力,很独立,很爱陆行知,也很懂很体谅陆行知,爱情本不就是生命的全部,她也不会整天把自己的一切注意力都给陆行知。

其他家属,像是卫峥嵘的媳妇胡海霞,虽然两人也因为各自脾气火爆离婚(剧中没说,书中说俩人离婚是因为老吵架,胡海霞越来越忍受不了卫峥嵘没日没夜的工作时间,预期差距太大,而俩人脾气都火爆,不低头,都忍不了了,也就离婚了),不过胡海霞肯定的说卫峥嵘是好人(书中内容),俩人彼此也还有爱。剧中胡海霞对卫峥嵘的体谅剧情设计比书中更多,更细腻,让2010年最后胡海霞的理解来得更有迹可循,虽然还是暴脾气。增加的许多他对卫峥嵘的关心举动,能体现她在乎卫峥嵘且其实懂卫峥嵘。还有像老杜的妻女,则是更多默默无闻支持警察工作的家属形象。

【表演】剧中从主演到配角的表演都不错,非常准确,像是书里的人物直接活过来,虽然其实像卫峥嵘有比较大的外形出入,但是人物灵魂演得很准确。小朋友演得也很好,小安宁真的是非常可爱,她说“妈妈你也不要我了吗”,杨漫会很心疼,真的很有说服力。小时候的张山山、陆安宁和长大后的长得真挺像,从前面的图片也能看出来。陈建斌和陈晓作为主演,很好的表演出了书中描写的角色,啜妮、刘敏涛老师演的生活戏都很自然,几个主要配角也都很生动。老杜的演员,上次看他还是《武林外传》,演的老白离开时佟湘玉招的新跑腿,山贼谢仲达,一晃17年了,老吕的演员是《少年包青天2》里的乔泰,印象很深的一个案子,为了给妻子看一次烟花,收钱灭门几户人家的那个案子。再次看到这些“老熟人”,还是很欣喜的。这剧每个配角都不错,即便是一些戏份不多的角色,配角演员都演得很老道,真会让一部剧质感好不少。这种不需要因为掺杂演技不好的演员而看得跳进跳出的剧真是看得舒服。

这部剧小说本身的角色刻画就不错,剧95%以上都还原了,每个角色的个性都挺鲜明的,就算是配角。

【视听】剧版的视听总体上比较中规中矩,有些设计亮点。在1997年和2010年每次的时空切换上,比较能表现镜头设计。打光挺好的,特别是1997年的尸体发现现场,布景打光处理很有油画质感,氛围感很好。没加惨白的磨皮滤镜,打光贴近日常肉眼视觉效果,好评。书中对几次尸体发现现场的描写其实没有书中那么有形式感,剧本的处理对氛围感的营造一下子就上去了。比较特别的就是卫峥嵘乘缆车那段,在缆车从一头到另一头之间的那段长镜头里,配合音乐,13年沧海桑田一瞬间,那种时光飞逝的感觉配合上激昂的音乐,味道十足,是视听语言最有记忆点的一个设计。

另外,每集开头加一个小片段,之后出现每集标题。小片段是关于死者或者凶手的,营造一个氛围感,给每集一个提纲挈领的感觉,有埋勾子的,有补充理解人物的,有表现人物心理的,挺好的一个形式,之前在国外的剧里比较多见。

【服化道】服化道的年代感和场景布置都不错,特效化妆做得也可以。柳梦的脚趾被老鼠啃食的那个特效化妆做得挺好的,居然也播出了,很还原原著。两个主角13年前后的造型很贴合性格,也做了很好的辅助。

不过

在警察制服应用场合上还是出现了常犯的错误

要出外勤的

刑警平时不穿制服而是便衣,这个剧中没错了,有段时间一拍涉案剧警察就穿着春秋常服,真的看得欲哭无泪,算是一大进步。但是刑警办公室里还是不少穿制服的,可能是不出外勤的文职,他们都穿着执勤服却戴着常服大檐帽(另外领导一类的,现在也是穿常服比较多)。那会大檐帽也有人会戴,不过比例已经有所下降了,会佩戴作训帽/执勤帽这些,或者在办公室直接不戴帽子,不戴帽子其实是最多的,这个还算问题不大。

法医出现场的着装不对,剧中吕法医每次去现场戴的也都是大檐帽,其实法医去现场什么警帽都不戴,而应该戴无纺布的一次性防护帽,无论是1997年还是2010年。剧中的法医每次去现场也都是穿白大褂,其实也不是。

1997年法医出现场
,是不是一般要穿警服我不太清楚,在我找到的1994千岛湖惨案的现场图里,当时调过去的法医专家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去现场的,外面要穿也不是穿白大褂(白大褂在检验室穿,当时可能解剖室也会穿,只找到1984年法医在解剖室是穿白大褂的图),而是穿一次性解剖服。

2010年法医出现场
,里面一般穿

执勤服
(分夏执勤服、春秋执勤服、冬执勤服,不是常服,属于便服。除了夏常服,其他常服一般只在正式场合穿,剧中结尾合影时候就是穿的春秋常服。),有时也穿和夏执勤服很像的浅蓝色长袖制式衬衣(夏常服),外面也不是穿白大褂(这时白大褂只会在检验室穿,在解剖室解剖时也是穿一次性解剖服),而是穿无纺布一次性解剖服(随着现场情况不同,防护服、口罩等级可能提升),或者外面不加穿其他。

警察常服:人民警察参加宣誓、阅警、外事、重大会议、授衔仪式等活动时,通常着常服出席。常服也分夏常服、春秋常服、冬常服。许多影视剧经常是刑警都整天穿着常服,而且就是那套春秋常服。

剧中法医出场时的穿着

现实中的法医着装

现实中的法医着装

如果觉得我这个不严谨,要更有参考的2010年着装的案件,可以搜索《今日说法》十大奇案之一的“烟锁殡仪馆”案,就是2010年的案件。法医出现场的造型里面有,就是执勤服外穿一次性解剖服,戴一次性头套、鞋套、手套。不过因为是案件还原,尸体发现是在7月,应该穿夏季执勤服的,重演时候应该是天气比较凉,穿了春秋执勤服。另外重演刑警走访时候,可能是为了上电视好看点,都穿春秋常服了,不过里面也有真实的侦办时候的记录视频,就是穿便衣的,还有穿执勤服的一起出警。

(99年设计的99式警服之前,警察服饰不分那么多类型,所以是戴大檐帽,99式后,日常就更多是作训帽、执勤帽之类的了。)

2010年派出所镜头不多,但是出现戴帽子的也基本是大檐帽(就两个民警去陆行知家找安宁那次不是)。2010年派出所民警一般也都是穿应季执勤服或是夏长袖制式衬衣(夏长衬,夏季常服),也有戴大檐帽,但是比例也在降低,大檐帽是常服配套的帽子,相对笨重不便,一般是正式场合会戴(开会、表彰,还有上面说的警察常服应用场合会戴),那会还算比较过度的时期,戴大檐帽的民警也还是有,日常民警

更多的是戴作训帽/执勤帽之类的
(而且是出勤时,不出勤可以不戴),

大檐帽日常出现概率降低。如果是2015之后,基本不会在日常佩戴大檐帽了,要是拍15年后的剧,还是日常大檐帽,就有问题,
现在也

就交警是会在日常巡逻基本都戴白色大檐帽(骑警是头盔)
……

详见《警察荣誉》,警察荣誉是各类警服应用场合、时节很标准也很贴近现实应用的一部。

尘封十三载派出所民警(夏)着装

现实中、警察荣誉中民警着装,交警着装

【不足】:整体节奏在中段有些泄气的感觉,抓人度降了点。这个主要是来自于剧本本身。因为1997年,张司城按照那个模式杀人之后,其实真正实施成功的就两起案件,有比较长一段没有新案件,失去了一些压迫感、急迫感,这使得卫峥嵘的办案压力似乎只来自于领导给的时间压力,虽然剧版加了乔装抓捕剧情中凶手也有出现,还有许多增加悬念的小设计,不过始终是没有作案。如果增加1-2起案件,可能会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最后部分调整了书中叙事顺序后,把老吕揭晓DNA谜底的部分打断,间隔很大,有些故作悬念,有点割裂(这个下面部分会具体说)。

二.【剧版对原著的一些关键改编比较 凶手犯罪心理浅析】

因为剧中对一些案件细节和凶手的描写都有区别,剧里对张司城的犯罪心理表述也很简略,所以分析两个凶手的犯罪心理和犯罪动机,我会先把关键部分的内容做一个比较,便于大家理解。不过剧是剧,书是书,既然做出了改编,指向就有区别,分析也有所区分,不简单把书中内容加给电视剧呈现的凶手人格特征。

▲改动较大但对凶杀案影响不大,对人物、剧情影响较大的剧情变更:

1.时间错误。书中安宁在幼儿园抱着草莓娃娃不放这事后,卫峥嵘去南大拿报告被告知凶手手套上又润滑油,然后遇上陆行知来找草莓娃娃,其实就已经是1998年了。之后,陆行知那边是杨漫父母来劝慎重考虑收养陆安宁的事。这时候卫峥嵘毫无头绪,焦头烂额,娃娃也没找到,他骂小警察报告写错,拉着陆行知去查柳梦现场的蜘蛛网,之后剧中开始乔装抓捕,再之后陆行知父亲到来,陆行知发现莫兰案。书中柳梦案还是发生在10月18日的,剧里改成了11月18日,再到杜梅案,从11月3日改到了12月3日,那这个时间段就更加应该是1998年了。所以乔装抓捕那次就应该就已经是1998年1月了。1998年春节(年初一)是1月28日。剧中一直标的1997年,都过春节了也还是标注1997,这个应该算是bug了。

2.剧版改编对故事叙事顺序调整比较多,可能是为了前期每集都有1997年和2010年的两条线内容,所以叙事上做了调整,不过改编后的剧情衔接也都很自然顺畅,不影响叙事逻辑。只有一块个人感觉观感体验不如书中顺序,就是最后部分。

书中在齐莎莎被袭击后,开始整体讲述1998年春节开始到卫峥嵘最终离开警局,2010年时在街上疏通交通堵塞这段。这段里有姜队开始作为专案组主办、卫峥嵘撞破跟踪他的张司城,二人对话、查瓜皮(书中模仿案是在这时候)、白晓芙死、卫峥嵘离开警队,一口气把1998年这段写完了。之后2010年开始查到DNA,老吕说两个凶手是父子关系到案件完结,都是连贯的。

剧中老吕一句凶手不是13年前那个,老朱疑惑一句难道真是武小文,就开始拍1998年查瓜皮、白晓芙死的剧情了。两线穿插,打断2010年这条线。但是剧版预告又提前透露了父子,基本能猜到真凶,这时候看瓜皮这段剧情就会感觉有点拖沓,因为知道他肯定不是凶手。就算没有预告,此时想尽快知道答案的心也比较迫切,对13年前的事好奇度下降,断开有点割裂感。个人觉得,这两个大段剧情,像书中那样叙事更好些。

3.剧版

第一集开头
加了2010年的陆行知解救光头的桥段,这段可以开篇表现现在的陆行知是一个老练的刑警,同时下个“勾子”,让大家对13年前发生的事感兴趣。

4.书中卫峥嵘是直接辞职去开出租车了,以返聘形式让他参与到专案组进行案件调查。剧中去了派出所警保处,案件重发前一年即2009年,又改去了派出所的图书室,以借调形式参与到专案组进行案件调查。参与案件来说,这样更合理点,毕竟书里他一开始也没接返聘书,却又参与了,剧里这样起码是派出所民警。老杜在书中是跟着女儿去了美国生活,剧中他是改了文职,去了其他警局的档案室。

5.剧中增加了师徒吃面的剧情。书中两人有一起吃饭,不过没有剧中这个特定的吃面,剧版加入了吃面,加辣椒,13年前后两人的变化,案件调查过程中吃面时候的区别,是辅助表达两人破案时候情绪状态还有13年后变化很好的一个设计。

6.在开头增加卫峥嵘去墓地看白晓芙的剧情。在2010年,卫峥嵘已经从陆行知那里知道命案的事且接到邀请,但还没答应,在单位心不在焉之后,请假离开,去了一趟白晓芙的墓前。也是提前下个勾子,提前告诉了大家白晓芙的结局,让观众带着好奇能看下去。同时,后面卫峥嵘说他记不起来样子时常会去看,也有个呼应。

7.增加胡海霞和卫峥嵘的一些情感互动,加强鞋的意向。胡海霞带着壮壮第一次出现时候,书里是没给那双鞋的,剧里加了。在卫峥嵘2010年想去医院看陆行知那次,胡海霞主动说让他去,也是剧版加的。剧版前两次这些小细节变化,就把胡海霞对卫峥嵘的感情写得更细腻了,让她同意复婚也更有合理性。剧中的她,这些细节能看出来,其实心里没放下过卫峥嵘。鞋的意向是剧中特意加强的,除了一开始的送鞋,还有最后卫峥嵘抓获张山山回家那次,胡海霞说自己知道一切,同意老卫以后想做啥就去做,出任务要有一双合脚的鞋。书中是壮壮也在的,吃饭的剧情。剧版这个变化真的很巧妙,胡海霞卖鞋小半辈子,婚姻也像是和鞋的磨合,对于这些细节的关心,也真是只有特别亲密熟悉的人可以知道。

8.在寻找躲起来的安宁时,书中,卫峥嵘非常的愤怒,遇到所有上锁的门都是一脚踹开,“边找边骂,王八蛋!毙了你!” 在刚找到安宁把她送医院,大家在病房门口时候,“陆行知说,她没穿鞋,脚底都是泥。这孩子估计是深更半夜独自走了两条巷子,找着那个大衣柜,钻了进去。卫峥嵘听不下去,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就走。” 剧中删除了这两个部分。病房那里改成了卫峥嵘掰开往里头看的陆行知和霍队的头,对他们说“还看什么看,破案!” 其实书中有这两段,能看出来卫峥嵘是一个很在乎小孩的人,对于针对儿童的犯罪深恶痛绝,之后会拉着马成群给安宁认,也确实是太着急了。剧中体现得比较弱,显得卫峥嵘好像对孩子就没书里那么上心。

9.在追马成群的车的时候,看到马成群出来,书中是直接启动车子追,剧中改成陆行知想下车抓,卫峥嵘按住他,说这里人多。陆行知问卫峥嵘这车能跟住吗?卫峥嵘回答

“看着老了,发动机还成。”
书中陆行知直接是给他出租车的空车牌按下去了,说拉着人别让他怀疑,算办案经费(毕竟书里开出租车),卫峥嵘本来想抬空车牌子,又觉得见外了,就由他。而剧中,陆行知说这算私车公用,回头给他算油钱,卫峥嵘回答:“说这些干什么。”

剧中的改动,贴合卫峥嵘变更了的身份,而且那句说车子的话也是说自己,宝刀未老。

还有后面让马成群登入QQ,书中陆行知一说他就听了,剧里马成群还不情愿,卫峥嵘抽出了皮带吓唬他,远古的记忆让他瞬间听话。剧版这两处改编也是强化了下2010年卫峥嵘的形象。

10.关于曲振祥。书中,曲振祥的身世背景是在取得调查许可前的两天里,陆行知查到的,剧中改为曲振祥在撞人那晚,和唐玲在车上自己讲述的,这个改编很快的能介绍这个人物背景,刻画曲振祥性格上也更方便,小说里可以用文字补充背景介绍,影视改编却需要让这些内容可视化、可听化,这部分还加了他觉得自己是鹰的台词,还有2010年去曲振祥公司,他桌上的茶宠也有一只猫头鹰,还有问询小弟时增加了小弟说他“那方面”很行,也是起到一个烟雾弹效果。

另外,在郭胜利听了曲振祥的,离开大富豪去复仇前,拿衣服那段,书中他是已经穿好了外套的,只是扣好扣子。剧中,改成了曲振祥帮他拿外套,拿的时候停顿了下,选择了另一件,留下了自己喜欢的那件。一个小小的细节变动,也是增加对这个人物的形象刻画的。聪明但是阴险狠毒,道貌岸然,冷血无情,机关算尽。

他是一个既自负又自卑的人,对自己的聪明才智非常自信,但是又对如郭胜利当年压自己一头,郭胜利手下看不起自己这些事,始终有强烈的自卑心理,所以会产生报复心理。童年时期遭遇的霸凌,孤儿的身份,还有贫穷,让他对财富和权利充满渴望,产生高度的自我中心意识,强烈的占有欲,无视法纪,为达目的可以选择不择手段,所以会对其实是对他有恩的郭胜利下手。

剧中还增加了一段曲振祥买了新车,然后说给所有人开的戏,表现他收买人心的手段。他比郭胜利聪明很多,确实更能成大事,但也因为他会不择手段,所以同样践踏法律,而因为他的聪明,会更善于隐藏自己,所以发展到2010年已经是贪腐大案的参与者,对社会的危害更大更广更深。

两人第二次询问曲振祥时,剧中也加了一些故意激怒曲振祥的台词和行为,比如丢包到茶桌上。

11.书中,对郭胜利(刀哥)有过背景介绍,剧中省略,主要就是介绍他性格背景和如何上位的两段话,对主线影响也不大,我就不赘述了,总结就是一个很讲江湖义气的人。不过剧中刀哥说自己要帮忙查案的时候,卫峥嵘是断然拒绝的,之后是郭胜利自作主张。书中的卫峥嵘一开始拒绝,但是因为觉得当时没啥办法了,多说两句后也同意了,只是嘱咐他不要动刀动枪,伤了一个就抓他。之后发现他打瓜皮的事,是书中剧中都一样,叫他别再插手。

同时在卫峥嵘吓到小时候的安宁那次,还有卫峥嵘用郭胜利协助查案这次,书中陆行知和卫峥嵘有过比较大的冲突,陆行知对卫峥嵘的做法很不满,剧中表现得缓和了不少,没那么针锋相对。

12.书中,离开郭胜利住院的医院,卫峥嵘和陆行知在车里说话那次,陆行知给了卫峥嵘返聘书。书中陆行知没和霍局说老卫协助的事,霍局自己发现了,给了陆行知返聘书让他给卫峥嵘,陆行知觉得老卫不会接受,霍局说老卫儿子要考警校,也是要钱的。这次陆行知给卫峥嵘返聘书,也说了霍局说的,壮壮要考警校,上学时候也需要学费生活费的事(这之前,书里还有他最近油费花销大,胡海霞叫他别开出租车了,倒贴钱,帮自己看摊子的剧情,剧里只是抱怨他最近油费损耗大)。卫峥嵘收了放在口袋里,说案子破了就签字,陆行知也就没再强行劝,知道说了没用。剧中这里,霍局一开始就知道调来老卫的事,陆行知给的霍局那个纸条,写的是“山高水长,别来无恙”。

13.在去抓捕曲振祥前,剧中增加了卫峥嵘回警局的剧情。霍局感叹他变了,问他为什么变了,卫峥嵘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杯子上是一家三口的照片。这段是剧里加的,更明确的表现卫峥嵘的内心,在经历了武小文和白晓芙的死亡后,他对生命的看法又有了更进一步的改变,珍惜眼前人,万分重要,失去了再后悔来不及。他和胡海霞之间,本来也就是两个人都脾气爆,不肯让步,才有了那么多争吵到离婚,感情其实还在,他改变了对人生的看法后,能做那个退一步的人,他们这次复婚也就能一直走下去了。

14.在抓捕曲振祥前,车上试枪,剧中更改了对话的人。书里如下面引用文字。剧中则是卫峥嵘不拿枪,老杜感叹好久没摸枪,卫峥嵘说世界上没有这东西才好。老朱增加了一句台词,说,卫峥嵘原来是局里的神枪手。老杜说,没办法,还得用它对付坏人。

卫峥嵘手持一把六四,退弹夹拉枪栓,喊里咔嚓检查一遍,手法娴熟,好像从没撂下过。只有卫峥嵘自己知道,这已经算生疏了,他感慨地说,十几年没摸了。老杜也检查着自己的枪,问他,想吗?卫峥嵘说,想啊,我当过兵。老杜说,我不想,世界上没有这东西才好呢!但没办法,还得用它对付坏人。他们各自把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陆行知看了一圈,说,走吧。

这里的更改,改了卫峥嵘2010年的性格,变得更加的超脱。剧中增加老朱说他是神枪手,则给最后他能精准打伤张山山,阻止点火,埋了伏笔。

15.老吕说完凶手是父子关系,霍局做总结动员,这里增加了一段话。霍局说,“1997年的时候,我们的破案手段都太简陋了,要说没线索,那就真没线索。那个时候要提命案必破,那谁敢打这个保票。现在不一样了,监控有了,DNA有了,手段精进,我们就有这个底气了,这回,一个也跑不掉。”

这段话的总结加得也挺好的,也说得很实在。90年代及以前,破案确实手段匮乏,纵观全球,都留下了大量的悬案,DNA和监控确实改变了太多。

16.卫峥嵘和陆行知去夜校找杨漫,说明事情后,卫峥嵘让杨漫回家和陆安宁呆着,剧中卫峥嵘在这之前增加了一句,让陆行知先打电话给家附近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先赶过去。这个比书里要更严谨了,也更符合刑警该有的智慧,这几年不少剧,刑警都不会叫就近的派出所支援,看得很尴尬。

17.大结局,增加了合影和合影时,受害者亲友来感谢的剧情。

陆行知一家三口回到那个池塘边,书中是在10年后,陆安宁已经26岁,研究生毕业,刚刚参加工作。剧中是2年后,不用换演员了,就是2年内环境治理这么成功,让不少观众觉得太夸张,书里是10年,比较合理。

聚餐的戏,书里霍局没有念诗,剧中加的,那段诗加得不错,挺好。另外,和小明一起去的那个女孩,小明的女朋友,书里有明确说,就是他住院时候那个监督他回房间的小护士。

剧中大结局还增加了最后一段对警察队伍的一个总结性的讲述。

▲对凶案影响重要的剧情变更:

(这部分主要是把剧情都摆上,对两个凶手的心理分析,统一在凶手心理分析时候写。)

1.【杨哲】书中不存在杨哲这个人,剧版加入,主要作用就是增加烟雾弹,小说中认出《人间乐园》这幅画的就是杨漫。

2.【模仿案】剧中,模仿案发生在1997年,刀哥被抓,曲振翔接手大富豪,老杜醒来,杨漫告诉自己的父母,他们收养安宁这系列剧情后。

剧中模仿案的作用
主要在于施放烟雾弹、阐述模仿犯罪,也表现刑警在刑侦破案过程中可能受到的干扰。

书中,模仿案出现在1998年,卫峥嵘和陆行知去武小文家要了画(他画了钟馗),连夜送到南大给美术系老师看,被告知基本可以确定柳梦画像不是武小文画的那晚,卫峥嵘自己喝了一夜酒,第二天就发现了一起新案子,后确定为模仿案,书中对这个案件是几句话带过。剧中,这夜,卫峥嵘喝醉酒,第二天醒来后,改成了接武小文和卫峥嵘第一次大冲突,武小文打破自己头的这段剧情,这段剧情书中接在模仿案发生之后。

书中的这起模仿案非常简单,主要作用就是让卫峥嵘陷入疯魔的状态更有原因,让他最终会离开警队更有原因。也一样表现刑警在刑侦破案过程中可能受到的干扰。

其实书中两人第二次冲突,在街上那次,武小文反应会那么大,两人积怨会那么深,和这起模仿案有关。关于卫峥嵘和武小文、白晓芙这段时间的纠葛,剧中改动还是比较多的。

书中的卫峥嵘对武小文做的紧逼比剧中更强烈些,不过也是更事出有因,和案件期限、白晓芙与他的关系、模仿案的发生有关。

剧中卫峥嵘和陆行知盯梢武小文,卫峥嵘让陆行知回家,自己进武小文文具店拿铅笔那晚,

书中
是陆行知离开后,卫峥嵘先接到了白晓芙的传呼才去拿铅笔。卫峥嵘接传呼后去回了电话,这次对话剧情剧中删了,内容是这样的。“你还是这样,突然就立了一堵墙,不解释不交流,把人拒之门外,让人自生自灭,你还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吗?卫峥嵘被说懵了,心虚地问道,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话?白晓芙说,这次我等着你。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卫峥嵘因为这通电话心绪混乱,怒意憋得就要炸了,于是开车离开武小文家,去到武小文的文具店,然后踹门进去拿了铅笔,第二天把铅笔给的老吕让检验。(书中的他拿铅笔,一来出于破案压力,想尽快抓到凶手,避免他再次犯罪,二来认准了武小文,三就是也因为白晓芙这通电话的刺激。剧中主要就是破案压力,想尽快抓到真凶。)所以这次老吕建议他给白晓芙检验的时候,他非常生气,让老吕去找人。剧中删掉了这次的电话,剧中卫峥嵘这次不愿意去见白晓芙,是因为之前刚刚被张司城跟踪过,对于他们仨目前的这种状态,有所芥蒂。

这之后,是陆行知白天盯梢时,从学生口中得知不一样的武小文,在图书馆跟踪后发现武小文更加多的与他们平时他所见的不同的表现,这和他们需要寻找的案犯心理特征不相符,所以和卫峥嵘说,越发觉得不是他。卫峥嵘并没有听,薅着武小文去了趟他家,要他画了一张画,连夜送去南大鉴定,被美术系老师基本排除武小文的嫌疑。卫峥嵘沮丧的去喝了酒,一夜宿醉。(这段陆行知说了下对真凶的犯罪心理画像,剧里和书里对话是一模一样的,张司城的犯罪心理也确实与此相符,可以盖章确认是

性心理变态杀人犯。具体分析和形成原因后面分析。)

第二天白天,卫峥嵘被告知在杜梅案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个平房里,又发现了一个死者,不过现场没有铅笔(剧中有铅笔,不过是2B)。讨论会上,确定死者身份,受害者已婚,年纪大些,不住老城区,先查配偶。但是卫峥嵘有点魔怔了,这时候他认定了是武小文做的,他觉得是自己这一夜的醉酒,让武小文有了机会出门作案,所以散会就冲到武小文家,在踹武小文家门时候,发现了他家两个脸盆一个泡着衣服一个泡着鞋,他就认定了这是武小文清理痕迹,毁灭证据,火速把武小文抓到警局。武小文磕伤头,卫峥嵘说是他自己撞的门框。他让局里抓紧检验了衣服和鞋子。霍队让他暂时停职(剧中也是),但是衣服也验了。之后陆行知告诉卫峥嵘,没验出什么。卫峥嵘觉得是武小文有本事,掩盖了。陆行知告诉他,死者丈夫嫌疑很大,可能真不是武小文做的,说不定是模仿作案想混淆视听,同时告诉卫峥嵘,武小文说要上市政府告他。

接着,卫峥嵘还是去武小文的店,武小文关店,他跟着武小文,两人在大街上起冲突,卫峥嵘被叫回队里被霍队一顿训话。霍队告诉他,

新案件已经确定了凶手是死者丈夫,刚刚已经招供了。于是卫峥嵘离开说去给武小文道歉,是真的打算去给他道歉。之后剧情和剧中基本一样,武小文带汽油去点房子,卫峥嵘去武家路上又接到白晓芙传呼,回了电话,白晓芙约了看庐山恋,卫峥嵘打算道歉完就去见白晓芙,听她把话说完,也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然而武小文点火时可能也给自己浇了汽油,老宅院门被风吹得关上,武小文在里面捶门求救,卫峥嵘想去救,被居民拦下。

书中对这起模仿案写的就这么点。剧中,为了增加观赏性,特意用了一集左右去拍这个案子,凶手也从死者丈夫改成了死者丈夫的情妇,加了很多烟雾弹。不过这部分单独拍一集,呈现模仿案,

对模仿案这个概念展开了很多探讨,也是可以的。

但是,缺点也随之而来。观众之前就知道这案子13年没破,那过去的这个就不会是真凶,看的过程,其实不会落入这个“烟雾弹”陷阱,悬疑感就会降低,这样的剧情扩展,也同时拉长叙事,拖慢了节奏。书中,这个案件是导致卫峥嵘会对武小文过度反应的一大原因,写得也简略,对人物行为动机是很有帮助的。

剧版卫峥嵘最后的发狂,基本就只是来自于破案压力,没有了白晓芙第一通电话,没有了模仿案,其实会对卫峥嵘的角色形象塑造造成一定的损失。好在这些改编加入了对模仿作案的讨论,对犯罪心理的分析,让这部分改编也算言之有物。

剧中图上这段戏,我们站在上帝视角,知道卫峥嵘武断并案,陆行知是对的,不过以当时的案件线索,其实不能直接排除是一个凶手的可能性。陆行知说

“没有哪个连环杀人犯,说杀两个陌生人之后,又对自己身边人下手。”而剧中改编后的剧情,迟永对这个问题编的理由是,

妻子发现了他杀之前两人,所以要灭口。
结合

张司城本来在形成特定犯罪行为后,第3个(算上第一起莫兰是第4个)要杀的是白晓芙,
就已经把陆行知说的理论推翻,迟永的回答也是意外的给出了

张司城杀白晓芙的心理动机
(书中有写)。

这也就是我前面说过的,

犯罪心理学那套美国研究出来的理论,如果直接照搬套用在我们这儿,是容易出现错误的。且这种规律性总结,也不一定适用于每一个罪犯,具备人格障碍的系列杀人案凶手的行为和心理,本就是最复杂,最难琢磨的。美国自己也有例外案例,比如美国的连环杀人犯

埃德蒙·肯珀
,就在施行5起案件,杀害6个陌生人后,在第6起案件中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卫峥嵘说只看证据,也对,毕竟上法庭也不能用心理学定罪,可能性千千万,最终要的是证据。

【注】:埃德蒙·肯珀,在15岁时枪杀了自己的爷爷奶奶,被释放后,在1972年5月到1973年2月间犯案6起,谋杀了至少6名女性(其中5人为加州大学女大学生)加上自己的母亲和母亲的闺蜜,一共8人,被称为女学生杀手(The Co-ed Killer)。他对其中7名受害者都进行了肢解,有些还进行了性侵、奸尸。他在1973年11月还是在八起谋杀案中被定罪,但是由于美国最高法院于1972年对死刑制度进行了重大修订,部分地区暂停使用死刑,他被判处了终生监禁,可以假释(假释申请一直未通过,最近的下一次假释听证会在2024年)。

卫峥嵘说可能一人所为是合理的,不过他说可能是凶手为了杀自己老婆,先做两起案子,伪装成连环杀人案,这个是挺不靠谱的,概率非常低。如果是为了杀自己老婆 脱罪,杀老婆是目的,这种亲属关系间的谋杀,一般就是为了钱或者是情感纠葛,杀人并不是凶手的癖好,也不是必须持续进行的。为了杀老婆想脱罪,去多杀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过于复杂,操作难度也陡升。

老朱走访后查到,迟永家的新房子,是在妻子名下,两人夫妻关系不合,房产很可能是他的杀人动机。陆行知听后说,这不太像

连环杀手的动机。确实,连环杀手一般是危险人格群体,一旦实施系列杀人犯罪,如果没有因为特殊原因停止,就很难收手。

系列杀人案件作案人一般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犯罪动机,在“有意识”的杀人犯罪动机的驱使下,按预定的犯罪计划,有条不紊地实施系列杀人犯罪,并形成犯罪心理上的思维定势和犯罪行为上的动力定型。从理论分析和侦查实践看,在系列犯罪案件中,作案人的犯罪心理、犯罪行为和案件特点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规律性。而在系列杀人案件中,由于犯罪结果对犯罪动机的刺激、强化作用更大,使系列杀人案件作案人的犯罪心理、犯罪行为和案件特点的稳定性、规律性更加明显。

——政法学刊.2004年8月第21卷第4期.《系列杀人案件的成因,特点及侦查对策》-吕云平

现实中发生系列杀人案,有可能同时存在

相似案件(尤其在80-90年代,治安混乱的背景下,比如1992-2005年

山西阳泉杨树明连环杀人案
,案发这13年中,小小的案发地区还间歇地发生过 3 起针对女性的杀害并带有虐尸、性变态特点的案件。),也有可能存在这样的

模仿案,
都会对案件侦破造成干扰。书中比较好排除,是因为压根连铅笔都没,死者的身份特征(已婚,不住老城区)也和以往受害者不符,这案子的改编也是告诉大家,

在案件侦破过程中,案件细节如果过度曝光会造成什么恶劣后果。
如果像剧里这时候,有媒体之类去过度曝光案件细节,在案件还未侦破时,就容易出现这种干扰巨大的模仿案,浪费人力物力,当然,剧中凶手是通过在现场用望远镜观察获取的细节。如果是案件侦破后,

过度
曝光没必要的细节(注意我说的是“过度”,“没必要”),也容易让潜在犯罪分子学会更多反侦查知识,或是对类似潜在危险人格的人群产生心理刺激,激发犯罪。

公众对案件的了解,其实有基本的表述就可以,前因后果,能够不产生误会和谣言的信息就够,这类劣性犯罪的细节,许多根本没必要大众去了解一清二楚的细节,除了满足猎奇心理,实在没必要报道(如前一阵香港名媛被杀案,死者的尸体被烹煮,锅中多少肉,汤里有多少油花,这种细节实在没有必要,对死者也不尊重。)尤其类似连环凶杀案中,

凶手的犯罪行为特征,在未侦破阶段,是不应该报道的。而为了缉凶和提高群众防范意识,可以公布凶手的职业、年龄、性格特征这类心理画像,且一定要谨慎措辞,避免刺激凶手诱发再度犯罪或加速犯罪。如果看过美剧《犯罪心理》的朋友应该也知道,这部剧里,BAU(行为分析部)的探员在剧中是经常吐槽美国媒体的这种行为的,这种行为常常会造成受害者的增加,这些人命和满足大众猎奇心理比起来,孰轻孰重?

剧中对这个模仿案的改编,增加一只2B铅笔,产生的干扰就是非常巨大的。因为不清楚凶手放铅笔指向的是什么意思,那他真的更换铅笔也是有可能,案子就会算在迟永身上,而且他认了。如果没拍到王莉拿望远镜在案发现场的照片,迟永当时就作为三个案件凶手,让这个系列杀人案结案了。因为张司城之后受伤,也确实没有办法继续杀人,可能就会就此结案13年,直到王楠楠遇害案案发,才会发觉天大的错误。如果真是那样,迟永也被执行死刑,后续可能也不存在陆行知查找到莫兰案,莫兰的冤情也可能石沉大海,无处可申。而真正的罪犯王莉可能因为这一耽误,警方缺乏证据,让她永远逃脱。

【注】:阳泉矿区马家坪系列杀人案(也称山西阳泉系列变态杀人案),是指杨树明从1992年3月起到2005年间,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马家坪疯狂实施的12起故意杀人、抢劫犯罪,致9人死亡3人重伤,其中2人惨遭碎尸。2006年11月21日9时50分,杨树明被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裁定判处死刑。

剧中这个改编警示意向挺好的,只是个人疑问,现实中那个时期,警方对现场的管控会不会和剧中这样,警戒距离近了点,让围观群众看到了细节。如果是在警方到达前,尸体被大量群众围观,倒是真的有可能,不过这个有年代因素,当时的平房区确实人多,一有点事周围都知道,目前这样改也能说得过去。

关于

模仿犯罪,这里还有一点需要说。

模仿犯罪可以分成三种(个人见解)

1.
完全不同的凶手,为了自己能脱罪,模仿他人(往往是连环杀手)作案,这种案件的被模仿犯并没有落网。

2.
模仿犯与被模仿者有类似于“师徒”关系,被模仿犯往往已经在狱中,可能是出于对警方的挑衅或是想通过新案件为狱中凶手洗脱嫌疑,又或者是一种崇拜引发的“致敬”,以他的方式再次犯案。

3.
模仿者与被模仿者是亲缘/类亲缘关系,继承所有犯罪手法,对细节全都了解。也就是剧中张司城和张山山的这种情况,不过张山山属于半被迫,而如《法证先锋3》的最后一案,则是主动的继承模仿。

这三种类型,头两种就是不同的凶手,相互独立,尤其

第一种,就需要另案侦破,这种也是最容易排除的,关键细节往往模仿不到位。不过现实中其实系列杀人案有些手法比较简单,行为也在不断升级变化,区分起来就比较难。像是白银案的凶手高承勇,行为有共性,也有不断升级和改变,不过他留下了指纹和生物信息,让警方得以并案。(这个我在《他是谁》的第二篇长影评中有过具体陈述。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15056160/ )现实中的系列杀人案,并不都像是剧中特征那么明显和特殊的,仪式感那么强的。就算像剧中这样的,因为没留下任何生物信息或者指纹,要是像剧中铅笔也模仿了,区分难度也会直升。

第二种是可以找到凶手间的联系的,侦破阻力可能是一方也许会坚决抵抗警方,不透露信息,不过这种关系就是双刃剑,也可能随时反目,或是一方出卖,毕竟这种杀人犯,往往俩人都是有人格障碍的,能否完全相信和帮助另一个人不好说。这种比较多存在于影视作品,现实中是否有案例,我暂时不清楚。

第三种由于是亲缘/类亲缘关系。亲缘关系这种,如果两人都有DNA被发现,侦破后面这一个就可以把之前的也侦破了。这种可以说是模仿又区别于之前那些模仿,血缘可以直接一并侦破,也能算是同一系列,但是毕竟人不同,犯罪行为特征就可能发生改变,如剧中张山山的犯罪心理画像与张司城其实不同。类亲缘关系,就是可能是养子/女关系,不能通过DNA一次锁定两个,和第二种侦破情况类似,不过如果找到其中一个凶手,又比第二种更容易一次侦破全部案件些。

3.【乔装抓捕,两次擦肩】剧版增加,书中没有。

剧里增加了两次主角和凶手擦身而过,差点抓住真凶的剧情,乔装抓捕剧情的增加,就加入了第一次与凶手擦肩。第二次,是陆、卫在图书馆调查名单,陆行知看进出人群的鞋时,凶手本来要进图书馆,看见了陆行知和卫峥嵘,直接离开了。这倒是挺符合现实中的案件侦办,也会增加一种戏剧冲突,悲怆感。有时候凶手离警方可能就那么近,警方可能也有过机会抓住他,但都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

至于接到bb机消息追出门看到张司城那次、齐莎莎被害,凶手返回时见到陆行知刚要进店那次,这两次近在咫尺,是书中也有的。

比如

白银案中,警察就有过一次和高承勇擦肩而过,其中一张素描画像,就是根据这个打过照面的警察描述画的。还有过一次可能堵到他的机会。

山西阳泉杨树明系列杀人案
,12年中,所有的案件其发生的地域不超出0.8公里(李玫瑾文章数据,央视和其他媒体报道为1.5公里),警方走访调查时,也许就和杨树明有过像剧中那样的擦肩而过。他也混入过围观群众中看抛尸现场。美国著名的连环杀手

泰德·邦迪
(《沉默的羔羊》原型之一,协助警方为“绿河杀手”做心理画像),在警方根据目击者提供线索,征集“泰德”相关线索时,被3个人举报过,但因为其身份和日常行为不仅正常,而且看起来事业有成,前途无量,富有爱心,绅士,连头两个举报者也只是出于他的名字原因,尽责上报一下,并不相信他会是凶手而降低了对他的怀疑。警方当时也按程序对他进行了调查,但拿他的照片给目击者看,也都被目击者否认,也无证据,所以当时排除了他。

埃德蒙·肯珀
则和许多警察是朋友,他总是能获得第一手的侦查资料。警察们完全不怀疑他,甚至和他交流案情的进展。

【注】:泰德·邦迪,原名西奥多·罗伯特·考维尔,是美国一个活跃于1973年至1978年的连环杀手。在其于1978年2月最后一次被捕之前,他曾两度从县监狱中越狱成功。被捕后,他完全否认自己的罪行,直到十多年后,才承认自己犯下了超过30起谋杀。不过真正的被害人数量仍属未知,据估计为26至100人不等,一般估计为35人。通常,邦迪会棒击受害人,而后再将其勒死。他还曾有过强奸与恋尸行为。最终,他于1989年在佛罗里达州因其最后一次谋杀而在电椅上执行死刑。

李玫瑾: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我国著名的“犯罪心理画像”专家。

同时,乔装抓捕这段剧情的增加,也做出了一次对凶手的犯罪心理画像,其中犯罪周期性这段论述书中就有,不过关于收集纪念品的理论,是剧中加的。

因为书中凶手只收集过草莓娃娃,没有柳梦的樱桃头饰,柳梦那根头发就是直接放在王楠楠尸体身上的。这个改编是不错的,剧里的更合理一些,头发直接放在身上容易意外吹走什么的,啥意外没了都有可能,在发饰里固定住更合理。还有就是,剧中的柳梦尸体姿势在画上无直接对应,改用樱桃头饰也算可以呼应(书中柳梦的姿势和画上人物有对应)。

关于纪念品这点,陆行知说的理论也并不绝对。比如像是

白宝山
那种类型的连环杀手,存在对社会的报复心理,加上劫财目的而去杀人,他并不会做拿纪念品这种事。更贴近于剧中凶手类型的白银案凶手

高承勇
,有过拿走受害者私人物品的行为,不过不多。对于钱财一类,他说自己目的就是劫财;但也有非钱财类的,比如在有案子拿过衣物,他说是因为血迹喷溅,为了掩盖的换装,还有一起拿走皮带,则是觉得皮带好看,直接用了。比较符合那套理论的,就是他拿走其中2个受害者相册的行为。但是,他拿走相册后,看一会就直接烧了。他在被捕后,交待案情时,警察发现他对于每一起案件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精确日期,警方一度怀疑他有把事情记录下来常常回味,但在他家中并没有搜到这样的案件记录。他是一个具备一定反侦察意识,很谨慎的人,家里并不会留下案件相关的东西,纯靠记忆在脑海中不断回忆。还有像

杨树明
那种,闲着没事干时候半夜去路上捅人,目标随机,扎人取乐的,也不拿什么纪念品。美国的BTK杀手倒是确实都留纪念品,不过他除了回味自己杀人、满足欲望,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出名,把东西寄给警察,告知自己杀人的事。

还是那句,

理论并不一定适用于每个案件,具体案件具体分析。我国系列杀人案中,凶手的许多行为,其实就是简单的基本逻辑,并没有那么玄乎,符合那种变态心理的行为也有,但不是全部,且可能像高承勇这样,出于避免暴露自己的这种基本逻辑,会超过那种留纪念品的心理。

系列杀人案的杀人动机也常有复合型的,如高承勇杀人不仅是出于性变态心理,寻求性满足,也出于“杀人灭口”的心态。如他在第3起作案中和第6起作案中杀人,都没有任何捅刺,而是勒杀,暴力伤害也并不是他必须进行的行为。尤其在第8起作案中,现场还有一个2岁女童,全程目睹了母亲被害,但是高承勇没有杀她,因为这个小孩还不会说话,不会暴露自己。而第6起案件的8岁女童能指认自己,他就杀了。杀人灭口的心态在他的犯案中也占到很大的杀人心理动机。

我国的系列杀人案,“谋财害命”和“杀人灭口”的案件较多,尤其谋财害命类型是占多数的。
像是周克华、白宝山(还具备反社会性)、劳荣枝和法子英。当然,

美国的这个犯罪心理学理论建立,起初针对的是多次行凶又动机不明的案件
,纯粹谋财害命这类动机是很明显的,但如犯罪人格者(不属于反社会人格)有时也呈现出行为过度的特征,让他们的动机也很难用常理来解释。在李玫瑾的研究中提出,犯罪人格者的其中一个特征:犯罪动机简单而手段残忍。

我们经常遇到些犯罪动机很难用常理来解释的现象。犯罪人格者也同样。尽管他们犯罪多以基本需要为主。但是,他们“基本需要的满足”让“社会付出的代价”太大。在犯罪人格者的犯罪中最常见的是他们杀一个人仅仅为区区几元钱或几十元钱,或仅仅为满足一次性欲望而实施“灭门”案件。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3期.《犯罪人格的界定与实证研究》-李玫瑾、董海

白银案能看出,现实案件更为复杂、有差异,如果用性变态杀人犯的心理研究理论直接生搬硬套,会与高承勇的情况有出入。再比如

“皖豫鲁冀系列杀人案”制造者杨新海
,由于他超强的反侦查意识和手段,对他的心理侧写也一度出现偏差。他也是同时拥有劫财和性犯罪两层动机,与高承勇自称为钱但后期基本没拿什么财物不同,杨新海一直有拿钱行为,加上他毁灭性侵证据,在当时给警方侦破案件造成过很大干扰。现实案件复杂很多,要针对凶手所处的环境、人生经历、所处文化背景再做具体分析,基于我国的社会环境和文化背景去构建我们自己的犯罪心理学理论是很重要的。

早在杨新海案侦破前,李玫瑾教授就曾为此案作过心理画像。当时的判断是以钱财为主,是惯犯,坐过牢。李玫瑾说,当时没有确定为以性犯罪为主,是因为现场没有留下性犯罪的证据。事后才知道,杨新海每次性犯罪后都将证据销毁,这说明他犯罪是为了满足性需求,同时抢劫钱财。另外也说明他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

——摘自百度百科,来源东方网-文汇报

【注】:皖豫鲁冀系列杀人案。杨新海高三时离家出走之后,曾先后到过山西、河北等地,在一些煤矿、建筑队上打工,期间因盗窃、强奸被2次劳教,1次判刑。从1999年直至2003年8月,杨新海横跨皖豫鲁冀4省,在后半夜入室,疯狂作案26起,先后杀死67人,伤7人,强奸23人,致22户人家“”灭门”(指他入户当日在家的所有人)。他于2004年2月14日上午被执行死刑。他是我国建国后单人实施连环杀人案杀死人数最多的一个罪犯。

白银案资料来源:怪异电台根据张振华的纪实报道作品《白银案实录》(第一手资料)做了一期专题电台节目。高承勇的心理和行为自述来自这期节目。(他们讲的时候,关于是否性侵,有陈述错误的,根据裁判文书网刑事裁定书可纠正。)电台节目:网易云:http://t.cn/A6CdwacS

刑事裁定书(注册一下就能查看):https://wenshu.court.gov.cn/website/wenshu/181107ANFZ0BXSK4/index.html?docId=f6sKbpPLSgTDE0SVOr5hB5l0mPzi9DqXbFqMip9reqm3y36xcgO9aZO3qNaLMqsJzCVTGBzwFyILL4/t/a bvoAAVLo8RXpmJWTRcVVn2Z3LD6fLdQ9waO6kE128Zr1W

不过对于乔装抓捕,剧中表现的警察的蹲守跟随方式,还有女警的状态,个人感觉有点不符合现实。按照剧中表现的,暗处蹲守的警察,察看动作有点太明显,而且交叉走动较多,人员也多,和几个女警经常跟得也比较近,女警也经常左顾右盼回头看。以张司城在剧中的设定,他极其谨慎,对那片又极其熟悉,长期蹲点受害者(如对杜梅的行踪有过至少半页的记录,一行就是一天),那对于这么多人穿插的一个情况,他会不会察觉异常?又会贸然作案吗?不过一开始打算用男警乔装抓捕的这个事,倒是现实的案件侦破中常发生的。(张司城蹲点记录受害者行踪的剧情还是剧中增加的。)

这段剧情中,陆行知为了阻止小孩点火不听卫峥嵘的,因此错过了一次抓住凶手的机会,倒是也让1997年的陆行知也犯错。

两个男主都有过因为自身的思维、经验局限性导致的不良后果,这也是一种比较辩证的处理。过度依赖经验蛮干的卫峥嵘因为自己的盲目犯错,缺乏社会经验过于书生气的陆行知也因为自己的这点犯错,没有一方绝对正确,没有一方绝对错误。这改得倒是挺有意思。

张司城对杜梅行踪的记录

在破获“武汉5.7系列杀人案”时,警方就有用过下诱饵抓捕的行动。(以下叙述引用自百度百科)

发案后,警方派出10多名女刑警做诱饵,化装侦查。武昌分局一位27岁的女刑警曾参与这一任务。6月21日、22日连续两个晚上,她在紫阳路市九中的巷子当诱饵。这是与6月1日、6月3日案发地相邻的一条巷子,狭长,灯光昏暗,与居民楼相接。从夜晚12时到凌晨4时,这位女刑警在不足百米的巷子里来回走动,因为穿着裙子,不能带枪。尽管附近埋伏着男刑警,她仍然高度紧张。她说:“当时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听得特别清晰,经过昏暗的角落想多看几眼,又提醒自己不能暴露身份,收回眼睛。”武昌警方称,以前大多派男刑警戴上假发,扮成女性做诱饵。此次面对如此高危险的犯罪分子,派出女刑警做诱饵是第一次。

根据这个描述的话,作为诱饵的女警也不会有剧中女警总是左顾右盼和回头看的行为,容易暴露。

【注】段国诚,武汉“5·7·系列杀人案”凶手,臭名昭著的变态杀人魔。从1999年4月到2001年6月,犯案50起(一开始的案件只是抢劫钱财,自述在其中一起案件中,因为受害人大声喊叫,令他感到极度恐惧,便用利刃将其杀死。此后,段对受害者的尖叫感到既恐惧又兴奋,并伴有莫名其妙的“愤怒”。对方尖叫不停,他行刺的刀就不会停。)13名妇女命丧段国诚手中,其中在岳阳杀死9人,在武汉杀死4人,另有多名女子被其杀伤。一个谣言在2001年5月传遍武汉三镇:一个变态杀人恶魔在武昌昼伏夜出,寻找穿红衣服、留长头发的女性,杀人劫财。一时间,武昌一些家庭晚上禁止女孩外出,一些女孩也为此不敢穿红衣服,还剪掉长发。2001年8月10日,作为谣言主角的变态杀人狂,被警方活捉。

4.【姚乐女装、买招待所;马成群犯罪记录和凶手心理分析】增加了1997年姚乐在招待所被目击穿女装的剧情、马成群过往犯罪和偷狗杀狗剧情、基于凶手具体的行为做心理分析。

▲姚乐女装剧情的增加,可以作为烟雾弹,先引导观众也对他产生更多怀疑。毕竟穿戴女装的行为,也是一些性变态杀人犯具备的特征(不代表就会作案,只是这些杀人犯可能会有这些行为)。

性变态( sex devialion),又称性倒错,是指在人群当中,性满足对象和满足方式与常人有异,违反社会道德标准和习俗而获得性满足的心理和行为。满足对象异常,如选择同性、未成年儿童、异性尸体或异性的物件、用品等为满足对象。满足方式有异,如通过穿戴女性服装、裸露生殖器、偷窥、用生殖器接触摩擦异性身体甚至施虐等方式获得性满足。《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 3 版(CCMD - 3) 》把性变态分为三类: 性身份障碍(异性症) 、性偏好障碍和性指向障碍。鉴于性身份障碍一般不引发犯罪,故本文仅探讨后两种。性偏好障碍即满足方式与常人有异;性指向障碍即满足对象有异。

——河南警察学院学报.2021年4月:《甘蒙“8·05”系列案件犯罪心理画像分析及侦控思考》-崔海英

而在陆行知询问姚乐时,也增加了姚乐对此的回答。

“就是为了写歌。”

另外,书中姚铄告诉陆行知QQ的事时,是约陆行知在一个咖啡馆的,但是剧中改成了自己的公司,还是当年那个自己住过的招待所改的。这部分丰富了姚铄这个人物,他是一个很念旧,而且其实心里对当年的事还有很多不甘的人,不管是对摇滚乐还是柳梦。剧中就让他的这个心理,不止体现在公司名字上了,加上这个,心理刻画就更加合理了。

▲马成群这边,剧中增加了他过往有过不少违法犯罪记录,而且第一次是偷狗、杀狗,杀了整个巷子的狗,也增加了陆行知对询问他为什么杀狗。也是增加烟雾弹,引导观众产生怀疑。这是给他增加一些类似于反社会人格的早期特征。(也并不代表具备这些行为的人一定有反社会人格)

根据统计,反社会型变态人格中男性多于女性,并且在儿童时期起便可观察到一些行为预兆,例如经常说谎、打架斗殴、旷课逃学、虐待动物等等:青春期进一步发展可能会有酗酒赌博等违法行为:成年后难以适应工作环境与家庭生活,在工作中无法与同事和睦相处,工作粗糙无责任心,在家庭中对伴侣缺乏信任与忠诚,易怒而导致家庭矛盾不断,对待子女也无法尽到一般家长的义务。因此,此类人群难以与家人朋友建立长期、亲密、稳定的关系,孤独与寂寞反过来亦会加重其对社会的敌意。

——论文《变态人格故意杀人的犯罪心理分析及侦防对策》-杨瑞琪

不过,陆行知询问后,马成群又一次给出了一个很简单朴素的回答,就是“馋了,家里太穷了,想吃肉。”

其实,就算是关于反社会人格的统计里,说的也是虐待动物,为了吃肉的杀狗,应该也是简单的宰杀,并不是虐待享乐类型的虐杀,本身也有区别。马成群的违法犯罪行为和偷狗行为,则更接近于“基本社会化障碍”造成的犯罪人格,不过我们从后续剧情也能看出,马成群甚至也还没达到这种人格障碍的程度,拥有财富之后,他的这些行为就停止了。

姚乐和马成群这些简单的逻辑,都是表现我前面提过的,那套理论并不一定完全适配于我们,也并不是说有某些符合特征的行为就一定是那类人群,因为理论也是一个大的规律性总结,产生偏差也正常。他们的行为可能源自其他非常简单朴素逻辑的原因,并不都那么玄乎。如果看到类似行为就直接套理论,可能会出现偏差,不过做出推测时候怎么推测也都行,就是要考虑得尽量全面些,不要被理论框死思维。做犯罪心理画像的想法是没问题的,要活用方法而不是直接认死了他人结论。

从编剧增加的这些剧情,也可以看出,编剧表达的也是这些意思。可能是这些年,

对于犯罪心理学在侦查中的真实应用,编剧有了更客观辩证的认知,改动后更接近于现实侦查的应用情况。

▲陆行知在对马成群有了了解后,与卫峥嵘在车上讨论时,提出最近在看犯罪心理学相关的书,觉得凶手比马成群要冷静。这个倒是陆行知根据案件中凶手呈现出来的犯罪心理和行为特征做出的具体分析,所以就比较准确,马成群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和真凶区别是挺大的。

书中没有说具体的理由,

剧版陆行知补充了理由:柳梦和杜梅遇害时都被摆成特定的姿势,不管凶手的目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他在行凶后,还在现场停留了一两个小时等待尸僵形成,这足以说明这个凶手不仅胆子大,而且沉得住气。(剧中在柳梦案尸体发现现场时候就介绍过尸僵形成和消失的时间,说了下凶手在现场呆了至少1-2小时,这个书里没有写出,剧中增加写明。)

5.【对每个受害人,都增加了一些心理或生活表现的剧情】

莫兰:在化好妆等待张司城,开心与张司城在门口拥抱的桥段。(确定的表现莫兰对凶手的爱,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奔向的是死亡。她与张司城是认识的,对张司城有爱,这也佐证陆行知说凶手对受害者有愧疚感。毕竟头上盖布并不绝对就是愧疚心理。)

柳梦:对镜化妆哭泣的片段(表现柳梦内心对戏曲的挣扎不舍和对自己现状的一种厌弃)、戴樱桃发饰、歌星黄家杰陈述她对音乐的理解和对黄家杰的不卑不亢(这个陈述书里没有,剧中加这简单两处,柳梦的性格和才华就出来了。)

杜梅:骑车回家唱歌的片段(杜梅在书中就是被描绘最多最立体的一个受害者,剧中对她其他呈现也是书里就有的,增加儿歌哼唱和安宁有了情感连结的一个符号,让观众可以快速进入情绪。)

王楠楠:对着凶手跳舞的剧情、与凶手在车内说话的剧情、姚铄对王楠楠身世的陈述(书中陆行知并没有对吴嘉的犯罪心理有过剧中那段分析,剧中把王楠楠的身世也增加了描述,对吴嘉的心理动机侧写就推测为他是想“帮”死者“解脱”,自以为的帮助,和书中不同。)

薛红:剧中增加她和齐莎莎聊天,畅想未来去云南的对话、关于薛红是否有男朋友,书中齐莎莎回答的是“没有,都太丑了,他要找吴彦祖那样的。”剧中改为“她说挣了钱再找,不靠别人养着。”(剧版让薛红更有独立意识。身世比较惨的年轻女孩,有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也让她的结局更唏嘘。书中说喜欢吴彦祖,就会让她对吴嘉有好感不太靠谱了,改编过的更合理。)

齐莎莎:书里死了,剧中存活。(这个改编大概是让大家降低下可能对陆行知没及时处理齐莎莎报警会有的不满,降低大家反感主角的可能性。不过这也就牺牲了一定的合理性,毕竟吴嘉在那里被迫的多呆了两个小时,经历过一次被齐莎莎反扑,二次动手是一定会保证把人杀死的。)

另外,关于柳梦,陆行知在2010年第一次询问完姚铄离开时,和卫峥嵘有过讨论,剧中加了一句,陆行知说并不能排除姚铄,收藏柳梦头发这种事,他是能干得出来的。陆行知这个思维比书里严谨。还有姚铄给陆行知说QQ的事后,剧中是把账号密码给了陆行知,书中是把电脑整个借给陆行知。还是剧中改过的合理,原来的借电脑有点离谱了。

齐莎莎有关剧情里,还要特别表扬下,陆行知是用手摸动脉判断齐莎莎的死活,而不是过往国产剧(尤其古装剧)常用的探鼻息,欣慰。不过这个在刑侦剧里也一直是相对其他作品正确点的。

6.【张山山相关剧情】

把两个凶手变更的剧情和出场剧情都整理下,便于集中了解人物心理。

①.张山山出场

变更:1997增加和卫峥嵘的互动,实验室、春节,2010减去去警局,增加夜校修车互动。

1997年

书中,1997年,张山山和卫峥嵘只见面谈话过1次。(卫峥嵘在远处车内看张司城送回张山山给白晓芙,两人无交流,对张山山也没啥形容,只是跑向白晓芙;白晓芙去世那次在医院走廊远望也无交流,张山山就是哭得撕心裂肺,这两次出场就是从他的反应侧面说明他非常爱妈妈。)

剧中,张山山和卫峥嵘见面且交流的次数有3次,所以剧中才有了张山山责问卫峥嵘为什么不去找自己。我看有人也在讨论这个话题,说为什么不找,其实因为原著中他俩就见面对话过那一次,问了年龄职业名字这些罢了,根本不熟,一面之缘,又觉得白晓芙是因为要见自己出意外死的,人家孩子亲爹又在,也不知道张司城是那种人,怎么可能去找。剧中1997年增加了两次互动,才让张山山有了那个想法,只是没有给出对应的卫峥嵘为什么没想过去关心这个孩子的解释,就显得有些怪。

剧中

张山山97年第一次与卫峥嵘交流是在陆行知收养安宁,卫峥嵘下令开始找3年内所有流氓犯罪,自己去南大找白晓芙催要杜梅案物证检验结果那次。书中这次只有白晓芙和卫峥嵘在,张山山不在。卫峥嵘离开南大后就在街上遇到了警察盘查张司城,帮张司城解了围。

剧中这次见面,卫峥嵘和张山山的对话,

是书中他们97年第一次见面交流也是唯一一次见面对话,再遇见就是2010年的抓捕。这次只是简单的相互自我介绍,张山山问卫峥嵘是不是大学教授,看着不像,卫峥嵘说自己是警察,山山问为啥没穿警服,他说自己是刑警,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了。这对话本应该出现在剧中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也就是书中的第一次见面时。

剧中

卫峥嵘和张山山97年第二次交流发生在卫峥嵘和陆行知去了莫兰案现场,得知是白晓芙为莫兰案出具调查报告,于是去找白晓芙询问有没有皮肤组织可以检验那次。

剧中这次的对话本应该是前面那段,剧版原创了这次交流的内容。张山山觉得小白鼠饿了,想给它喂食。卫峥嵘直接说做实验的,不用喂,都会……(比划脖子)。白晓芙阻止卫峥嵘说,并告诉山山喂过了。

从这段设计透露出来的是,

张山山这时候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心理很健康的孩子,这和白晓芙对他的教育和心理呵护有关。之后又加了一段张山山要用门夹核桃,卫峥嵘帮他捏碎,然后俩人玩起了投喂的剧情。还

增加了张司城出现,看见三人其乐融融画面的剧情
,这个书中完全没有。这些改变很关键,直接影响到抓捕时张山山的心理自述区别。

剧中

卫峥嵘和张山山这时期的第三次交流,发生在98年春节。卫峥嵘接到白晓芙电话,春节出门陪白晓芙母子放了一次烟花,这段也完全是剧里加的。张山山在这段戏里,主动把自己很舍不得的白晓芙做的糕点给卫峥嵘吃,表现他内心对卫峥嵘的好感和认可。增加了这一段张山山童年时期的美好回忆,给抓捕时候剧中改编的他和卫峥嵘的对话做铺垫,更明晰呈现他心理偏差形成的脉络。

个人评价:这几处改动,增加的剧情,把张山山童年时候的心性做了更多的体现,给观众看到一个他本来的未来人生的可能性,在结尾时候强调对儿童的家庭教育和社会关爱就更让观众有感些。不过因为书中97年时候,卫峥嵘对自己的儿子壮壮的关心和爱,很多是心理描写去说明的,剧中没有足够体现这些心理,不及书中的清楚,然后又增加和白晓芙母子的互动,就会出现弹幕有些人吐槽的“不陪自己儿子陪别人儿子”的观感,特别是春节那次。其实书中是有交代的,胡海霞要带壮壮回娘家,而卫峥嵘自己这边父母已经不在,如果壮壮留下就是爷两个,怪冷清的,所以也就没有阻拦胡海霞带走孩子,自己留下值班。那天他就是在警局值班,为案子发愁。只能说这个改编也是有舍有得吧,不过这几句心理描写,其实也可以加入进值班大爷和他的对话中,就不会显得好像是陪白晓芙母子那么殷勤,不管自己儿子。

不过,现在的改编版,其实从壮壮从小对卫峥嵘的态度,都可以看出来,卫峥嵘是个很疼儿子的,儿子和他关系很好,小孩的态度不会骗人。与之相反,张山山对张司城的态度,是不太喜欢的,剧中加的上面那次张司城接张山山,张山山情绪变化的反应,就很直观。还有烟花这次,张司城从没带张山山放过烟花,父子关系淡漠。在白晓芙还活着,张司城还没对张山山实施暴力的时候,张司城依旧是一个对孩子缺乏父爱的人。剧中也加了卫峥嵘陪壮壮去游乐场射击气球的戏份,算是有弥补一下。

●2010年

书中,张山山第一次出现是在2010年,确认王楠楠身上的头发属于柳梦,确认并案,调出1997年南都市系列杀人案的所有档案到办公室。当时办公室人来人往,大家在整理档案。

一个穿灰色工服的年轻男孩也来找赵正明,问他,路由器摆哪儿?赵正明看着他脸生,问他是干吗的。男孩转过身,露出工服后背上的字“南江宽带”给他看,说,装宽带的。赵正明指着墙角说,那儿。男孩没走,继续问,出大案了?赵正明没好气地说,干你的活儿去。男孩又说,怎么才能当上刑警呢?比如说技侦,得考证儿吧?男孩态度认真,然而赵正明一脑门子事儿没空做职业指导,指着房间另一头儿的陆行知说,问我们队长去!男孩看了一眼陆行知,没敢去,不好意思地笑笑,拿着路由器走开了。

这段是

书中2010年张山山第一次出现,也是整本书第一次出现,没有说姓名。可能是这个出场太早,太明显了,所以剧版删掉了。确实比较能降低一开始对吴嘉的怀疑,改编后的比较好。不过书中这段和最后大结局他自白时候说的靠近杨漫的动机有联系,剧中去掉了这次出场,大结局时候也就去掉了他关于接近杨漫的话。

剧中,张山山2010年第一次出现是在卫峥嵘找陆行知询问案情,不过还没接受调令这段之后。杨漫晚上夜校下班,结果车坏了,回教室找人修车,张山山帮助,之后问杨漫能不能帮自己“开小灶”补习英语。期间杨漫还接了自己妈妈一个电话,让她和陆行知复婚,说他俩现在的状态不健康。

这段都是剧中新增的,书中没有。

书中和剧中张山山2010年第二次出现都是去杨漫家还书,结果遇到陆安宁,这是

吴嘉和陆安宁第一次见面
。书里这段剧情时候介绍了下,杨漫在夜校当老师,他是杨漫学生的事。剧版把这个背景介绍直接扩充下,增加出了前面那个2010年张山山的第一次出场,挺自然的,也把文字性的背景交代能可视化成为剧情。

张山山2010年之后的出场,书里和剧里基本一致。

男孩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英文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递给陆安宁说,杨老师的书,我看完了。陆安宁接过书看到扉页上有名字,的确是杨漫的。男孩又说,杨老师说要给我换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陆安宁打量一下他,见男孩眉目善良,表情腼腆,又是老妈特意开小灶的学生,感觉没什么不放心的。她拉开门放他进来,说,你自己找吧。男孩进了门,站在门口问,换鞋吗? 陆安宁说,不用,我家不讲究。杨漫不爱打扫,尤其不爱拖地,有时陆行知来了,才帮母女俩大扫除一番。男孩到书架前找书。陆安宁看着他问,你也是学翻译的?男孩说,不是,我学计算机,想拿个证,英语也得考。陆安宁听见计算机三个字,眼睛一亮,忙问,你会修网络吗?男孩笑了说,我就是干这个的。陆安宁不认识他,但若是赵正明在也许对他有印象,4·30专案组成立那天,办公室的宽带就是他装的。男孩从挎包里拿出个步话机似的小设备,插上网线试了试,说,应该是外面接口的问题。他转身出了门,片刻又回来了,再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试,网络通了。陆安宁挺满意,对这个救星很有好感两人熟悉了些,男孩才问她,你是杨老师的......陆安宁说,她是我妈。男孩有点儿意外,说,看不出来,杨老师那么年轻。陆安宁撇嘴说,年轻什么呀,她都三十六了。

男孩看到书架上摆着的陆行知一家三口的照片,说,你爸也挺帅的,可惜呀……
后面的话又噎回去了。陆安宁使劲看了男孩一眼,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离婚了?男孩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该走了。陆安宁指指桌上的塑料袋,说,别忘了东西。男孩说,那是给杨老师的。男孩出了门,陆安宁打开袋子,发现里头是两盒老婆饼,是杨漫最爱吃的甜食,常拿它当早饭。陆安宁自言自语说,妈有人暗恋你了。她走到电脑跟前,打开百度,输了一行字“1997年南都市老城区连环杀人案”。

书和剧里,都在这段出场,表明张山山见过陆行知照片,知道陆行知是杨漫丈夫。不过按照原著,他从一开始去警局踩点就是有目的的,他一直知道陆行知是当年案件的主办之一,也认识他。剧中去掉那次去警局,不过有在家里见过照片这段,往后看他2010年的第三次出场,能认出陆行知,也就正常了。书里剧中都有这个戏,让读者/观众不至于很快对他产生怀疑。不过对于陆安宁的存在,他可能原先是不知道的,去家中这次才知道。起码可以确定,他不知道陆安宁是养女。

张山山2010年的第三次出场,是陆安宁去找他,想借用他的电脑查97年的案子。书和剧一样。这次,陆安宁告诉了张山山,自己是被收养的,张山山惊讶。

张山山2010年的第四次出场,还是在夜校。陆行知被告知专案组调查曲振祥,不让查,很生气,让他们给曲振祥行踪,之后就去夜校找杨漫,陪自己喝一杯。这时候张山山又找杨漫要书。

杨漫晚上上完了课,从夜校出来。吴嘉追上来,还给她了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杨漫说,下次再给你捎一本《月亮与六便士》。但吴嘉想要另一本儿,他拿着一本D.H.劳伦斯的书,是杨漫翻译的说想对照原版一起读。杨漫有些意外,接过书翻看着说,哟,哪儿找到的?早绝版了。吴嘉说,您翻译得真好。杨漫说,别拍马屁了。她突然看见了陆行知站在路边,“哎”了一声。

吴嘉认出了陆行知突然有些不自然,像见到了情敌。
他跟杨漫说,杨老师我先走了,然而走了两步又站住说,杨老师,

你们真是好父母。

剧中这里张山山直接认出陆行知,就是因为前面看过照片。书中则是因为他本来就盯着陆行知。

张山山2010年的第五次出场,是带陆安宁上塔(书中是明代古塔,找景确实难,剧里是现代的塔。)这次他和陆安宁聊了很多,开导陆安宁不要害怕噩梦,也回答了陆安宁,自己并不喜欢杨漫。这段能看出来,陆安宁已经喜欢上他。结合结局,能推测,张山山这段时间的内心也在挣扎,他开始向往能摆脱噩梦,对陆安宁的开导也是对自己的开导,书中看着远处说,更明显。书中和剧中开导的对话大差不差,细节有改一些。加的那句“不想让自己困在原地”大概也是在说自己。

吴嘉说,我小时候上来过,那时候看得远,还能看见城外的村子和藕塘。陆安宁挺惋惜,说现在都被大高楼挡住了,真煞风景。吴嘉笑笑说,我觉得挺好啊,高楼也是风景。城里人老羡慕田园生活,羡慕小桥流水人家,真让他们去农村住着,断网断电,连抽水马桶都没有,待得住吗? 现在村民家里也安互联网啊,谁都想看看更大的世界。

(剧中加“不想让自己困在原地。”)
陆安宁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道理。吴嘉也望着远处,话却是对陆安宁说的

(剧中看着陆安宁说)
,过去的噩梦,都忘了吧,向前看。跟噩梦赛跑,让它追不上你。你还可以飞起来,让它够不着你。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你不用怕的。陆安宁轻轻点了点头。

中间穿插了杨漫找到他们,发短信询问。之后陆安宁确认吴嘉是不是喜欢杨漫,那段对话书和剧基本一样。

陆安宁不知道哪条神经搭错了,突然问吴嘉,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吴嘉定了定神,笑着说,是啊。陆安宁惋惜地直接否定他说,算了吧,你干不赢我爸的,他们俩离是离了,关系还好得很。再说,她也太老了吧。吴嘉说,我喜欢杨老师,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我还喜欢食堂大妈呢,那是顾客对厨师的喜欢。陆安宁笑了,好像放了心。

张山山2010年的第六次出场。张山山和陆安宁去展览馆看艺术展,陆行知赶到展览馆询问。陆行知要查看张山山的身份证,这里差一点就能识破他的假身份。剧中在他摸索翻找的时候,陆行知接到了齐莎莎和霍局的电话,于是没有看身份证就离开。张山山这里应该也是很紧张的,但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处变不惊,高度冷静,大概是假装摸索半天,看到陆行知有着急离开的打算之后,才再拿出身份证问要不要看,还有“艺高人胆大”的成分,赌陆行知现在不会看。

书中有一点点小差别,书中的张山山已经把身份证拿出来过一次,被陆安宁挡回去,之后陆行知接电话,着急离开,就说不看了。书中这样,就真的不是说胆大不胆大了,是有点“莽”了,因为陆安宁会夺回身份证这个举动,不是张山山自己能够掌控的行为,客观行为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如果陆安宁没夺回身份证,吴嘉会直接暴露自己是张山山。剧中删了这个,保留最后那次,更为合理。察言观色,看陆行知反应后推测他不会再看身份证,赌一把,这个更合理。(当然,也存在他伪造了一个吴嘉的假身份证带在身上的可能性,不过那样完全可以写看了他的身份证,现在这么写,大概率就没有假身份证。如果陆行知没有接电话,他可能会找其他理由说找不到身份证,拖一拖。)

陆行知把吴嘉叫到一边,问他多大了,吴嘉说,二十三,您别误会,我当安宁是小妹妹的。陆行知说,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吴嘉说,知道您是刑警,她最近心情不好,我就是陪陪她,真的,您就放心吧。陆行知不放心,说,身份证给我看看。吴嘉听话地打开背包找身份证。陆安宁在一边,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一听要查身份证,又羞又臊,急了,走过来呵斥她爸爸!你还想不想见我?陆行知还没答应,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齐莎莎。陆行知不太想接,但为了回避陆安宁的锋芒他还是走开两步,接起来说,莎莎。莎莎在电话里愣头愣脑地说我知道是谁了,这次是真的!陆行知不置可否地应道,是吗,是谁?莎莎说,你来店里找我吧。陆行知说,告诉我名字。莎莎说,我不知道名字,但我知道是谁!莎莎这姑娘有点儿虎,陆行知敷衍地说行,我忙完了就过去。陆行知挂了电话,

吴嘉已经拿出了身份证递过来,但陆安宁伸手把身份证夺了给他塞回去。
这时陆行知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霍局。霍局简短地说,马上回来,有重大任务。说完就挂了。陆行知一怔,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儿。

吴嘉小心地问他,身份证您还看吗? 陆行知说,下次吧。
冷着脸对陆安宁嘱咐着赶快回家,说完就匆匆返回局里了。

张山山2010年的第七次出场。结局的抓捕。在他准备好一切等待警方抓捕的这场对峙中,他讲了很多关于自己内心的想法,这部分让张山山的心理画像基本完整。不过剧中,对于张山山口述的张司城的行为,做了不少删减,张司城的真正动机变得比较模糊,还有其他一些改动。为了更方便比对,剧版和书版我都做一个完整的陈述。

【剧中】

陆安宁和卫峥嵘带一支队伍,来到了池塘边,他们下了警车,看到了站在池塘对面木台上站着一个穿雨衣背对他们的人,站在一个巨大箱子的前面,挡住了箱子,箱子周围是柴火,他脚边是两桶汽油。卫峥嵘说,没有面包车。陆行知回头看了卫峥嵘一眼,神情担忧又茫然。

众人跑到池塘附近,拿枪准备靠近,陆行知紧张得枪脱手又捡起来。卫峥嵘按住了陆行知的持枪手,用眼神安抚了下他的情绪,戴上手套。陆行知渐渐平静一些,卫峥嵘从他手上拿过枪,歪头示意他过去,然后示意其他警察原地待命。两人跑向池塘边,卫峥嵘边跑边用衣服包住自己持枪的手和枪,伪装了一下。

陆行知大喊,吴嘉!

那人戴着猫头鹰面具,他转过身,摘下面具,是吴嘉。他微笑着说,你们来啦。

陆行知大声问,安宁呢?

吴嘉转身,把面具放在箱子上的工装上,箱子上已经整齐叠放好了作案时穿着的工装、鞋子。他边放边说,放心,她还没死。接着,他走到了箱子的另一边,脱下雨衣,里面又是平时那套T恤衬衫,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和气的大男孩。他站在另一侧,这下陆行知看到了整个箱子,回想起老朱他们说,“老大姐看到他拿个行李箱出去的,装了什么呀?”十分紧张,神情凝固。吴嘉摘下手套扔在地上,陆行知盯着箱子,吴嘉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陆行知紧张得倒吸一口气,仿佛无法呼吸。

吴嘉低着头,

声音阴沉着,带有威胁地说,把枪都放下吧,你们多长时间才打一次靶呀?一枪打不死我我就点火,这片水都会烧起来,谁也救不了。陆行知看着汽油桶,心提到嗓子眼。吴嘉语气平静了些,目光空虚的望着水面说,我去年来过这里,我想让它变回原来的颜色,我就把水点着了,没用,过了两天还是这样。眼神里有点落寞。说完,他的眼睛回过神,又看向了卫峥嵘和陆行知,目光打量了一下,看到了卫峥嵘藏着的枪,衣服包住了枪身,但是露出了枪头的一部分。

他继续说,你们已经发现我留下的东西了吧?卫峥嵘回答,那是张司城的东西,不是你的,把打火机放下。吴嘉对这个回答有所触动,听完手指在打火机上来回摩挲,眼神麻木地开始回忆,讲述,

他是个怪人,小的时候我就怕他。等我长大了比他高比他强壮,我还是怕他,骨子里的怕。去年他死的时候神志不清了,告诉我很多事情。有一天晚上我妈出门,张司城骑着摩托车去追。我妈被车撞死了,他摩托车翻了,受了伤,一边胳膊废了,没办法再杀人了。卫峥嵘听得心理一惊。

吴嘉语气开始变得愤恨,说,

从那以后,他把所有的恶毒的欲望都加到我身上,画面回忆张司城用木条封窗户以及对他的虐待。吴嘉说,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自从他死了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他顿了顿,表情开始狰狞,眼里开始放出异样的光,脸上带着邪恶又有些无奈自嘲的笑,说,

我也想杀人。特别是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看到这肮脏荒芜的样子,我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可值得怜悯的。一到晚上,我待在那个屋子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我
(画面是吴嘉打开张司城的箱子,看到所有作案工具和案件纪念品),

有个声音对我说,去杀吧,
(画面开始出现张司城当年作案的样子)

穿着他的衣服,你的恶念就是他的恶念,你的罪行就是他的罪行,让世人知道他的样子,让世人知道这个恶魔的存在。
吴嘉越说语气越激动,顿了顿。

吴嘉语气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说,

我恨自己身上有他的基因,我恨不能换掉自己身上的血(画面是他给自己做电击和杀人行凶时)。

可我骗不了我自己,穿着他的衣服,我还是我,我也是个恶魔。
(画面是他杀死薛红摆好尸体后在尸体前思考)

卫峥嵘说,

山山,小时候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不是张司城,放了安宁吧。吴嘉听后神情有些悔恨和痛苦。他说,

陆安宁能遇到你们,她真的太幸运了。我知道她的经历我羡慕极了也愤怒极了,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天使一般的人,而我却落入了恶魔的手里。
他的神情很悲伤,眼神很绝望。张司城死了之后,我不再叫张山山了,我叫吴嘉。

因为自从十岁之后,我就已经没有家了。

陆行知想通了一切,说,我明白,我明白你杀薛红时的愤怒是因为知道了安宁的身世,但安宁不是薛红,安宁也不是王楠楠,她现在有家!张山山听完,咽了口口水,神情更低落,略低下头,说,

杀了薛红,我后悔过。脸上有愧疚和后悔。卫峥嵘和陆行知也听得有些心情复杂,不知该把他当受害者还是恶魔。他语气开始变得充满向往,眼神里有了光,似乎噙着泪,说,

我不想再干下去了,我也想像陆安宁一样,治愈自己,让自己内心的伤疤慢慢变好,去感受这个世界的那些好意,去感受那些温暖。
他神情有些想哭又对这种憧憬带着笑,说,

也许,我就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了。
他眼神中又失去了光,回忆起和陆安宁在塔上,听陆安宁演奏小提琴。张山山继续说,

有时候我挺期望你们能抓住我的
(画面回忆之前他报警告知警方王楠楠车辆的位置),

可我又怕齐莎莎说出我的名字。
(画面回忆他在展览馆听到陆行知接齐莎莎电话,杀齐莎莎)他顿了顿,有些自嘲地说,

挺分裂的吧。
卫峥嵘和陆行知不知如何回答。(报警希望被抓也是剧中加的。)

张山山说,

我不是陆安宁,我没机会了,眼神彻底绝望。陆行知慌了,想稳住他,忙说,不,张山山,你听我说,你还有机会。给安宁一个机会(手指向箱子),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张山山低头看向箱子上的面具衣服和鞋,问,

她还有机会吗?

这里回忆剧版增加的一段剧情,张山山和陆安宁在车站旁,车里发生的对话,画面停在了张山山要举起锤子。(剧版这么拍增加陆安宁生死的悬念和紧张感)这部分增加剧情后面单独细说。

张山山说,

没有了。我早就知道,乐园已经不存在了。(其实这里他说的是自己没机会了,说话逐渐加大音量,给自己接下来的赌壮胆。)

卫峥嵘调整了下眼镜,小声对陆行知说,人我能打准,手不敢保证。陆行知心里打量起来,神情复杂,惴惴不安。张山山又捏了捏打火机,陆行知盯着他拿打火机的手说,不点火,不开枪。

这里剧中穿插杨漫回到家里,看到陆安宁房间门开着点,望进去,一脸震惊,走近到房门口看。(这块其实算对陆安宁的生死悬念揭晓了一点)

张山山大喊,

卫峥嵘,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找过我?当然,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闻不问,何况别人家的儿子。我妈当初怎么会看上你?看上你这么一个缩头乌龟。卫峥嵘被说得有也是情绪复杂,回忆起当年白晓芙留下的信。张山山继续说,

你当时要(是)对我妈好点,你要(是)去保护她,我妈怎么会死?你算什么男人。
(这一段是剧中增加的,剧中增加了两人的互动,进而增加了这段诉说,张山山在过去和卫峥嵘的相处中,曾经有过正常一家三口的感觉,因此有了这种想法。不过如果这么改,张山山应该后续有关注卫峥嵘家的事才对,那就会知道,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很好,不存在对亲儿子不闻不问的情况。如果现在没做过,仅凭过去那三次相处,张山山不该知道卫峥嵘和自己儿子是怎么样的,这里的改动有点逻辑bug。)

卫峥嵘听完跪下了,张山山有些愣住,卫峥嵘大喊,

张山山,为了你妈妈,自首吧!

张山山怔住了,又继续回忆起昨晚和陆安宁的事,接上面拿锤子那里,陆安宁安全的离开了他的车子,坐上公交车走了。他看着离去的公交车,眼含着泪,苦笑了一下,有些羡慕,有些释然。(这部分都在后面写。)

张山山回忆完,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大喊,卫峥嵘,你真TM是个懦夫。随即点着了打火机,卫峥嵘迅速举起了枪,一枪命中。陆行知被惊到了,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来不及反应。打火机掉落,熄火。

【书中】

汽车驶过一片空地,面积有半个操场大小。那不是草地,地上露着黄土,散乱地堆着砂石。空地那头,有个池塘。池塘边,站着个身影。这身影穿着黑色雨披,从远看认不出那是不是吴嘉。陆行知和卫峥嵘悄悄下了车,都握紧手枪,向池塘靠近,其他刑警悄悄跟在后面。卫峥嵘低声和陆行知说,没看见面包车。陆行知点点头。

他们潜行到距离目标还有二三十米时,

那人突然回过了头。陆行知和卫峥嵘停下脚步,只见那人戴着一个鸟头面具,面具上黑色的眼睛硕大,是张猫头鹰的脸。鸟面人身着黑色雨披站在池塘边。池塘里的水是黑红色的,泛着油彩。池塘的另一侧还是空地,远远地散布着数棵掉光叶子的死树,昭示着那里曾经有个树林。空地旁边有个工厂,围墙线条整齐冰冷,不知道厂里在生产什么,隐约有机器的声音隆隆传来。鸟面人站在阴天的青灰色背景里,整个场景十分诡异。

陆行知问,吴嘉?那人顿了顿,摘下了面具,脱下雨披,随手一抛。是吴嘉。

吴嘉说,你们来了。

陆行知和卫峥嵘看见面具落下的地方,那里有个以前的村民搭建的木头小平台,伸到水塘上三米远,有些地方有些发黑碳化,好像被烧过。现在平台上堆了些废木料,木料中间躺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是一个装测绘设备的工具箱,很旧,四角包了铁皮,看起来很坚固。箱子上放着一身制服,一双鹰力鞋,旁边还扔着两桶助燃剂。

脱下了雨披,陆行知看到吴嘉身上穿着的还是自己上次见到他时的衣服,格子衬衣白T恤牛仔裤,他又像个和气的大男孩了。

陆行知又问,安宁呢?吴嘉说,放心,她没死。

陆行知望向那个黑色箱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吴嘉手里拿着个东西,刚才被雨披遮盖着,现在他们看见了,是一把

点煤气炉用的打火枪。陆行知和卫峥嵘都把手枪举了起来。

吴嘉看看他们,

面带微笑语气平常地说,放下吧。你们多长时间才练习一次打靶?打不死我,我就点火,这片水都会烧起来,谁也救不了,信不信? 去年我第一次回来,就把水点着了,我想让它变回原来的颜色,但没用,过了两天,又是这样。放置箱子的那个木台上的烧焦痕迹,原来是他上次放火的结果。陆行知和卫峥嵘垂下了枪。

吴嘉表情平静,说,听我把话说完。卫伯伯,陆叔叔,你们是警察,相信人类真的有恶魔基因吗?
陆行知和卫峥嵘不知如何回答。

吴嘉笑了笑,说,你们已经发现我留下的东西了吧?卫峥嵘说,那是张司城的,不是你的,你把东西放下。吴嘉说,

他是个怪人,我小的时候就怕他。虽然他很少说话,我妈在的时候,他也没打过我,但我就是怕他。后来我长大了,比他高,比他强壮,还是会怕,是一种骨子里的怕。去年他临死的时候,神志不清了,告诉我很多事情。

开头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1995年图书馆有个文艺复兴艺术展,他看见了那张画。恶人变成恶魔,总有个触发的机缘吧,他也许就是因为那张画。《人间乐园》,我查过,博斯本来是要警戒人世的贪婪和色欲,可他只看见了自己的幻想,本来在牢笼里的东西放出来了,他压抑不住地想犯罪,想杀人。莫兰是他的第一个猎物,可那次他好像留下了什么证据,担心会被查到头上,所以忍了两年。1997年我妈跟他分居,离婚,他又开始了。他先后杀了柳梦和杜梅,你们查得紧,送到我妈那儿的线索越来越多,他怕有一天我妈终于怀疑到他头上。所以他常常去我和我妈的家,在楼下一站就是半夜。后来有天晚上,终于看见我妈深夜出门,他悄悄跟着,骑着摩托车追她,我妈跑到大路上,就被车撞了。
卫峥嵘大惊,白晓芙原来是这么死的,他不由心如刀绞。吴嘉接着说,他摩托车翻了,也受了伤,一边胳膊不好用了,不能再去杀人。卫峥嵘想到在医院里看到的父子二人的背影,那时候却不知道孩子身边站着的是恶魔。吴嘉说,从那天开始,他就把所有恶毒的欲望都撒到我身上。这么多年,我都想不通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陆行知想到了那个隔音的房间,有些不寒而栗。

可他死了以后,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吴嘉停止了讲述,停了很久,才呼出一口气接着说,我也想杀人。特别是第一次回到这儿,发现这里变成了这个肮脏荒芜的样子,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怜悯的了。一到晚上,待在那个房间里,好像就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把我控制住了,我找到了他的箱子,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面具,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跟我说,去杀吧,穿上他的衣服,你的恶念就是他的恶念,你的罪行就是他的罪行。你顶着他的样子出现,好让世界知道这个恶魔。

吴嘉眼睛里有奇异的光散射出来,似乎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在那些夜晚,他在那个隔音的房间里,穿上制服,扣好扣子,戴上猫头鹰面具,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心里的欲望殊死搏斗,终于还是败了。

在张司城的黑色箱子里,他还发现了作案工具、草莓娃娃、HB铅笔,还有一个笔记本,一缕细绳扎住的头发夹在页间,夹着的那一页写着“柳梦”,记录了一些当年案件的调查线索。从这些线索中,他看到了姚乐,然后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十三年后的姚铄。在金钟古城架设网络时,他又看到了与姚铄争吵的王楠楠。和柳梦一样,王楠楠也跳舞。杀戮便从她开始了。

吴嘉望着陆行知和卫峥嵘问,

人类真的有恶魔基因吗? 我查了很多书,美国人好像真的发现了杀手身上有共同的基因,MAOA暴力基因,你们听说过吗? 我不想承认,我恨自己身上有他的基因,我恨不能换掉自己的血!可我......在那个时候,看着生命慢慢从她们眼睛里消失,我为什么会感到激动?为什么会觉得满足?

吴嘉的脸上,出现了一瞬失去理智的狰狞,仿佛回到了那些疯狂的时刻,然而他眼睛里的疯狂渐渐消失了,变成了绝望。他说,我骗不了自己的,穿着他的衣服,我还是我。

我也是个恶魔,这是我的命,逃不掉的,是不是?

陆行知和卫峥嵘表情复杂,有些分不清他们面前的是恶魔,还是受害者。

吴嘉把目光聚向陆行知,说,

我是有意接近你的家人的。

先是杨老师,我知道你是刑警队长,接近她就更刺激,我也许也想杀了她吧。

陆行知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后来认识了陆安宁,我的想法变了。吴嘉的表情有了变化,甚至出现了一丝温暖,语气也变得轻柔,接着说,我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太幸运了,遇到了你们。开始,我羡慕极了,也愤怒极了,为什么她能遇到天使一样的人,我却落到恶魔的手里?他死了之后,我改名叫吴嘉,因为我没有家,从十岁起就没有了。我带着怒气杀了薛红,可冷静下来之后,我后悔了,第一次感到那么强的内疚。我不想再干下去了,我想像陆安宁一样,慢慢愈合,治好心里的伤,去感受这世界上的好意,感受那些温暖,也许我就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呢。他顿了顿说,

如果不是齐莎莎要告发我,我也许就此停手了。这次我太急了,留下了证据,吴嘉摩挲了一下被胸针刺破的手掌又说,我知道,这次恐怕跑不掉了。我只能先跟你赛跑,好找一个机会……

吴嘉突然沉默了,陆行知说,什么机会?跟安宁有什么关系?你先放她走!吴嘉喃喃地说,

跟这个世界告别的机会?不是。我早就知道,乐园已经不存在了。吴嘉眼神虚了,思考着。卫峥嵘盯着他手里的打火枪,攥了攥手里的枪,跟陆行知低声说,人,我能打准。手,不敢保证。

陆行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来电的是霍局,他把手机按掉了。紧接着卫峥嵘的手机马上就震动起来,看来老霍真的有急事。卫峥嵘犹豫一下,左手按了免提。电话一通,霍局就急火火地说,找到面包车了,在东郊车站!你们找到人没有?

陆行知也听到了,两人都很意外。陆行知觉得这事儿的逻辑有些连不上,面包车为什么会在东郊车站,那吴嘉是怎么把这个箱子弄到这儿来的?陆行知疑惑地望着吴嘉背后那个黑色的箱子,陆安宁会在里面吗? 突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来电的是杨漫。陆行知下意识地接了电话,放到耳边。

吴嘉看见陆行知接电话,眼睛望着卫峥嵘,突然开口说,

对,我想争取一个机会,好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死的勇气。

卫峥嵘盯着他,内心在撕扯,这个冷酷的杀人犯,也是昔日恋人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开枪,向这个十几年前问他是不是大学教授的孩子,这个白晓芙留下的唯一骨血。卫峥嵘嗓音嘶哑,说,

张山山,为了你妈妈,自首吧。

吴嘉

突然按了一下打火枪的开关。

卫峥嵘马上开了一枪。抬瞄准、射击,只是电光石火手、的一瞬间。

枪声很响,在郊区的荒地上空回荡。

陆行知电话还夹在耳边,他像没反应过来似的,电话里杨漫刚刚告诉他,陆安宁在家,平安无事。杨漫从警队回来,进了家门,看见陆安宁的卧室房门开了条缝。她下意识地推开房门,发现陆安宁就在床上,脸朝里蜷着身子,和衣而睡。陆行知明白了,吴嘉把陆安宁送到了东郊车站,丢下面包车,自己回来了。

【总结】

这段张山山的心理动机和张司城相关信息,和剧中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剧中主要是强化了张山山对健全家庭的渴望,他曾有过的挣扎,强化家庭教育的影响,给大家思考他本来可能会有的不同的人生。

书中的他强调对基因的疑问,在想要摆脱的漩涡里挣扎,陷入很强的宿命感,感觉自己无法停止,但又想结束一切,此刻有比较明确的自毁倾向。

张司城的部分,剧中为什么把书里这段解释删了,不太清楚。他为什么停了两年没行凶,又为什么杀白晓芙,书里是比较明确的。两版不同的心理分析,后面统一写。

【剧中增加张山山和陆安宁在公交车站牌的对话内容】

原著中,他俩看到池塘很丑,都很扫兴,张山山就说还有事,把她送到车站,目送她上车就走了。

她一时怅然,仿佛在这个时刻,终于做好了诉说的准备。她说,那天晚上,我不想回家。我们先偷偷上了古塔,他突然说,要带我去看看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陆行知和杨漫有些意外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谁。他们没打断她,安静地听着她讲。陆安宁说,他开车带着我,先回了趟他家,拿了个大箱子下来,他不让我上去,让我在车里等着。后来,我们就来了这儿。天是黑的,看不清这是什么样子。我们就在车里等,等着黎明。天慢慢亮了,我看清了,地是荒的,水是黑的。这么难看,

我失望极了。他情绪也不好,说还有事不能送我回家了就把我送到车站,看着我上车走了。
我不知道他后来又回来了。陆安宁沉默了一会儿,说,听他说,他点着过这个池塘。火焰是蓝色的。

剧中,张山山在车站这儿和陆安宁说了他自己查到的所谓陆安宁亲生父母的情况(他搞对了杜梅,但是以为陆安宁父亲是郭胜利),想刺激陆安宁,应该是觉得陆安宁也会因此感到很痛苦,没人爱,很不幸,像自己一样。而且,他也同时拿好了锤子,准备好“帮助”陆安宁解脱(也就是杀了陆安宁)。但是,陆安宁转头伤心,让他道歉,很坚定的说了就算自己亲生父母如他所说,自己也不在乎,然后说出了那次在塔上,张山山劝慰他的话,“要跟噩魔赛跑,让它追不上你,够不着你”,而且自己现在有家,有爸爸妈妈,很幸福,将来也会很幸福,说完,她突然推开车门就去了公交站牌,这时候刚好还有一群工人下班也过来等车,张山山被这一跑搞得措手不及,因为来了其他人,也就放弃了杀陆安宁。

个人评价:剧中的改编,其实看起来有点滑稽和矛盾。张山山之前杀过三个人了,手法也都比较熟练,反侦查意识也很强,如果他真的想杀陆安宁,怎么会送她去到公交站,而且不锁车门。虽然时间比较晚,但是也还在班车时间内,这不能排除公交站会有人去等车,可能他们到的时候就有人在那儿。真要杀,又是自己控制的车,也不会不锁车门,给她直接开车门离开的机会,看起来有点滑稽。而且也没像以前穿雨衣,真动手的话,血会溅一身,容易暴露。虽然陆安宁的回答确实让他犹豫了,但最终看起来还是因为陆安宁直接走了所以没杀成。如果这段非要写,且想营造的结果,是陆安宁的话让他放弃了,让他释然了,那就应该设计他道歉,然后自己放下锤子,放他下车离开。当时这段戏,弹幕有不少人都觉得,这不是不想杀,是被逃走了罢了,而且走得有点“突然”,滑稽。

如果说他一开始就不想杀陆安宁,那剧中呈现的张山山语言刺激陆安宁和举锤子行为已经与此相悖,他整个行为就是奔着杀她去的,如果陆安宁回答慢了一点,锤子就砸下去了,一开始不想杀似乎不成立。所以如果是打算杀人,又和我前面说的送到车站以及不穿雨衣的行为有矛盾,唯一解释也就是说他打算不再躲了,不在乎暴露了,等待警察抓捕。但是如果真的如此,他在杀薛红之后就想停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杀齐莎莎掩盖,他始终并不想自首,倒是想掩盖一切重新开始。只是和书中说的一样,杀齐莎莎留下了证据,知道自己已经跑不掉了。这种时候,他如果真的还想继续杀人,那就是杀人的欲望盖过了理智,那他更大概率还是会做好计划,准备逃避,能多躲一天是一天,而且极有可能加速犯罪,在被抓前多完成一些谋杀。如果他已经不想继续杀人,那杀陆安宁的举动就与之矛盾,多此一举。

他已经和书里一样,在家里留好了张司城的相关证据,也和安宁一起看了一次池塘,送安宁去了车站,自己拿着箱子回到池塘那边等待警察的到来,这就是不打算继续杀人,打算完成心愿然后束手就擒或自毁的行为。他在和陆行知、卫峥嵘讲述起认识陆安宁的时候,无论书里还是剧里,都是憧憬的、温柔的陈述,那是他向往的人生。更别说,剧中还把他的杀人动机已经明确调整为“帮助”家庭不幸的死者解脱,那他明知陆安宁生活在幸福中,以他的心理来说,是不会想要摧毁的。这段改编,让整个逻辑出现了些混乱。书中的版本,很简单也很明确,书中的他知道暴露后就是认命了,没打算过要杀陆安宁,最后的对峙就是很明确的想自杀,就算自杀不成也可以借警察的手杀自己。剧中的张山山确实比书里更矛盾分裂,但是基本的其他行为都没做对应的变更,支线的情节这种改动就多出了些bug。

②.【片头、相关人员等增加暗线线索】

1.增加张山山主动

打电话报警,说发现无主车,告知王楠楠车的位置,表现内心的挣扎。

2.增加了对王楠楠身世的描述,对吴嘉的心理动机侧写就推测为他

是想“帮”死者“解脱”,自以为的帮助。

3.增加张山山

给自己电击的桥段,他妄图改变张司城留给自己的基因,让自己冷静,停止杀人。

4.增加张山山

身上伤痕累累,在家麻木地给自己伤口抹药,之后给门框上粘上的血迹抹药的剧情。这段是表现他遭受的张司城的虐待,且心理创伤很重,内心极度缺爱,伤不仅在物理上,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过此刻张司城已经死了,新的伤口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残造成,另一种就是被那只猫弄伤。此时的他,有过电击,存在自残行为也会很正常,剧中他对张司城虐待他的回忆画面,张司城对他是鞭打,他身上还有不少烟头烫伤,这些应该都是张司城做的。所以手腕上那些割腕划痕,不太符合张司城施暴的风格,极大概率是他的自残伤。

5.增加张山山

杀死邻居老奶奶的猫的剧情。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前面在介绍马成群时候我提过,反社会人格者有的会在童年有虐杀动物的经历,这段可能有这个指向。不过此刻他已经不是童年,也已经直接杀人。这个阶段,他在痛苦的挣扎于继续杀人和不想继续之中,想要摆脱、改变,内心非常压抑,可能因此选择去杀猫,释放心理的欲望,企图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第二种,就是猫最近弄伤了他的手腕,于是他杀了猫,也是宣泄最近的情绪。

③.【张山山与陆安宁的QQ聊天、张山山给安宁的画】

书中,张山山的网名是“人间乐园”,剧中改为“失乐园”。书中和剧中“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真想带你去那儿看一看。”整段话基本一致,书中最后还有一句“可惜,乐园已经没有了。”剧中删除。既然是约陆安宁去看,确实不该加这句,剧版删除的更为合理。

张山山送给安宁的合成画,原版是《人间乐园》三联画左边的“伊甸园”部分,那个位置本来是夏娃。

原版画作的“伊甸园”部分,三个人物从左往右分别是亚当、上帝、夏娃。陆安宁被P在了伊甸园里,还是取代夏娃的,他在张山山心里是一个非常美好的理想符号,更不像是想杀陆安宁。

7.【张司城相关剧情】

①.【张司城出场】

变更:每次出场都有细微变更,尤其是和卫峥嵘唯一正面对话那次,对话改动很大。

张司城第一次出场书中描述

带着个小男孩,看起来有八九岁,背着小书包。男孩下了车,朝白晓芙跑过去。

男人跟她连个招呼都没打,掉转车头就走,
朝着卫峥嵘这边骑过来了。卫峥嵘也不知怎的,在座位上不由自主往下出溜了些,抬起手半挡着脸,有些没来由地心虚。只见这个男人从他车旁骑车走过,

中等个头,人挺瘦,皮肤黝黑,目光无神,穿衣也不讲究,看起来应该是个工人。

书中没下车,剧中他把张山山书包递了一下给白晓芙,但是两人没有任何眼神和话语交流。

张司城第二次出场,前面提到过的,卫峥嵘离开南大后路遇警察盘查张司城,出于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帮他解围。上次看见张司城,是卫峥嵘在远处车里见到他送张山山到南大给白晓芙的时候,所以认得。书中这次碰面,张司城的自行车后面就绑着一个一米多高的三脚架,剧中删掉了,对他这个角色身份做了很深的隐藏。

书中这里还有一段对张司城形象的描写

“这男人脸黑黑的,下巴线条瘦硬,半长的细软头发贴着头皮。”喻恩泰的形象其实挺符合张司城的人物性格,只是脸不黑,脸型没那么瘦,整体气质很贴。

卫峥嵘开车出了南大,刚拐了一个弯,就遇上一起纠纷。路边停了辆派出所的警车,两个民警正高声大嗓训斥一个人。这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低头不语身边扎了辆自行车,车后座横绑着个一米多高的三脚架。卫峥嵘认识那两个民警降下车窗打个招呼,问什么事儿。民警说,没事儿,查个证儿。卫峥嵘看了那人一眼,接着往前开,忽然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把车靠了边儿,停下了。卫峥嵘下车往回走,又仔细认了一眼,心怦怦跳,这男人脸黑黑的,下巴线条瘦硬,半长的细软头发贴着头皮。这人自己那天在南大见过,是白晓芙的丈夫。卫峥嵘问民警,怎么了?民警见他又回来了,还盯着这人看,低着声儿问,认识? 卫峥嵘说,什么事儿?民警说,见了警车也不让,还往前靠,把我们车刮了。我怀疑是喝多了,要身份证,他也不给,话也不说,敢情是个哑巴?男人抬头看了卫峥嵘一眼,面无表情,也没有认出卫峥嵘的意思,然而卫峥嵘总觉得他目光中闪过了什么,像是怨恨。卫峥嵘心里有点儿虚,难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才跟警车杠上了?这儿离南大不远,他又刚从白晓芙那儿出来,居然莫名有点儿亏心。卫峥嵘背了脸,悄声跟民警说,是我一个熟人,要是没什么要紧的,就抬抬手吧。民警说,行,看他也不像喝了酒我就气他不说话卫峥嵘回到车上,发动了车慢慢往前开,他从后视镜里看见民警吩咐了一句,也上警车开走了。男人站起身,向卫峥嵘这边望了一眼。卫峥嵘赶紧踩下油门,加速离去。开着开着,他又暗骂自己,躲什么呢,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里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信息可以分析人物心理,

张司城见了警车不让,还往前靠,刮了警车,而且警察要身份证也不给,话也不说。表现出了对警察的敌意。

张司城第三次出场,是卫峥嵘BP机收到了信息

“彼之蜜糖,我之毒药。你取不走,我终得到。”
卫峥嵘和陆行知追出去,陆行知分析对了公共电话的位置,找到了电话亭,又判断对了发信人离开的方向,接着他们追过去,看到了张司城。但卫峥嵘看到张司城后调头回警局了,这段他内心怎么想的,剧中没有文字叙述,书中写了他的想法,应该是觉得张司城知道了他和白晓芙的事,这时候两人又离婚了,猜想他写的是白晓芙的事,所以心里不是滋味转头。

回到警队食堂吃午饭时卫峥嵘呼机响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立马站起身来,招呼陆行知,直奔技侦。卫峥嵘把呼机给陆行知看了,收到一条消息两句话,“彼之蜜糖,我之毒药。你取不走,我终得到”。这话挺怪,陆行知咂摸了两遍,心头一跳,说,凶手?卫峥嵘哑着嗓子说,不知道,先查号码!陆行知看看留下的电话有点儿眼熟,像分局的总机号码,应该是这一片儿的。他突然反应过来,大声说,好像是分局东边两百米那个IC卡电话。这个电话他用过。卫峥嵘站住了,问,确定?陆行知说,不确定但是像。卫峥嵘掉头往外走说,先看看去,三分钟就到了。他们下了楼,陆行知开上车,一脚油门就到了。卫峥嵘下车跑到IC卡电话亭,读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跟呼机比了比,回到车上,点了点头。陆行知说,我估计他打完电话,本能上应该朝咱们警队的反方向走吧。卫峥嵘认同地说,往前开。他们继续向前开,卫峥嵘瞄着路边的人看,他们现在只能凭本能,从路人中找出那一个与众不同的对象。开了几百米,卫峥嵘扭了一下头,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看见一个人,一认出他来,就明白了呼机留言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过了一个路口,卫峥嵘说,掉头,回吧。陆行知不解,怎么了?卫峥嵘说,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以前抓过的一个流氓,爱说这种怪话,大概刚放出来,跟我捣乱。卫峥嵘又骂了一句,陆行知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卫峥嵘说,回吧,想多了,凶手怎么会知道我的呼机?

张司城第四次出场,卫峥嵘因为莫兰案的调查报告去找白晓芙,

剧中
,卫峥嵘和张山山玩扔核桃吃,三人其乐融融时候,张司城在门口出现,接张山山。

书中,是卫峥嵘离开南大时候,张司城在后面跟踪他,他感觉到有人开摩托车在跟踪自己,但是没看到是谁,猜测中有些不安。

白晓芙留卫峥嵘一起到南大食堂吃饭,卫峥嵘推辞了,有孩子在,他不自在。从南大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他在路边小摊随便对付了一顿。卫峥嵘开着车,走石门路,进了老城平房区,沿着街巷慢慢兜圈子,也说不上有什么目的,就是巡游。开着开着,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有一道车灯好像已经跟了他很久,似乎是一辆摩托车发出的。卫峥嵘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路,马上熄了车灯,靠边停了。果然那个车灯也跟着拐了进来,然而在路口就停下了。卫峥嵘没动,盯着它瞧。对方仿佛也在等待、观望着,没有跟进来。过了一会儿,突然车灯熄灭,从后视镜中消失了。卫峥嵘坐在黑暗中猜度着,有些不安。

张司城第五次出场。卫峥嵘让白晓芙尝试提取指纹失败,离开南大,回警队把画交给老吕,让老吕想办法提取指纹,之后就去喝酒,骑自行车回家时,感觉到了背后跟着他的张司城。这次,卫峥嵘抓到了张司城,和他进行了一次对话。这段对话剧中的改动比较大,对张司城态度的描绘也差别较大。剧中卫峥嵘拉住张司城,张司城表情非常惊恐,好像很害怕。卫峥嵘说: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还在乎她,就去给她赔罪、求情,负起男人的责任,好好过日子,跟着我有屁用。张司城听完表情转变,有点委屈的说,我想给她,她不想要,我只有她一个,她不只有我,我争不过你(语气转为愤怒)。接着又改成表情痛苦好像要哭,蹲下埋头说,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卫峥嵘表情有点鄙夷,说不出啥。

而书中是这么写的,如下。

被他按住的男人,不出所料,就是白晓芙的前夫。卫峥嵘说,你跟着我干什么?男人冷眼看着别处,一言不发。卫峥嵘说,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男人微微冷笑了一下,也说不出是鄙夷还是愤怒。卫峥嵘吼道,你要还在乎她,就去跟她赔罪、求情,负起男人的责任,好好过日子,跟着我有屁用!男人却说她从来没在乎过我,我就想看看你有多了不起,现在看,也不比我强。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就像在叙述一个事实。卫峥嵘一愣,放开了手。

这么对比看,能很明显看出,

书中的张司城表现得更冷静、平和,他并不害怕直面卫峥嵘对话,而且对卫峥嵘态度很不屑,表现出较强的自信。“她从来没在乎过我,我就想看看你有多了不起,现在看,也不比我强。”这句,更明显的体现出,

他具备典型的变态人格特征——高度自我主义
。(危险人格者同样具备这样的特征。)他觉得是白晓芙不在乎自己,而且觉得卫峥嵘也没比自己强,他并没有觉得他们的婚姻走到现在,自己也有问题。

剧中的张司城,则

更善于伪装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懦弱胆小,在婚姻中处于弱势、无能为力的形象。这段对话第一次顺着剧情看,会被他欺骗,以为他是一个婚姻中受伤害的男人,实则

这一整段都是他的表演。
他很了解卫峥嵘内心的想法,抓着他心里的愧疚点,说出“我想给她,她不想要,我只有她一个,她不只有我,我争不过你。”这样的话,把他和白晓芙的婚姻问题都推在了白晓芙头上,在话语中把白晓芙塑造成了在婚姻中纯粹过错的一方,精神出轨,而自己则已经努力挽回婚姻,却无济于事。卫峥嵘本身不了解内情,也以为如此,对他们的关系有愧疚,完全着了道。最后他再一哭,一委屈,也就说不出什么,只会觉得张司城窝囊。

而从之后的剧情我们能知道,张司城在1995年就和莫兰有了恋爱关系,只是他自己杀了莫兰,他在这段婚姻里也不是自己形容的“我只有她一个”。再到后面,锁定张司城后,揭开谜底的画面,有这段的后续。

卫峥嵘离开后,张司城的表情180度大转变,没有了委屈痛苦,而是凶狠仇视。

张司城第六次出场。他第六次在主角的回忆主线出现,就是在医院了。白晓芙出车祸,他抱着张山山站在手术室外,卫峥嵘过来,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卫峥嵘。

书中描述:

到了医院急救中心,卫峥嵘一步三级跑上楼梯,在走廊里飞奔。突然,他停住了脚。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男人的手放在儿子肩上,张山山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虚虚地飘过来,卫峥嵘觉得自己好像被冰山裹住了。

这是张司城想要谋杀白晓芙,白晓芙在逃跑时意外被车先撞死,他知道一切,也是他想要的结果。此刻的张司城,看见警察,按理说应该会有畏惧,但是他的反应,表现出他的平静,自控力强,而且并不存在愧疚感和悔罪心理,平静冷漠,即便那个人是他怀里痛哭的儿子的生母,儿子的哭声并没有让他产生这些情绪。他能那样看向卫峥嵘,从卫峥嵘的感受里,他的眼神有对卫峥嵘的责备,真是个标准的性变态杀人犯,而且具备反社会倾向。

当然,这些是在知道他犯过的罪行后我的判断,如果并不知道他是凶手,只看当时他这个反应,也是没问题的。因为哀莫大于心死,面对至亲遭遇这种情况,人的反应一开始就处在比较懵的阶段,不相信,而且悲伤过大时候,有些人的表现就是这样平静的,直到很久以后处理完一切,回到家里看到亲人的物品或者待过的地方,可能才会情绪爆发。

②.【片头增加的张司城相关暗线线索】

1.增加张司城画第一起案件尸体姿态画像,他把剪掉头的母亲照片对准画的脸,此时画上也还没有具体的样貌,应该是在谋杀柳梦之前的事。

这个指向了他对目标的选择根据,一种

“代偿杀戮”。从最后能知道,这张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照,他寻找的目标应该是代替母亲角色的,比对面部,推测他寻找的是长相、特征与自己母亲有相似的受害者。他的母亲,也极有可能是舞蹈演员或者从事相关工作或喜欢跳舞。

2.增加一些作案细节:增加了张司城取下柳梦樱桃头饰、布置柳梦现场物品摆放细节、记录杜梅上下班和经过巷子时间、打造猫头鹰面具画面、给鞋子鞋底涂上漆/胶以去除鞋底花纹。

3.增加莫兰化妆等待、开门与张司城拥抱的片段。

明确他对张司城有爱,所以也佐证凶手对受害者有愧疚感。不过张司城在拥抱后,表情转变。这次是他第一次杀人,从现场的情况看,应该是激情杀人,不过从拥抱后这个表情,又似乎暗示着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无论如何,这次谋杀,他并没有那么成熟的手法,也没有那么多准备,也没有形成自己的固定习惯,但是这次成功的谋杀,勾出了张司城内心的罪恶,他的变态心理在这次谋杀中得到了满足,而且这次谋杀让他确定自己的杀人手法——扼杀。可能是过程中控制莫兰有难度,挣扎比较大,所以之后“优化”了手法,采用先敲晕被害人的方式。他的杀人行为方式是产生了变化的,而铁锤敲头明明是可以直接敲死人的,他还是选择只是敲晕,必须以扼杀方式杀死受害者,带有一定刻板的行为,说明扼杀是他的性满足方式(张司城属于性变态杀人犯),不能替代。柳梦案的成功,让他把手法固定为铁锤敲晕后扼杀,张山山直接继承了这个手法。

心理学研究指出:某种行为方式在行为成功之后若未被及时发现并受到负面强化时 (即惩罚带来的痛苦体验 ) 就会自动被强化 (产生成功体验或得意 )。这意味着当人再次具有同样目的时会自动地使用同一方式。这种自动重复现象也是人在无意中的一种行为效率的选择。因为成功与经验会使得同一行为的操作更加熟练并省力,更有效率。因此成功的行为方式会被个体无意识地自动保留并出现习惯行为 (也称动力定型 ,在犯罪心理画像中又称其为惯技。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4期.《侦查中犯罪心理画像的实质与价值》-李玫瑾

4.增加柳梦案后开车想重返犯罪现场,看到警戒线后离开。

③.【白晓芙对张司城的描述】

剧中,白晓芙在留给卫峥嵘的信中留下了对和张司城的婚姻的描述。(书中应该是白晓芙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在2010年知道凶手是张司城后,通过卫峥嵘的回忆写出这段。增加了“原以为你是拒人千里的高手,原来没有拒绝的拒绝才更让人绝望。”)

“我的婚姻是我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击碎了我对婚姻所有的向往和理解。原来两个人可以像两块冰一样,没有热度,也不融化,孤立地存在着。没有幸福,也没有伤害,丝毫没有活力,生活就像一具尸体。原以为你是拒人千里的高手,原来没有拒绝的拒绝才更让人绝望。”

从这段描述里,就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张司城在婚姻中的情况,和他告诉卫峥嵘的是不一样的。(剧里改编了张司城的话后,和白晓芙的描述其实产生了矛盾,不过卫峥嵘还是和原著一样没有怀疑张司城,只能解释为过于悲痛,关心则乱,没察觉吧……)

白晓芙描述中的张司城,是一个不善于交际,与家人缺乏充足有效的沟通,很冰冷孤僻的人。他不会回应他人的感情,自我封闭,这挺符合变态人格者高度自我主义的情况。这种社交生活情况,也会加剧他内心的空虚感,情绪得不到有效发泄,在某个简单的刺激下,就可能开始犯罪。

因为变态人格者的高度自我主义,在家与家人缺乏充足有效的沟通,在外更是难以与他人建立健康稳定的联系。不善表达与古怪的言行无法得到他人的理解,支持与关怀的缺失进一步加强了变态人格者的自我封闭。他们对人际交往感到绝望,坚信自己是不被理解与接纳的,愈发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人际交往的失败、社会支持的匮乏终会导致整体生活的空虚感,他们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与动力,无心追求任何一个目标,生活的枯燥、寂寞与空虚,让他们内心备受煎熬,渴望通过一些行为来刺激自己麻木僵硬的感觉,迅速弥补起精神上的空白。填补空白就是寻求能够刺激神经的事件,这样的渴望程度远远超过于普通人,而这样强烈的刺激感可以通过违法犯罪来获取。当变态人格犯罪上升到故意杀人,能够将案件的发展方向、被害人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操控他人驾驭人生的掌控感,能够给变态人格者带来至高的满足,从中感受到自己人生的充实与完整。因此,强烈的寻求控制感与富足感,也是变态人格者常见的内在需求之。

——论文《变态人格故意杀人的犯罪心理分析及侦防对策》-杨瑞琪

④.【对张司城的背景介绍】

在知道是张司城后,警方对他进行了调查。

书中,他的信息比剧中的还要少。

张山山的父亲,白晓芙的丈夫,名字是张司城。霍局拿到了张司城的资料,跟大家讲,

张司城1988年到2008年在城建设计院工作,2008年底病退,是癌症。
老朱插嘴说,报应!老杜也说,还是太便宜他了。霍局接着说,现住址不详。问了他们单位,没人知道他住哪儿,平时跟谁也不打交道。大家看着照片上张司城的脸,努力把他与追了十几年的真联系起来。老朱说,咱们追了多少年的凶手,就长这个样? 哪配得上白晓芙?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他太普通太平凡了可能所有人都没想过凶手是这个样子。

他看起来不凶,不狠,不冷酷不残忍,甚至有些懦弱。
最不意外的是陆行知,张司城的样子、职业、性格都符合他对凶手的定位。卫峥嵘问,他具体做什么工作?霍局说,

绘图,测绘,是个基层工作人员,连年评不上职称。

剧中,增加了对张司城身世背景的交代,减去了“没人知道他住哪儿”这句。增加的主要是:

原籍不是本市人,从小就被领养了。棚户区长大的,后来离开了当地,自己考到了专科学校,做了现在这一行。

⑤.【张司城秘密房间】

这部分剧中还是做了比较大的改动的。书中主要物品被放在了张山山的房间,张司城房间里没什么东西。而张山山房间搜出来的,也没有张司城画的完整的一家三口照,没有柳梦、杜梅、戴猫头鹰面具那几张画,也没有有捆绑痕迹的椅子,没有张司城和母亲的合影,没有案件相关的笔记。但是书中有了一张《人间乐园》1995年在图书馆展出时售卖的复制品。以下是书中的描述。

刑警们随后进入,迅速将每个房间勘察一遍,并没有人。这是个

两居室,格局不好,光线阴暗,摆设简单到极点。
陆行知走进一间卧室,

桌椅、柜子和床都在,但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这间房应该没人住。卫峥嵘摸了摸墙,发现墙面上贴了一层软材料,窗户缝也封得严严实实。陆行知说,是

隔音材料
。但这隔音材料也极为破旧不知道已经贴了多少年。这些年,这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呢?居然需要隔绝它的声响。他们走进另一间卧室,这间应该是

吴嘉的卧室,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放着一个帆布背包、一把羊角铁锤、几根HB铅笔和一张卷起来的白纸像是一幅画。
陆行知紧张地拿起铁锤查看,很干净,没有血迹。卫峥嵘打开

那卷白纸,不出所料,就是《人间乐园》。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1995年南都市图书馆文艺复兴艺术展复制品”。
卫峥嵘说,

他应该是那时候认识莫兰的。
老杜和老朱走进来,看见了床上的东西。老朱说,老大姐说他拖着大箱子出去了,这是把箱子里的东西腾出来了吧,但箱子是装什么用呢? 老杜赶紧碰了碰老朱。

书中的版本,让卫峥嵘他们明确了张司城在1995年认识莫兰,推测和《人间乐园》展览相关。不过书中也有张司城借《豺狼的日子》引起莫兰注意的剧情,其实两人是因为这本书开始认识的,不过这个事,知道的两个当事人都已经死了,别人不会知道他俩具体认识的时间,而书中这个复制品画,则是让警方也能大概推测两人认识的时间。

剧中,张司城房间一样,有隔音材料、简单的桌椅、床、柜。但还有放着大量的材料,有打造面具的工具、作案工具、绘画用品、绳子。桌上有一张全家合影,是之前白晓芙家里那张,剪掉了张司城的,张司城自己又把自己画上了。房间内的椅子上还有常期捆绑留下来的绳子勒痕。另外,有一张张司城和母亲的合影,不过这里是道具bug了吗?左边的字之前都没有,突然有了。上面写着“1980年,妈妈和我”。还有案件相关的调查报告,在张山山的房间,也是张司城的东西。

增加的东西里,最重要的就是张司城补齐的

一家三口合照

他与母亲
的合照。

另外,剧中没有给画面,但是根据之前的各种剧情画面,剧中张司城这个房间对着窗户的那面墙上,应该是挂着《人间乐园》的复制品的。

张山山戴上面具

8.【案件相关剧情增补】

第1集,剧中增加在柳梦案尸体发现现场时候介绍尸僵形成和消失的时间的台词,说了下凶手在现场呆了至少1-2小时。

第3集,柳梦案,询问老吕时,增加了老吕说鞋印很特别,对鞋印进行描述:边缘模糊,41或41号半的鞋,鞋底是光的,可能是故意磨平,不知道是什么鞋。对应的,剧中也增加了一段凶手在鞋底刷胶之类的,让鞋底能光滑,没有花纹。

第5集,杜梅案尸体发现现场,增加了老吕说,杜梅尸僵这个姿势,跟柳梦相似。

第16集,关于草莓娃娃上有陆安宁的DNA,增加了一句,可能是安宁当时留下的口水。

9.【尸体发现现场情况对比】

【莫兰案】

死亡时间:1995年7月7日(7月8日开始未上班)(通过剧中案卷明确,同事7月16日报警,说莫兰在7月8日就没去上班,之后一直联系不上。)

职业:南都市图书馆工作人员

年龄:25岁

婚恋情况:未婚,与张司城恋人关系

原生家庭情况:父母健在,正常家庭

居住地:南岸区

尸体发现地:南岸区,莫兰父母房子,莫兰住所,为第一现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情况(剧版):面部、颈部有伤痕(有过搏斗)。无性侵。

现场情况:死者在住处床上被发现,上半身盖着床单,脸也蒙上了,没有被特意摆成不自然的姿势(剧中案卷加:面部朝下趴在卧室床上)。没有铅笔。

物证:画-晾衣杆内藏有莫兰画的柳梦死亡姿势同款画像(书中指,姿势相同,但脸是莫兰自己)、指甲缝里发现少量他人的生物组织。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无对应

纪念品:

凶手:张司城

这个案子书中和剧中现场情况、物证基本一致。

【柳梦案】-书版

死亡时间:1997年10月18日23:30后-10月19日凌晨

职业:紫气东来歌舞厅舞女

年龄:20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父母健在,一个妹妹,家庭和睦

居住地:江北区老城区柳叶胡同平房(全家同住)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老城区即将拆迁的街道,一所快要倒塌的平房,为第一现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淤痕,脚趾被老鼠啃食而残破。无性侵。

现场情况:尸体赤裸,肤色苍白,呈一种冰冷的青灰色,靠墙坐着,嘴张着,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姿势有些奇怪,不自然。

一所快要倒塌的平房。房子里乱七八糟,有碎砖头、破报纸、啤酒瓶子、烟头、烂床单等垃圾、老鼠。

地上有一支HB铅笔,一端削尖了。

物证:HB铅笔。无指纹、无DNA。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一个人物。

纪念品:头发

凶手:张司城

【柳梦案】-剧版

死亡时间:1997年11月18日23:30后-11月19日凌晨

职业:歌舞厅舞女

年龄:20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父母健在,一个妹妹,家庭和睦

居住地:江北区老城区柳叶胡同平房(全家同住)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老城区即将拆迁的街道,废弃的红梅照相馆,为第一现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勒杀。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脚趾被老鼠啃食而残破。无性侵。唇妆被卸。

现场情况:尸体赤裸,肤色苍白,呈一种冰冷的青灰色,闭眼仰头,嘴闭着,耳朵上佩戴着她自己的耳环。侧卧在沙发上,左腿伸直在上,右腿弯曲在下,左手放在左腿上,一只手指微微翘起,右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右手食指指着地面上的铅笔,姿势有些奇怪,不自然。一块绿色的布和一块红色的布绕、搭在尸体身上。

废弃红梅照相馆。房子里乱七八糟,有碎砖头、废弃桌子、木架、相框、墙上贴着旧照片、老鼠。沙发右侧摆放一个小木柜子,柜子上放了一个插满道具花的花瓶。废弃的相机取景框在尸体前方几米,正对着尸体,投过取景框看,尸体、花瓶和沙发整体像一幅油画。

地上有一支HB铅笔,一端削尖了。

物证:HB铅笔。无花纹鞋印。无指纹、无DNA。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无对应,以被带走的樱桃发饰形成与画的呼应。

纪念品:带有头发的樱桃头饰

凶手:张司城

【杜梅案】-书版

死亡时间:1997年11月3日22点多-11月4日凌晨之间(22点多去幼儿园接走宁宁)

职业:自行车厂喷漆女工,曾在大富豪洗浴中心做舞女

年龄:26岁

特征:眉梢有颗痣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有女儿宁宁(不到3岁)

原生家庭情况:未知

居住地:江北区老城区平房(母女同住)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老城区即将拆迁的街道,一所即将拆掉的平房,在幼儿园到居住地的路上,为第一现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淤痕。无性侵。

现场情况:尸体赤裸,也被摆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同样年轻、秀美,全身没有一处伤痕。头发上有油漆味。

一所即将拆掉的平房,房门已经被人拆走,窗户只剩下个四方的洞,屋里稍微有点的东西都被捡走了。

死者身侧有一支HB铅笔,一端削尖了,摆放的位置、角度跟柳梦案完全一样。

物证:HB铅笔。无指纹、无DNA。

人证:宁宁,目击凶手穿鹰力鞋、马成群,目击凶手戴猫头鹰面具穿雨衣骑摩托车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一个人物。

纪念品:草莓娃娃

凶手:张司城

【杜梅案】-剧版

死亡时间:1997年12月3日22点多-12月4日凌晨之间(22点多去幼儿园接走宁宁)

职业:电机厂喷漆女工,曾在大富豪歌洗浴中心做舞女

年龄:26岁

特征:左眼左下有颗痣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有女儿宁宁(3岁)

原生家庭情况:未知

居住地:江北区老城区平房(母女同住)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老城区即将拆迁的街道,一所即将拆掉的平房,在幼儿园到居住地的路上,为第一现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剧中的化妆好像忘了做脖子处的勒痕)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淤痕,手上沾有红色油漆。无性侵。

现场情况:尸体赤裸,肤色苍白,呈一种冰冷的青灰色,眼睛半张着,嘴半张,也被摆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放在房子的正中间,在空大水池上几块木板组成的台子上。他被用绳子捆住双手绑在木板中间的房柱上,坐在木桌上,右脚被绳子吊起来,抬高到高于头部2/3只脚,左腿呈90度屈膝,左脚踩在桌面,同样年轻、秀美,全身没有一处伤痕。手上沾有油漆

一所即将拆掉的平房,房顶破损已经有大洞,一面墙体垮塌也有大洞,一个窗户没了,另外三个窗户玻璃也存在缺损,户外可看到室内。屋里只有些废弃木板和家具。

死者右脚前有一支HB铅笔,一端削尖了,摆放的位置、方式跟柳梦案完全一样。

物证:HB铅笔。无指纹、无DNA。

人证:宁宁,目击凶手穿鹰力鞋、马成群,目击凶手戴猫头鹰面具穿雨衣骑摩托车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一个人物。

纪念品:草莓娃娃

凶手:张司城

【白晓芙案】

死亡时间:1998年春节后

职业:南都大学生物化学系教师、生物化学系实验室研究员

年龄:30

婚恋情况:离异,前夫张司城,儿子张山山

原生家庭情况:健全正常

居住地:江北区南都大学家属院(母子同住)

尸体发现地:红星电影院门口马路

死因:车祸(被张司城追赶后未观察路面遭遇车祸)

【王楠楠案】-书版

死亡时间:2010年4月29日夜-4月30日凌晨

职业:追梦传媒舞蹈演员

年龄:20

特征:精致美甲、身材健美

婚恋情况:未婚,与姚铄情人关系但姚铄不认

原生家庭情况:未知

居住地:江北区某中高档小区,原老城区改造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城市新区江门家具大市场前小广场的粉色“城堡”内(简易泡沫建材临时搭建,造型有些像极简化了的莫斯科圣母大教堂,通体粉色),原老城区改造,老板曲振祥。非第一现场。

第一现场:尸体发现地十几公里外城郊大公园停车场,王楠楠车内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双手压迫造成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淤痕。无性侵。

现场情况:陆行知走向“城堡”,遥遥看见粉色的门洞里露出两条惨白的小腿,脚指甲涂成亮蓝色。

年轻女孩,漂亮,长发,全身赤裸靠着泡沫墙壁坐着,嘴半张,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双臂半抬,呈一个慵懒的姿势,像伸懒腰伸了一半,一条腿微屈,一条腿伸直,脚指甲蓝幽幽的,衬得脚面雪白。人在粉色橡胶地面上。她身材匀称,皮肤白皙,浑身上下不见伤痕,然而四肢僵直,姿势有些奇怪,像个商场里的假人模特,被不经心地丢在了地上。头发挡住了一半脸。

死者身侧有一支HB铅笔。

物证:HB铅笔、柳梦头发一根。无指纹、无DNA。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一个人物。

纪念品:

凶手:张山山

【王楠楠案】-剧版

死亡时间:2010年6月29日22:00-23:00

职业:追梦传媒舞蹈演员

年龄:20

特征:精致美甲、身材健美

婚恋情况:未婚,与姚铄情人关系但姚铄不认

原生家庭情况:从小没有父亲,和母亲关系僵(容易缺乏安全感)

居住地:江北区阿卡迪亚小区(中高档小区),原老城区改造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东新城两江家具建材广场迪浪欧式家居馆样板展示厅(造型有些像极简化了欧式城堡,肉粉色外墙),原老城区改造,老板曲振祥。非第一现场。

第一现场:尸体发现地十几公里外城郊大公园停车场,王楠楠车内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双手压迫造成

尸体情况:头左侧太阳穴部位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淤痕。无性侵。

现场情况:年轻女孩,长发垂地,头发上绑着一个樱桃头饰,全身赤裸,躺在一个浴缸里,只有头和两只胳膊露出来,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左臂弯曲,上臂靠着头左侧,小臂在头后,左手食指翘起,指着地面某处,右臂伸直,手指甲上都有美甲,头左侧有血迹从头发处流到脸上。口红被卸。

欧式家具样板展示厅内,布置整洁、富有艺术感,王楠楠在玫红墙面的浴室展示区内的浴缸里,浴缸右侧地面上有一块地毯,地毯下压着一只HB铅笔,一端削尖。

现场有几组各种重叠的鞋印,但不是凶手留下的,凶手鞋底经过处理。

物证:HB铅笔、夹有柳梦头发一根的柳梦的樱桃头饰。无指纹、无DNA。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地狱”面板内一个人物(后面会详述这幅画)。

纪念品:

凶手:张山山

【薛红案】-书版

死亡时间:2010年5月

职业:柔柔美发店员工

年龄:未知(估计20多)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父母离异,与继父关系冷漠,一年说不上三句话,母亲亲情淡漠

居住地:江北区江阴南路79号柔柔美发店(老居民区)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长江大桥下江岸桥墩边上的鹅卵石滩上(疑似为抛尸地)

第一现场:未知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勒痕,头部、面部、躯干四肢有多处皮下出血,软组织挫伤,肋骨三处骨折,造成了肺出血(死前被激烈殴打过)。无性侵。(本次没说头部有钝器打击伤)

现场情况:年轻女孩,全身赤裸,长发如藻,侧躺在桥墩旁边的鹅卵石摊上,扑上岸边的江水一下一下冲刷着她的身体。死者好像遭到了殴打,凶手没特意摆置尸体,胸前放着一个草莓娃娃。

物证:杜梅案宁宁的草莓娃娃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草莓娃娃对应画。

纪念品:张山山送给薛红的项链、美发店钥匙

凶手:张山山

【薛红案】-剧版

死亡时间:2010年7月24日-7月29日(陆行知送到警局的陆安宁头发物证袋写着2010年7月24日,齐莎莎遇袭是7月30日。书中陆行知就是当天送的头发,那就是7月24日,但剧中没明说送头发时间。)

职业:柔柔美发店员工

年龄:24岁(剧中薛红资料上写着1986年出生)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父母离异,与继父关系冷漠,一年说不上三句话,母亲亲情淡漠

居住地:江北区江阴南路79号柔柔美发店(老居民区)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阳光镇附近水泥管存放地,现场无血迹,应该不是第一现场

第一现场:未知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双手压迫造成。

尸体情况:脖子上有淤痕,头部、面部、躯干四肢有多处皮下出血,软组织挫伤,肋骨三处骨折,造成了肺出血(死前被激烈殴打过)。无性侵。(本次没说头部有钝器打击伤)

现场情况:年轻女孩,全身赤裸,黄棕色长卷发,睁着眼睛,侧躺在一个吊起的水泥管中,抱着一个草莓娃娃在胸前,左手上戴着自己的三个手镯,戴着自己的耳环,双腿蜷曲。面部、身上有许多伤痕,死者遭到了殴打,尸体的姿势特意摆放。

有HB铅笔,一端削尖。

物证:杜梅案宁宁的草莓娃娃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对应画上“人间乐园”面板抱草莓娃娃的一个人。

纪念品:挂有美发店钥匙的张山山送给薛红的项链

凶手:张山山

【齐莎莎案】-书版

死亡时间:2010年6月7日10:30-23:00(凶手6月8日00:10后离开,陆行知00:40到达)

职业:柔柔美发店员工

年龄:未知(估计20上下)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未知

居住地:未知(另外的出租屋)、这日住在美发店内等陆行知

尸体发现地:江北区江阴南路79号柔柔美发店内按摩床上,第一现场。(老居民区)

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丝袜勒杀

尸体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且有两次击打。脖子上有勒痕。无性侵。

现场情况:白布帘上血迹清晰,齐莎莎趴在按摩床上,上身俯卧在床上,腿垂在床边,脸朝下,脖子上缠着丝袜,衣饰完整。

房间里物品撒了一地,有搏斗痕迹,床单上、地上都有血迹。

物证:留有张山山血迹的勒死齐莎莎的丝袜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无对应

纪念品:

凶手:张山山

【齐莎莎案】-剧版(存活)

死亡时间:2010年7月30日10:15-23:00(凶手7月31日00:10后离开,陆行知00:40到达)

职业:柔柔美发店员工

年龄:19岁

婚恋情况:未婚,无男友。

原生家庭情况:未知

居住地:未知(另外的出租屋)、这日住在美发店内等陆行知

遇袭发现地:江北区江阴南路79号柔柔美发店内按摩床上,第一现场。(老居民区)

身体受伤情况:后脑勺有钝器打击伤(包了布的铁锤)。脖子上有勒痕,丝袜造成。无性侵。

现场情况:白布帘上喷溅型血迹,齐莎莎趴在按摩床上,脸朝下,脖子上缠着丝袜,衣饰完整。

房间里物品撒了一地,有搏斗痕迹,床单上、地上都有血迹。化妆台上物品杂乱翻倒,一个胸针的针被压弯。床左前方有齐莎莎呕吐物(这个时候的呕吐物应该是糊状了,剧里的道具菜还是太完整,完全没消化)。

物证:留有张山山血迹的勒齐莎莎的丝袜、扎伤张山山的带血的胸针

尸体姿势和人间乐园画作对应情况:无对应

纪念品:

凶手:张山山

【总结】

书版

张司城在莫兰案留下DNA,莫兰清醒时被勒杀,有反抗。柳梦案、杜梅案都不留痕迹,都是包布铁锤击打后脑勺后勒死,两个死者姿势都与画上人物对应,两个现场都只对尸体有布置,都放了HB铅笔。柳梦案带走一根头发,杜梅案带走草莓娃娃。三起尸体所在地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张山山在齐莎莎案留下DNA。王楠楠案、薛红案都不留痕迹。王楠楠案采用铁锤击打后脑勺后双手勒杀的手法,抛尸地点非第一案发现场,放置了HB铅笔以及柳梦头发一根,死者姿势与画上人物对应。薛红案采用暴力殴打后勒杀,未摆置尸体,摆置草莓娃娃,未放置HB铅笔,草莓娃娃与画对应,尸体所在地疑似也不是第一现场。齐莎莎案采用铁锤击打后脑勺,齐莎莎醒来反抗,二次击打,后用丝袜勒杀齐莎莎。在丝袜上留下自己的血迹。这起是唯一确定第一现场。

剧版

张司城在莫兰案留下DNA,莫兰清醒时被勒杀,有反抗。柳梦案、杜梅案都不留痕迹,都是包布铁锤击打后脑勺后勒死。但柳梦姿势画上无对应,杜梅姿势有对应,柳梦案对现场也做了布置,都放了HB铅笔,柳梦案带走带头发的樱桃头饰、杜梅案带走草莓娃娃。三起尸体所在地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张山山在齐莎莎案留下DNA。王楠楠案、薛红案都不留痕迹。王楠楠案采用铁锤击打后脑勺后双手勒杀的手法,抛尸地点非第一案发现场,放置了HB铅笔以及带有柳梦头发的樱桃头饰,死者姿势与画上人物对应。薛红案采用暴力殴打后双手勒杀,死者姿势与画上人物对应,怀抱草莓娃娃,放置了HB铅笔,尸体所在地非第一现场。齐莎莎案采用铁锤击打后脑勺,齐莎莎醒来反抗,后用丝袜勒齐莎莎。在丝袜上留下自己的血迹。齐莎莎存活。遇袭点就是第一现场。

对比总结

剧版的张司城在现场的行为比书版的还要更强调“艺术性”,他所有作案都不存在另外选场地抛尸。张司城作案因为自己的内在心理因素为主,满足个人的杀戮欲望,享受杀戮,更冷静平和,所有行为都在尽量隐藏自己的痕迹,所以只会是带走纪念品。对象选择也与张山山有所区别。

张山山则更多是受到张司城虐待后的心理扭曲,存在强烈的对张司城的报复心理,行为指向目的性会有很大区别,且他的内心挣扎更多,情绪化行为更多。尤其在剧版里,张司城作案都是用其他东西勒杀死者,而张山山其实除了齐莎莎案,都是用手去勒杀死者,行为特征有所区别。由于张山山是希望将张司城的罪行公之于众,犯案的指向性不同,王楠楠案他选择的就是和柳梦案有关系的姚铄身边的王楠楠,特地抛尸,抛尸地点选择和杜梅案有关系的曲振祥的公司。薛红案,书中比剧中更为情绪失控,已经不摆姿势了,也不留HB铅笔,情绪处在一种比较崩溃的状态,剧中情绪失控,但是其他“任务”也还是做完。剧中和书中,薛红案都是真正指向他自己的犯罪心理做出的目标选择,书中选择王楠楠,完全是出于揭露张司城,按照张司城的标准选择对象,剧中则也是有自身心理缘故。他出于揭露张司城的目的,所以在这两起案件中把张司城拿走的纪念品留下,不是选择隐藏,行为目的大有不同,不过剧中,警方错误理解为是向警方下战书。齐莎莎则是一场意外,出于灭口目的的谋杀,除了保留习惯了的杀人手法,并不会做出和其他案件相同的其他非必要的“刻板行为”。

如果不是齐莎莎案暴露,如果不是认识了陆安宁不想再杀人,张山山在薛红案找到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代偿杀戮”对象,他将来会继续作案,而且是按照自己的心理去选择目标,如果一切如此,他再多作案几起,陆行知可能就会开始发现,他的目标选择、行为习惯和13年前的案件指向不同,这种矛盾会非常非常干扰警方做出推测,可能一定时间后也能猜想到,存在两个凶手的可能性。

凶手犯罪心理分析

【剧中的分析】

第5集,由于以为是同一个凶手,查网吧时候让小明查的是30岁以上的男性,本来说35-55,这还是陆行知又改口扩大过范围了的。

第6集,问话姚铄时,加了一段对凶手选择王楠楠的心理侧写。“凶手可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有些凶手会把警察当成对手,会跟警察斗智斗勇,当成乐趣,当做刺激。就好像是一场比赛,如果逃脱抓捕,就代表自己赢了。”

凶手选择姚铄身边的人,就是为了亮明身份,跟警察下战书。

第7集,陆行知判断凶手比马成群要冷静。书中没有说具体的理由,剧版陆行知补充了理由:柳梦和杜梅遇害时都被摆成特定的姿势,不管凶手的目的是什么,重要的是他在行凶后,还在现场停留了一两个小时等待尸僵形成,这足以说明

这个凶手不仅胆子大,而且沉得住气。

第8集,得知猫头鹰面具的事后,卫峥嵘和陆行知在车上讨论案情,增加了一段对真凶的心理侧写。“戴上这样一个狰狞的面具,可能是一种

心理替代。戴上面具,他就觉得自己是某种化身,无所不能。把被害者摆成那样的姿势,很有可能是一种

支配欲
,那么反过来,这种人在现实生活当中很可能是,

挺自卑的
吧。”

第9集,去找郭胜利的路上,卫峥嵘和陆行知提出,“

像这种连续杀人的凶犯突然收手,会有几种情况。一是,他的生活中一定出现了重大变故,比方说有小孩了,时间不自由了;或者说是生病了,体力不行了;还有呢,搬家了,离开这儿了;还有一种就是,因为别的事坐牢了,这种情况最普遍。在国外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像那个BTK(捆绑、折磨、杀害)杀手。”陆行知感叹,十多年不见,卫峥嵘这是偷偷去公安部进修了吗,卫峥嵘说看了几本书,学习了下,继续说“

这类凶手有一种心理需求,他们幻想能够重现杀人过程,拿走案发现场的纪念品,
比方说,死者的头发,还不够,他们

还会特地去拜访案发现场,找知情人聊这个杀人过程,有的甚至会特意找警察聊天。
”(这个书里一样,除了拿走纪念品如头发这句,这是剧中加的。)

剧中在柳梦案发生后,有增加过一个凶手想回现场看,但是看到警戒线,又返回的片段,应该还是对重返案发现场的心理有所呼应。

卫峥嵘说的几种情况,

因为其他事坐牢的,现实中有,如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如此。不过他说的还不够全,这一项里,一般是说有

坐牢或在精神病院
两种可能(都属于被限制人身自由类)。他举例的BTK杀手也并不是因为坐牢停止作案的,小说中有句号可以表明“美国就有好几个类似案例,像那个BTK杀手”这句话是另起一句,那“好几个类似案例”指的就是“类似突然停止作案”的案例。剧中说话不可能有标点,连着一听,容易产生“在国外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像那个BTK杀手。”这句是连着凶手因为别的事坐牢了的那句的,就有可能理解成他说的BTK是坐牢导致停止杀人的意思,会有理解歧义。

他说的几种情况并不能概括全部可能性,现实中也还有其他情况。出现重大变故的和体力不行的,现实中则有可能有重叠。如白银案的高承勇,他自称自己是年纪上去了,体力不行了,才停止作案,他倒数第二案的现场情况确实也符合他的说法,不过还有其他原因,一个很重要的是,那个时期,他的儿子成绩很好,已经可以眼看到光明的未来,本身他因为自己的考试挫败失去了对理想的希望,在儿子身上,他又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理想,于是也不再杀戮,

还有就是,刑侦技术不断精进,犯案风险越来越高,
这个他自己没承认,但从他被抓前半年听闻专案组和DNA实验室建立后的恐惧看,这压力当年早晚也是必然会让他停止犯罪的。

还有卫峥嵘没提到的情况,如埃德蒙·肯珀,他在杀死自己的母亲和母亲的闺蜜后,觉得没有了杀人的欲望,一切都做完了(他的杀戮起源很大一部分是母亲在他童年时期开始对他的精神虐待),这种是

犯罪心理动机消失。当然,这个要是归类到重大变故,也算可以。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凶手死了
,因为剧中凶手再次犯案,所以他就没提这个可能性。

第12集,前面提到过的模仿案侦破这集。陆行知提出:“咱们要找的这个凶手,是那种

典型的性心理扭曲变态,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反社会。

他有可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都很正常。

剧中增加在宣布结案时候,陆行知反驳时又有关于凶手的心理画像:

“连续杀人,不留痕迹是需要计划,需要准备的,这是一个冷静、残酷、有思考能力的罪犯。”

第14集,增加的乔装抓捕剧情那集,前面有提过了,把剧里随之而加的陆行知对凶手的那段犯罪心理侧写再写一下。陆行知对霍队说:“我推测,他在

搜集纪念品。搜集纪念品,是为了重温作案的过程,这种凶手会从作案的现场拿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辅助自己回忆自己作案的细节,这就是典型的连环杀人犯常有的习惯。(这和前面卫峥嵘的分析增加的那句纪念品重复了一些。)他们需要这些回忆来刺激自己,达到心理上的满足,但是,回忆嘛,终归会越来越淡的。随着这些间接性的刺激越来越无法满足自己,他们就需要重新作案,重新找回那种新的刺激。而这种凶手呢,他们

作案都是有周期性的,
有的是几年一次,有的一年几次,几个月一次,甚至是几天一次。柳梦案和杜梅案,中间只隔了两个礼拜,我想当时凶手应该正处在一个亢奋期。但是杜梅案之后呢,我们查得严了,全程搜捕,老胡同区每天晚上组织人手巡逻,凶手根本就没有了作案条件。距杜梅案案发到今天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两个月时间了。(剧中杜梅案是12月3日,进一步佐证我前面说的,此时应该是1998年,甚至这么算是2月了,但是还没过春节,98年春节是1月28日,又是时间bug了。)我推测,

凶手正处在一个不得不作案的焦虑期。

剧中这次凶手是有出来,差点被抓,于是又继续蛰伏。书中不存在这个剧情,杜梅后,他的目标就是白晓芙。

第16集,陆行知在他父亲看的杂志上发现了“神秘的'十二生肖杀手'”这篇文章(书中有写,文章末尾写着改编自美国的“黄道十二宫杀手”案。)剧中没说明这个,陆行知直接让杨漫帮忙翻译了这个案件的相关资料,根据对这个案件的研究,他想到了寻找97案凶手第一案的想法,进而发现了莫兰案。

陆行知:“所以我有一个思路。柳梦案会不会也不是咱们要找到这个凶手的第一宗案呢?

柳梦被杀的作案手法十分熟练,甚至说很从容,不像是第一次作案。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找找,他的第一次行凶。如果给我们找到了,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被害人的社会关系里。”

【注】黄道十二宫杀手(Zodiac killer,又译黄道星座杀手、黄道杀人魔,以下简称黄道带杀手)是一名于60年代晚期在美国加州北部犯下多起凶案的连续杀人犯。直至1974年为止,他寄送了许多封以挑衅为主的信件给媒体,并在其中署名。信件中包含了四道密码或经过加密的内容,仍有三道密码未被解开。已知黄道带杀手于1968年12月至1969年10月期间在本尼西亚、瓦里荷、伯耶萨湖和旧金山杀害五人。目标是介于16岁至29岁的四名男性和三名女性。此外也有一些其他的凶杀案被认为可能是黄道带杀手所为,但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他在寄给媒体的信件中自称已经杀害了37人。旧金山警察部门在2004年4月一度将此调查案标示为“闲置”(inactive),之后在2007年3月前的某个时间点将此案重新开启,这个案件仍然开放调查。(资料来源百度百科)

大卫·芬奇拍过一部十二宫杀手相关的传记电影《十二宫》。

十二宫 (2007)7.52007 / 美国 / 剧情 悬疑 惊悚 传记 犯罪 / 大卫·芬奇 / 杰克·吉伦哈尔 马克·鲁法洛

剧中,通过寻找第一案的方式,果然就找到了至关重要的张司城的DNA,虽然当时在查社会关系这块没有收获。剧中的张司城和莫兰还算真的是认识,有关联,符合这个理论,现实中却不尽然。

现实中,有不少连环凶杀案的凶手符合这个规律,但也有许多不符合的。比如

白银案高承勇
,他的第一案杀的就是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虽然不及后续熟练,但当时也已经十分冷静。这之前他没有犯罪史。不过他一直是一个留下不少DNA和指纹的凶手,只是当时的侦查技术有限,没能抓到他。

再比如

“智能木马案”的凶手黄勇。2001年9月至2003年11月,黄勇先后从网吧、录像厅、游戏厅等娱乐场所,以资助上学、提高学习成绩、外出游玩和介绍工作为诱饵将青少年骗到自己家中,以其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必须经过“智能木马”测试为由将其绑在木马上,或先把其用酒灌醉,然后用布条勒死。至案发时,黄勇总计杀死无辜青少年17人,轻伤1人。他从第一期案件开始就已经非常熟练,寻找的也是陌生人,作案手法也已经成熟,后续基本一致,杀了17人也没被人发现,直到最后他放走了一个人,受害者报案,才知道他已经杀了17人。在此之前,他也毫无犯罪史。

埃德蒙·肯珀,虽然15岁时有过枪杀自己的爷爷奶奶,不过这起和他后续做的连环杀人案,无论在作案手法还是对象选择,都没啥关系,加上他智力超群,平时表现得谦和友善、乐于助人,和当地警察关系也很好,所以虽然他有杀爷爷奶奶的前科,出院后的连环凶杀案,却也没人想到是他。他犯下的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也是寻找的陌生人,虽然对象是特定的加州大学女大学生,但并不认识,第一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就已经相当成熟,且和后续作案的行为基本一致。这和他在监狱中和不少犯人学习了犯罪经验,又曾想当警察,学习了很多侦查知识也有关系。他是自首才案发的。

还有如前面提到过的

杨树明,也是此前无犯罪史,生活正常普通,第一案便成熟老练,手法简单,选择对象随机(遇到了就杀了)。

所以现实中的案件侦查远比影视、文学作品要复杂,像是黄勇、埃德蒙·肯珀这种甚至没有尸体发现的,都不知道那些人死了的,警方要调查就真要看“运”,像高承勇这种,囿于时代技术和凶手的反侦查逃避意识,查访困难;而像杨树明这种,不留指纹、DNA、目标随机的,也只能查找规律,以及等他“犯错”,暴露出更多痕迹。杨树明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例子,后面细说。

2010年,老吕检验薛红的尸体,说

薛红生前遭遇了激烈地殴打,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老朱补充,

这不像是以往的被害人,谁也没被打成这样,
确定是一个人吗?(草莓娃娃上陆安宁DNA可以确认。)

剧中,陆行知和卫峥嵘开车前往齐莎莎的美发店的路上,就薛红生前被殴打进行讨论。卫峥嵘“被害人被这样殴打确实不寻常,和他惯用的手法有出入。”陆行知:“有变数是好事,说明他开始不冷静了。”卫峥嵘:“可是为什么呢?

通常凶手都是对自己认识的、关系密切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现在他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体力不行了,控制不住被害人了,遭到了反抗,才下这样的狠手。”陆行知:“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彻底激怒了他,是不在计划之中的激情作案。

在不开上帝视角的情况下,卫峥嵘和陆行知说的都是有可能的。如高承勇在第二起案件中,就对受害者进行了殴打,因为受害者反抗比较激烈。在倒数第二案中,由于受害者也是力气较大,躲避较灵活,挣扎了很久,高承勇对她进行了超出以往的捅刺,多达50余刀,以尽快脱身。当然,张山山的手法,第一下就会敲晕受害者,就算遇到齐莎莎那种情况的失手,小说中也是再补一锤子,剧中直接丝袜勒颈。他杀薛红时候倒是没用锤子,但应该也有带,不过通过暴力殴打已经能让薛红失去反抗力。陆行知和卫峥嵘以为是13年前凶手,所以不知道是一个体力充沛的年轻人,其实从对王楠楠、薛红的用手扼杀的手法,应该也能看出来,他的力量是充足的,主角没注意13年前后扼杀手法的区别,也算个小bug。所以因为体力不足导致暴力升级的概率较低,因为个人原因,某件事,而在薛红这里进行情绪发泄的概率才是更大的。

书中的这段对话略有区别。

卫峥嵘说,这样下狠手殴打被害人确实不寻常,和他的惯用手法有出入。陆行知却说,有变数是好事,说明他不冷静了。卫峥嵘觉得不大对劲,说,为什么呢?通常凶手对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有这么大的怒气吧,现在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陆行知思考着,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体力下降,没控制好被害人,遭到了反抗,把他激怒了?卫峥嵘说,那也没有留下DNA。陆行知说,

也许他留下了,所以才把人丢到江边,想利用流水洗去痕迹。

书中在逻辑上想得更严谨,凶手不管何种原因失控,却始终没留下DNA,这点,通过抛尸江边来解释。从齐莎莎案可以看出,真的失控情况,确实就容易犯错,张山山就留下了DNA,所以书中抛尸江边,确实很大可能就是处理掉DNA。因为剧中改了尸体发现地,也就没有了这个推测。

连环凶杀案,凶手的犯罪行为出现变化,确实是“好事”,做得越多,暴露出来的信息就会更多,杨树明最终能被抓获,就和其中两起案件改变行为有关。

剧中标1997年(实为1998年),陆行知查阅找到莫兰案。卫峥嵘问他怎么确定那就是第一案,他说这个看起来最像,大概就是直觉。卫峥嵘反驳道:“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直觉,所谓的直觉都是从经验里来的,你到了现场,一眼望过去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那是因为之前你看过一百个现场。你才看过几个?”

卫峥嵘这段话其实挺对的,所谓的直觉其实常常是一种经验积累后,没法说出具体的东西,但是能通过经验察觉到异样。他觉得陆行知现场看得少,所以反驳,不过陆行知虽然现场看得不够多,但在犯罪心理学这块,看得比卫峥嵘多很多,对凶手的心理推断更为准确一些,因此在看莫兰案的时候,根据犯罪心理画像去查找,有了这个直觉。不过当时他对于理论也是在学习了解阶段,也就没法和卫峥嵘说出个所以然,同时

也确实有点剧本化的幸运,一个人查一晚就能准确筛选到首案,真实案件中可没这么容易。

第17集,卫峥嵘和陆行知询问完齐莎莎开车离开,在车上讨论案情(书中是在餐馆吃饭讨论),对曲振祥犯案可能性进行了讨论。卫峥嵘:“行知,你觉得细虫犯案的可能性有多大?”陆行知:“他那个振祥集团的标志,有没有让你联想到什么?”卫峥嵘:“鹰。鹰力鞋。太牵强了吧。我也想替郭胜利出口气。

有时候啊,咱拼命地怀疑一个人,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个坏人,犯过罪,该法办。可是他犯的,不一定是我们要抓他的罪。”陆行知:“老卫,我懂,但有的时候拼命怀疑一个人,是因为害怕,害怕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一切又回到原点。”卫峥嵘:“就像原地绕圈子,当年我都快绕成精神病了。”(这段对话,表现了陆行知现在的高压状态,和当年卫峥嵘的精神状态已经很接近。对话内核其实还涉及一个有罪推定的思维,这容易在侦办时候走近死胡同。)

之后的对话和书中基本一样。陆行知:“我怎么有预感薛红这个案子还是个死胡同呢。

凶手他太了解我们的套路了,避监控、反侦查,指纹、DNA,一点痕迹都没有,哪怕他给我留下一点点线索呢。”卫峥嵘:“莫兰案你还记得吗?”陆行知:“卷宗我都快背下来了。我现在甚至怀疑,莫兰案到底是不是凶手做的第一起案子。

不就是一副画嘛,姿势一样嘛,万一是巧合呢?说不定是他临摹的哪幅外国名画呢。
”(这句话倒是意外的言中了真相,书中柳梦的姿势就是画上的,莫兰的画应该也是对人间乐园的临摹。)卫峥嵘问,“莫兰案的物证现在在哪儿?”陆行知:“在队里。”卫峥嵘:“生物物证。”陆行知:“都过了好几遍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卫峥嵘:“当年白晓芙说过,莫兰的这个指甲缝里啊,有极少量的皮肤组织,但是很少。她很肯定地说,没有检验价值,我就把这茬儿搁下了。现在想,要是她把这些东西冷冻保存到现在,用现在的DNA技术,能不能检验出什么结果呢?”

书中区别较大的表述是最后一句。书中的表述更肯定了白晓芙的功劳,当年白晓芙是说过保存好的。等待DNA技术成熟,也是一个现实写照。现实中的白银案、韩国的华城连环杀人案,都是在DNA技术进步后侦破。

卫峥嵘说,生物物证当年白晓芙冷冻保存了,莫兰指甲缝里有极少量皮肤组织,那时候白晓芙说没有检验价值,等DNA技术成熟了也许能检出结果。

第20集,在陆安宁帮助下,在监控中发现了凶手。警方调查监控看他的行踪,

划定了一个范围。张山山从没在这个区域内作过案,每次在此处消失,也没离开过这个范围,这里就是他家所在的范围。之后,警方根据这个范围,在此处展开走访调查,就遇到了目击过张山山的老奶奶,拿到照片后再找老奶奶人,就找到了他家。

这里引申一个概念,

犯罪地理画像,也是犯罪心理学研究中的一部分。

犯罪地理画像
是指通过分析犯罪现场的地理与空间位置关系,推测犯罪嫌疑人再度犯罪的可能场所以及犯罪嫌疑人的居住地点、工作地点的方法。相比于犯罪心理画像犯罪地理画像侧重于关注犯罪地点与犯罪嫌疑人居住地点的关系,以大致确认其感到熟悉安全、心理舒适放松、易于寻找作案目标的场所范围。迪·金·罗斯姆于 1995 年在其发表的论文中探讨了犯罪地理画像的使用方法,并且为了分析连环犯罪的地理、空间特征,设计了一个名为“犯罪地理指标”的计算机程序。犯罪地理指标程序能够利用统计学方法统计连环犯罪者在不同区域再度犯案的概率,并生成一幅三维地图与实际的城市地图相结合,显示具体与犯罪有关或可能发生犯罪的具体区域、街道,试图借此寻找出犯罪嫌疑人的秘密犯罪基地或经常居住地。罗斯姆将连环杀人犯寻找确定被害人的模式区分为四种:

施饵型、设置陷阱型、偷猎型与狩猎型。
施饵型是指犯罪嫌疑人并不会通过某种方法刻意地寻找被害人作为下手目标,而是纯粹在外出时靠巧合,将碰巧遇到的人当作上帝赐予的“饵”实施犯罪;设置陷阱型,顾名思义是指通过制造各种陷阱诱骗、吸引被害人前往犯罪地点落入圈套;偷猎型往往不在固定不变的区域范围内寻觅令其满意的被害人,该类犯罪者通常真正实施犯罪的地点与自己居住的地点存在一定的距离;狩猎型罪犯的犯罪地点则具有较高的稳定性,他们通常会选在自己所熟悉的场所寻觅作案目标,因此更容易通过犯罪地理画像确定其居住地、经常活动地点的区域范围。犯罪地理画像多被应用于具有连续性的纵火案件、强奸案件与故意杀人案件的侦查但是由于和犯罪心理画像一样,

犯罪地理画像也近乎于一种推测,所以并不能作为单一的、主要的侦查方法,还需要与更加客观准确的侦查手段相结合。
对此罗斯姆也曾警告说

犯罪地理画像本质上是用以协助侦查的一种工具并且未必能对破案派上用场,但是它可以帮助侦查人员确定适当的监控区域、巡逻密度和相关勘查工作。
如前文所述,在变态人格者故意杀人案件中,由于变态人格者扭曲的心理寻求,他们大多会选择在自己所熟悉了解的、感到舒适的或者具有某种特殊意义的场所实施犯罪,在犯罪地点的选择上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和稳定性,因此在结合传统侦查措施的基础上,相比于其他类型的一般系列犯罪案件,比较适合应用犯罪地理画像的方法进行分析预测。

——论文《变态人格故意杀人的犯罪心理分析及侦防对策》-杨瑞琪

犯罪地理画像的作用,就是协助侦查,帮助侦查人员确定适当的监控区域、巡逻密度和相关勘查工作。剧中,1997年时,张司城犯案都在老城区,不过当时除了陆行知也没人了解犯罪心理学,陆行知自己也是在学习理论阶段,也没有尝试去做犯罪地理画像。张司城的作案地点其实很固定,目标选定就是老城区范围内的,行凶地点也选在这里,他对那一片很熟悉,他的行为接近于罗斯姆分类的“狩猎型”,其实可以对老城区内的成年男性进行地毯式排查,因为他极大概率就生活在老城区,事实也如此。不过当时他没留下有效的生物信息,指纹,就算当时大规模查整个老城区的男性,可能也发现不了,可是真试过的话,张司城当年就有可能上嫌疑人名单。2010年,犯罪心理学理论已经被更多接受,不过剧中看陆行知在寻找凶手时候也没怎么用这个辅助。直到发现这个监控,划定了范围。

大概像是罗斯姆说的,

“犯罪地理画像也近乎于一种推测,所以并不能作为单一的、主要的侦查方法,还需要与更加客观准确的侦查手段相结合。”单是这个指向,查找范围太大,目标对象的职业、年龄、外貌特征也都未知,对凶手的画像信息过少。而且,就算是狩猎型这种最稳定的,也不代表嫌犯就是生活在那个区域的人,一旦犯罪地理画像错误,也会做很多无用功。如白银案,当时有受害者留下的遗言说本地人,他的犯案又变现出似乎对白银非常熟悉,对那些工厂职工宿舍很熟悉,供电局的案子警方都一度怀疑是厂内的人做的,结果当时地毯式搜索,大量精力就按照白银本地范围去查,而他实际生活在距离白银30公里的兰州的一个小村镇。

当然,犯罪地理画像也是有有用的时候,如杨树明的案子,杨树明做的所有的案件其发生的地域不超出0.8公里(李玫瑾文章资料,央视等报道中则为1.5公里),就在自己家周围。当警方因为他做的两起另类的案件多了一些线索,对他的画像更为准确,把排查范围缩小了不少,再去调查那个区域的男性,他就上了嫌疑名单。

第21集,陆行知白天盯梢时,从学生口中得知不一样的武小文,在图书馆跟踪后发现武小文更加多的与他们平时他所见的不同的表现,这和他们需要寻找的案犯心理特征不相符,所以和卫峥嵘说,越发觉得不是他。这段陆行知说了下对真凶的犯罪心理画像,剧里和书里对话是一模一样的。陆行知:“

咱们要找的这个凶手,是那种典型的性心理扭曲变态,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反社会。他有可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呢,都很正常。”

这个是剧/书中比较明确给出的判定,

张司城是性变态连环杀人犯

什么是性变态,前面说姚铄的时候我提过概念。张司城属于性满足方式异常的性变态,和高承勇是一个类型。虽然他从未对受害者性侵,但是让受害者赤裸就是性指向,人间乐园那幅画中的赤裸,本身也是描绘性的,将受害者摆成画中的样子,就是一种性指向。他杀人目的就是为了一种性心理满足。

第23集,发现《人间乐园》这张画与案件的关联。这张画与张司城的犯案直接相关,对画的分析也就直接关联对张司城犯罪心理的分析。

剧中做出了一些简短的介绍,也指出了在莫兰案发的1995年,此画曾在图书馆展出。

剧中的画作介绍

画和命案的关联

博斯的名字应该是Hieronymus Bosch,书中也是这么写的,剧中这个名字怎么改了,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知道是哪里看的资料。书中对这幅画的文字介绍更多些,如下。

《人间乐园》,是荷兰画家博斯画于十五世纪未的作品也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陆行知把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将整张画投到大屏上。霍局咳嗽了一声,说,这是古代人画的?我看像现代作品,科幻片嘛。画上有太多的裸体了,虽然不是写实画风,裸体的轮廓间、人物的表情中都透着种冷漠,甚至是反性感的,在公安局里展览这张画,还是有些碍眼。老霍虽是外行,但评价很实在,画面内容确实像科幻片画分三联,分别描绘了天堂、人间与地狱。陆安宁QQ空间中那张图片的背景就来自“天堂”部分。画中场景光怪陆离,除了裸体男女,还有多种怪兽、鸟类造型奇异的建筑、巨大的水果画中人像被施了魔法,做出种种奇怪的动作。原作保存在西班牙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是博斯巅峰时期的作品。画风极为超现实,领先了达利数百年。据说五百年前一名修道士在一位侯爵的城堡里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它太超前了,就像老霍说的,很多现代科幻电影都能在这画中找到影子。陆行知和卫峥嵘的目光牢牢盯在了画上,他们注意到了别的东西。霍局看着门口,唯恐弓人围观,建议道,用电脑看吧。陆行知突然走到画前,伸出手,指着画中一个人体,说像吗?霍局一愣,定睛看去,不知陆行知说的是什么。陆行知说,柳梦。霍局突然醒悟过来柳梦被杀时的姿势,和陆行知指着的这个女人一模一样。陆行知又指向另一个女人,杜梅被杀时的样子无疑就是她的复刻。而王楠楠的样子也找到了对应。陆行知指着画上的粉红色建筑,说,家具市场门口的城堡,像吗?他又指向画上一个抱着巨大草莓的女人,说,薛红。卫峥嵘找到了猫头鹰。体型巨大的猫头鹰站在水里,冷酷狰狞,一个灰色的人乞怜似的搂着它,像信徒搂着魔鬼。霍局目瞪口呆,说,这是谁画的来着? 杨漫说,博斯。她把网页下拉,出现了博斯的全名,Hieronymus Bosch。陆行知盯着这个名字,轻轻吐出两个字母,HB。霍局从桌上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看着上面的HB字母,线索开始在脑中一点一点整合。

人间乐园三联木板画完整版

《人间乐园》三联画的外部面板

《人间乐园》三联画

高清大图在线浏览:http://boschproject.org/view.html?pointer=0.479,0.018&r=0.2700,0.1850,0.5808,0.2588&i=00MCPVIS

本作品完整版还包括木板合上时的外部面板——“太初之时”,木板打开后里面是三联画,从左到右依次分为“伊甸园”、“人间乐园”、“地狱”三部分。现实中对于这张画作的解读,尤其是针对中间的“人间乐园”部分,存在巨大的争议。

人间乐园
是现代名称,是对早期荷兰大师耶罗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于1490年至1510 年间在橡木板上绘制的一副三联油画的现代名称,当时博斯 40 至 60 岁。自1939年以来,它一直收藏在西班牙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由于对博斯的生平或意图知之甚少,对他作品背后的艺术意图的解读范围从对世俗肉体放纵的警告,到对生命诱惑危险的可怕警告,再到唤起终极性快感。几个世纪以来,其象征意义的复杂性,尤其是中央面板的象征意义,导致了广泛的学术解释。二十世纪的艺术史学家对于三联画的中央面板是道德警告还是失乐园全景存在分歧。博斯画了三幅大型三联画(其他是约1482年的《最后的审判》和约1516年的海温三联画),可以从左到右阅读,其中每个面板对于整体意义都是必不可少的。这三部作品中的每一部都呈现了不同但又相互关联的主题,涉及历史和信仰。这一时期的三联画通常是按顺序阅读的,左版和右版通常分别描绘伊甸园和最后的审判,而主要主题则包含在中间部分。尚不清楚花园是否打算用作祭坛画,但普遍认为,内部中心和右侧面板的极端主题使其不太可能是为了在教堂或修道院中发挥作用,而是由外行赞助人委托的。

——维基百科

剧中仅对画作做出了简单介绍,这是一副宗教意味浓厚的作品,真研究起来也和宗教相关,很复杂,专门针对性的论文和解读也很多,争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张司城在剧中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一个宗教徒,他也不是什么艺术专业的人士,他对这幅画的看法究竟是对肉体放纵的道德警告还是唤起终极性快感失乐园全景,从他行凶时候对死者尸体的处理态度,能够做出一些分析判断。

猫头鹰当时象征着邪恶,因为猫头鹰会吸引然后攻击毫无戒心的小鸟。因此它同时也是诱惑的象征,预示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灾难和苦厄。剧/书中有提到,猫头鹰在西方象征恶魔,也有分析,这是一种凶手的心理替代,戴上面具,就觉得自己是某种化身,同时也是一种自卑的体现。

张司城把自己作为画中的猫头鹰,带来灾难,人间乐园的地狱板,有一种解读是对画中纵欲者的惩罚画面,张司城可能也是对受害者进行着自以为的“惩罚”行为。但看他对尸体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旁观者,引领她们进入失乐园。

【我个人对凶手的犯罪心理做出的分析】★

从作案时候的行为区别可以得出,张司城和张山山做的案子,无论剧里还是书里,其实都有行为区别,只是行为模式过于接近,又有旧案纪念品佐证,让警方笃定为一人所为,没有想到儿子模仿父亲作案的可能性。毕竟在现实中,同一个凶手的行为,在每次具体案件中也可能会有变化,判断起来很复杂,现实中判断会更加复杂,尤其这种大多数案件不留生物痕迹的案子。

以下是我综合前面罗列的所有剧情信息和案件信息,做出对两人犯罪心理的分析。

【书版】

张司城犯罪心理

书版不知道张司城童年有什么经历,原生家庭如何。不过,其在日常人际交往中,无法与家人同事充分有效的沟通,与妻子关系疏离、冰冷,儿子畏惧他,同事和他不熟。他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可能存在遗传或后天社会化障碍缘故,让其早前就已经形成了变态人格。即使结婚后,他依旧无法和妻子形成良好的情感关系和和谐的家庭,长期的人际交往失败、社会支持的匮乏,导致他的生活找不到意义和动力,充满空虚感,渴望通过一些行为来刺激自己麻木僵硬的感觉。

他可能因此有了阅读犯罪悬疑类书籍的爱好,在这些书中寻找一些心理刺激,但这种刺激也逐渐无法满足他的心理需求,犯罪的念头已经有所萌芽。

1995年,张司城在归还《豺狼的日子》时,认识了图书馆的莫兰,莫兰对他产生了好感,两人开始交往。这年,

《人间乐园》这幅画来到图书馆展出,张司城看过这幅画后,内心的欲望开始迸发,画面上的人物满足了他的性幻想,他也开始萌生了杀人的念头。他勒死了莫兰,但这次莫兰做出了一些反抗,他有些生疏,留下了痕迹,真的实施了第一次杀人,他还是有一些紧张的,又因为与莫兰的关系,出于潜意识中的愧疚感,下意识还是用床单蒙住了莫兰尸体的头。但是,杀人后心理并没有过多的愧疚也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愉悦的快感占据了全部,扼杀莫兰满足了他心中的性幻想,但还没有完全满足,他的内心不断寻求将所有的幻想转换为现实。

他具有高度的自我主义,但同时非常的自卑,具有矛盾性。第一次谋杀让他找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偏好,开始决定选择特定目标,也让他对自己的第一次行凶手法有了审视。张司城因为看过大量犯罪类小说,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也知道DNA技术的存在。莫兰那里留有一张临摹人间乐园的画,这是他下一次行凶想要做的,但在莫兰家翻找无果,又因为被莫兰抓伤,留下了DNA,他选择沉寂等待。两年过去了,他也许在白晓芙那里知道,目前技术没法做鉴定,自己可以继续实施杀人计划,不过这段时间他还是忍着,因为怕被白晓芙发现。

1997年,他和白晓芙分居、离婚。他的心理受到了进一步刺激,杀人的欲望十分强烈,难以压抑。同时他开始了独自居住,具备了更便利的杀人条件。他开始做出周密的计划,完善好杀人手法,确保不留痕迹,同时确定先用包布的铁锤将人打晕,再勒死。他决定杀人后将死者摆成画中人物的样子。

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跳舞的女性是他的性满足对象,他选择在自己熟悉的老城区犯案,老城区正好有大片拆迁区域,在那里直接杀人,完成一切,是个很好的选择。
与白晓芙正式离婚后,他选好了第一个目标柳梦。1997年10月18日,柳梦因为参加黄家杰的聚会晚归,此时居民基本都已经睡觉,他在老城区杀了柳梦,等待尸体形成尸僵后摆弄好姿势,拿走所有的柳梦物品,

留下HB铅笔,这是他的犯罪“签名”,表明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可能是留下死者姿势代表人间乐园那副画作的暗示(HB为画作作者博斯的首字母缩写)。他知道白晓芙心里有卫峥嵘,他内心有对卫峥嵘的不满,这种不满扩大到警察这个职业(他在街上刮警车,不回答警方可以看出他对警察的态度),他可能是想挑衅警方,和警方做一个竞赛,所以给出HB铅笔。
第一起案件非常“成功”,前面我们提到过,这样成功的行为方式会被个体无意识地自动保留并出现习惯行为 (也称动力定型) ,在犯罪心理画像中又称其为惯技。犯罪行为过程如同犯罪行为方式,在体验成功后也会被不经意地保留并重复。他固定了自己的这套手法和流程,产生了一种“刻板顺序”。

第一次很成功,他取走了柳梦的头发,作为纪念品,同时销毁了柳梦的衣物。他开始选定第二个目标,杜梅。11月3日,他用相同的手法杀了杜梅。这次漏了杜梅的女儿,但是由于自己全副武装的造型遮盖,放跑了小孩他也不担心。宁宁的草莓娃娃刚好可以对应画上的草莓,他带走了草莓娃娃作为纪念品。

两起案件的成功,让他的自信心越发膨胀,而警方对他的搜捕行动越发紧密,这种压力也让他对警察的不满逐步放大。他给卫峥嵘发信息挑衅,这次挑衅成功且对方没有抓自己,让他心中的自信心被进一步放大,之后发展到大胆的跟踪卫峥嵘,且产生并不客气的对话,他觉得卫峥嵘也没比自己强。不过送到白晓芙那里的证据越来越多,他决定先解决白晓芙。终于,他蹲到了白晓芙深夜出门,对她展开追杀,白晓芙意外身亡,他也摔伤了手,无法继续犯案。于是,他把所有欲望都发泄到了张山山身上,通过虐待张山山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张司城不仅是一个

性变态罪犯,从他对白晓芙、张山山的态度,对死者无悔罪心理的表现来看,他还

具备反社会行为
,但形成原因是先天还是后天的还未知。他高度自我主义,同时又因为人际交往、婚姻中的不顺,

内心充满自卑,他冷静、残酷、心思缜密,反侦查意识强,同时也狂妄大胆,
如果没有受伤继续犯罪,他因为不断成功带来的自信心会愈发让他自负,最终很大概率会在犯罪过程中犯错,留下证据。不过杀白晓芙其实是很冒险的,这种前夫的关系,他肯定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调查,能否躲过调查就不好说了。在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人后,杀人也会被迫停下,杀白晓芙这事,不管有没有做成,其实对他来说都是近乎死棋。白晓芙的意外身亡和他的因伤被迫停止杀人,救了他,让他多平安存活了12年。如果张山山不作案,他的罪行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

张司城没有对死者进行施虐,在死者死后也没有性侵和其他伤害,没有表现出愤怒,他把她们摆成画中的样子,他对画的态度,我更倾向于,是按照“乌托邦”理解的。他觉得人间乐园是展示一种性释放的乐园全景,他让受害者成为乐园中的人,在乐园中“享受”。

【剧版】

张司城犯罪心理

根据张司城对死者尸体的态度、剧中增加的他把母亲照片头部比对受害者画像的行为、剧中增加的卫峥嵘推测他对张山山做的可能也是他自己经历的这些剧情,对张司城的心理形成诱因做出一个推测。

张司城从小就是孤儿,被养父母收养,在棚户区长大。那个年代,棚户区的生活可能比较贫苦,不过他的养母对他应该不错,他对养母有很强的依恋(珍藏和母亲的合影,寻找和母亲长相相似的目标),但是,他的养母可能因为和他的养父不和,在他十五岁后选择了离婚或者出轨或者说离家出走甚至死亡(许多变态人格的产生存在这种至亲缺失的原因,他留母亲照片但不留父亲的也是一种心理痕迹,从他补全自己和白晓芙一家三口的照片看,他对家庭的完整性有渴望,所以他的原生家庭很可能存在至亲缺失。不过剧中他杀白晓芙也还是很果断,剧中又加了这个一家三口的画,人物心理变得有些矛盾)。他的养父可能存在暴力倾向,对他有过虐待(这源自剧中卫峥嵘的推测)。他的养母可能还从事与舞蹈有关的职业,或者是跳舞很好的女性,极有可能也有在歌舞厅做舞女的经历。他对和他养母一样职业和类似外貌特征的女性产生了很强的心理情节,但可能之前都没发现。

成年后,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到了专科,离开了养父母家,来到了南都市学习,之后工作、生活。由于童年经历,他产生了变态人格,又因此,其在日常人际交往中,无法与他人充分有效的沟通,同事和他不熟。他的变态心理愈发严重。他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越发独来独往,我行我素。即使结婚后,他依旧无法和妻子形成良好的情感关系和和谐的家庭,与妻子关系疏离、冰冷,儿子畏惧他,长期的人际交往失败、社会支持的匮乏,导致他的生活找不到意义和动力,充满空虚感,渴望通过一些行为来刺激自己麻木僵硬的感觉。他可能因此有了阅读犯罪悬疑类书籍的爱好,在这些书中寻找一些心理刺激,但这种刺激也逐渐无法满足他的心理需求,犯罪的念头已经有所萌芽。

1995年,张司城在归还《豺狼的日子》时,认识了图书馆的莫兰,莫兰对他产生了好感,两人开始交往。这年,《人间乐园》这幅画来到图书馆展出,张司城看过这幅画后,内心的欲望开始迸发,画面上的人物满足了他心底深处的性幻想,他也开始萌生了杀人的念头。他勒死了莫兰,但这次莫兰做出了一些反抗,他有些生疏,留下了痕迹,真的实施了第一次杀人,他还是有一些紧张的,又因为与莫兰的关系,出于潜意识中的愧疚感,下意识还是用床单蒙住了莫兰尸体的头。但是,杀人后心理并没有过多的愧疚也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愉悦的快感占据了全部,扼杀莫兰满足了他心中的性幻想,但还没有完全满足,他的内心不断寻求将所有的幻想转换为现实。

他具有高度的自我主义,但同时非常的自卑,具有矛盾性。

第一次谋杀让他找到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偏好,他要寻找和自己母亲长相相似,从事过舞蹈相关职业的人,从两个受害者都是歌舞厅舞女看,这个职业就有可能是舞厅舞女。他开始决定选择特定目标,也让他对自己的第一次行凶手法有了审视。张司城因为看过大量犯罪类小说,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也知道DNA技术的存在。莫兰那里留有一张临摹人间乐园的画,这是他下一次行凶想要做的,但在莫兰家翻找无果,又因为被莫兰抓伤,留下了DNA,他选择沉寂等待,

剧里虽然没明说,但根据相同证据推测和书中应该是一样的原因。
两年过去了,他也许在白晓芙那里知道,目前技术没法做鉴定,自己可以继续实施杀人计划,不过这段时间他还是忍着,因为怕被白晓芙发现。

1997年,他和白晓芙分居、离婚。他的心理受到了进一步刺激,杀人的欲望十分强烈,难以压抑。同时他开始了独自居住,具备了更便利的杀人条件。他开始做出周密的计划,完善好杀人手法,确保不留痕迹,同时确定先用包布的铁锤将人打晕,再勒死。他决定杀人后将死者摆成画中人物的样子。

很可能出于母亲的原因,跳舞的女性是他的性满足对象,他选择在自己熟悉的老城区犯案,老城区正好有大片拆迁区域,在那里直接杀人,完成一切,是个很好的选择。与白晓芙正式离婚后,

他选好了第一个目标柳梦,对她进行一段时间跟踪,知道她的行踪(从剧中增加的他对杜梅的跟踪去推测,他一定也跟踪过柳梦)。
1997年11月18日,柳梦因为参加黄家杰的聚会晚归,此时居民基本都已经睡觉,他在老城区杀了柳梦,等待尸体形成尸僵后摆弄好姿势,拿走所有的柳梦物品,留下HB铅笔,这是他的犯罪“签名”,表明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可能是留下死者姿势代表人间乐园那副画作的暗示(HB为画作作者博斯的首字母缩写)。他知道白晓芙心里有卫峥嵘,他内心有对卫峥嵘的不满,这种不满扩大到警察这个职业(他在街上刮警车,不回答警方可以看出他对警察的态度),他可能是想挑衅警方,和警方做一个竞赛,所以给出HB铅笔。第一起案件非常“成功”,他的犯罪行为方式形成了惯技。犯罪行为过程如同犯罪行为方式,在体验成功后也会被不经意地保留并重复。他固定了自己的这套手法和流程,产生了一种“刻板顺序”。

而剧中,他对艺术感的看重更强烈,还会布置现场,总会在现场以如相机木架框、窗户作为取景框,打造一个“完美”的画作。他在犯罪中的刻板行为比书中更强烈,艺术追求也更高。

第一次很成功,他取走了柳梦的头发,作为纪念品,同时销毁了柳梦的衣物。他开始选定第二个目标,杜梅。

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12月3日,他用相同的手法杀了杜梅。这次漏了杜梅的女儿,但是由于自己全副武装的造型遮盖,放跑了小孩他也不担心。宁宁的草莓娃娃刚好可以对应画上的草莓,他带走了草莓娃娃作为纪念品。两起案件的成功,让他的自信心越发膨胀,而警方对他的搜捕行动越发紧密,

在一次试图再次行凶时,发现是警方的化妆侦查,不过被他逃脱,但这种抓捕压力也让他对警察的不满逐步放大,作案也暂停。
他给卫峥嵘发信息挑衅,这次挑衅成功且对方没有抓自己,让他心中的自信心被进一步放大,之后发展到大胆的跟踪卫峥嵘,

被卫峥嵘揪住后,他用一段示弱的表演骗过了卫峥嵘,继续着他的伪装。剧中的他更聪明,更会控制情绪,也更难对付。他确定了警方目前对自己毫无怀疑
,而送到白晓芙那里的证据越来越多,需要在警方发现其解决威胁,剧中的他选择杀白晓芙,应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终于,他蹲到了白晓芙深夜出门,对她展开追杀,白晓芙意外身亡,他也摔伤了手,无法继续犯案。于是,他把所有欲望都发泄到了张山山身上,通过虐待张山山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张司城不仅是一个性变态罪犯,从他对白晓芙、张山山的态度,对死者无悔罪心理的表现来看,他还具备反社会行为,

他的这种心理的形成更大概率是童年时期的经历,童年时候产生的人格障碍在进入社会后很难更改,之后在自己独自生活后愈发严重。他高度自我主义,同时又因为人际交往、婚姻中的不顺,内心充满自卑,他冷静、残酷、心思缜密,反侦查意识强,同时也狂妄大胆,

不过他的狂妄大胆比书中更有分寸,不会真莽,遇到不利于自己的情况就会伪装隐藏。如果没有受伤,他可能还会杀很多人,而且不被发现,可能要等到他体力不支或其他原因停止杀人,这种悲剧才会停下。
不过杀白晓芙其实是很冒险的,这种前夫的关系,他肯定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调查,能否躲过调查就不好说了。在被警方列为重点嫌疑人后,杀人也会被迫停下,杀白晓芙这事,不管有没有做成,其实对他来说都是近乎死棋。白晓芙的意外身亡和他的因伤被迫停止杀人,救了他,让他多平安存活了12年。如果张山山不作案,他的罪行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张司城没有对死者进行施虐,在死者死后也没有性侵和其他伤害,没有表现出愤怒,他把她们摆成画中的样子,他对画的态度,我更倾向于,是按照“乌托邦”理解的。他觉得人间乐园是展示一种性释放的乐园全景,他让受害者成为乐园中的人,在乐园中“享受”。

他对母亲有依恋,可能母亲生活并不好,他希望母亲在他打造的乌托邦里释放自己,自由生活,他杀戮的对象是作为他母亲的代偿对象。

剧版增加一段对张司城犯罪诱因的解释,就是变态人格者的内在诱因问题,就是我分析的那些。

【书版】

张山山犯罪心理:

张山山在10岁前生活正常,父亲虽然令他畏惧,但是母亲的关爱让他的生活相对健康。白晓芙去世后,张山山开始遭受张司城的长期虐待。这些虐待导致他长期身心受损,心理越发扭曲。

他的内心有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无法排解释放,也形成了人格障碍。不过相较张司城,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更阳光和气,和他人的沟通交流与常人无异。可能是由于白晓芙在他孩童时给他留下的一点温暖,他有比较正常的一面,同时心存一丝美好的愿望。

2008年,张司城因为癌症去世,临死前,他把自己当年杀人的事告诉了张山山,张山山知道了当年案件的真相和自己母亲去世的真实原因。张山山的内心早已扭曲,不过之前活在张司城带来的恐惧中,可能最多想的也就是报复张司城,但是他的恐惧已经成为惯性,做不到反抗。张司城死后,

他的恐惧源消失,心理压力是被释放了一些,但是也变得迷茫空虚,失去目标,失去人生意义。他之前还没有杀陌生人的想法,但是

在知道张司城做过的一切后,他的内心被种下了种子,利用杀人来刺激自己麻痹的心理的欲望开始显现。
这时候,他心中

还存在一丝美好的希望
,像救命稻草一样,他想要尝试抓住,那就是那个小时候他和母亲一起游玩过的池塘——他心里的第一个乐园。

2009年,他重返那个童年乐园。但是,他所有当时可以想到的人生意义都没了,这个地方因为污染已经变得很丑陋、肮脏。

他的内心是相当封闭的,看不到世界上多少美好,黑暗占据多数,这样的心理是不会和人交心相处的,缺乏能够理解信赖的人,虽然与他人交际能力正常,不过张司城活着的时候,他应该也没什么知心朋友,这就导致他缺乏爱和关怀,缺乏释放负面情绪的有效渠道。社会支持的匮乏,让他封闭、自我,这时,他认为的心中唯一的光亮又在他眼前被摧毁了。他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怜悯的了,至此彻底走向内心的空虚,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与动力。这时,他的内心渴望通过一些行为来刺激自己麻木僵硬的感觉,迅速弥补起精神上的空白,这样的渴望程度远远超过于普通人,而这样强烈的刺激感可以通过违法犯罪来获取。

张司城给他埋下的杀人种子就生根发芽了。
一到晚上,他去张司城的房间,杀人的欲望越发难以自控。

他想要通过用和张司城相同的手法杀人并且留下张司城犯罪证据的方式,来揭露张司城的罪行,同时,他内心深处也想把自己的杀人欲望假托在这个借口之下,他因为知道这是罪恶的,也在给自己的恶念寻找正当性。
终于,理智败给了这个欲望。

2010年,他终于控制不住杀人的想法。他从张司城的笔记本留下的线索中,看到了姚乐,然后不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十三年后的姚铄。在金钟古城架设网络时,他又看到了与姚铄争吵的王楠楠。和柳梦一样,王楠楠也跳舞。杀戮便从她开始了。

他的杀人动机有两层,一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在心理欲望,另一个是揭露张司城的罪行,所以,他选择第一个目标的时候,找的是能让警方联想13年前案件的目标,而王楠楠恰好也跳舞,符合张司城当年寻找的目标特征。如果说张司城杀莫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目标到底是谁,那对于张山山来说,其实也有类似。

他第一次找的是张司城偏好的目标,目的也在报复,而不是他自己另一层杀人动机(内在欲望)的目标。
在杀死王楠楠后,他看着生命慢慢从她眼睛里消失,内心感到激动,觉得满足。虽然知道这样是错的,虽然有内心挣扎,但是杀人带来的刺激感让他精神上的空白得以被弥补。

他有两面性,只是之前还没有直视自己内心,用揭露报复张司城来掩盖自己的欲望。杀戮开始,他的内心也开始更有了自己的想法——寻找自己心底偏好的目标。

这时候,他开始直面内心,

确认自己也是恶魔,那些欲望就是自己的,自己和张司城没区别,自己更多的并不是因为想要报复张司城杀人,而是因为心理需要。他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宿命”,开始释放欲望。这时候,

他去警局踩点了一次,开始故意接近杨漫,寻求更大的心理刺激
,他想过杀了杨漫,这种铤而走险的刺激感更“有趣”,但是,在上门还书的那次,他认识了陆安宁。认识陆安宁后,一切都变了。陆安宁没有心机,心思单纯,对他也有好感,而且,陆安宁告诉了他自己也是孤儿,是被收养的,他找到了和他内心可能有相似性的人,一个他觉得能理解他的人。

他心里开始柔软,有了些变化,他很羡慕陆安宁,又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但是,知道陆安宁可以过得这么幸福,他内心又充满了嫉妒和愤怒,开始质问命运的不公。他最高的内心渴望其实是有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从他改名吴嘉也能看出。他的心理迎来了一次重大转变,更直视起内心的欲望去寻找目标,他的目标,是一样如同孤儿,童年不幸,原生家庭不健全的人,而不是跳舞的女性。
于是,他找到了之前认识的,符合这个身世的薛红。他把怒火撒在了薛红身上,没用锤子,直接殴打她,发泄愤怒,犯罪行为方式和行为过程发生了变化,不过,还是保留了之前留下的一些刻板行为。他还是选择自己习惯了的扼杀的手法致人死亡,张司城让他失去美好的生活,报复的想法也继续施行,所以留下了草莓娃娃。这次的殴打方式,薛红是会有挣扎反抗的,于是他又把薛红的尸体丢在浅滩桥墩边,让江水冲刷尸体,消灭痕迹。

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张司城的犯罪手法,这次是更属于他自己想法的谋杀,他也便不再去追求必须摆姿势,不再放置HB铅笔,张司城的那些犯罪特征,或者说张司城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执念。这次,他第一次取走了纪念品,送给薛红的项链,(书中没说项链上挂着钥匙,不过有说杀齐莎莎时候是用钥匙开门)可能也是上面挂着美发店的钥匙。

这次谋杀发泄了他的愤怒,发泄完,他对生活的渴望占据了上风,理智开始回归,他后悔了,第一次感到那么强的内疚。他不想再干下去了,想像陆安宁一样,慢慢愈合,治好心里的伤,去感受这世界上的好意,感受那些温暖,也许自己就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他的执念从对张司城的报复转变为对拥有美好正常的生活的向往,他对世界重新开始留恋。
于是,他更多的和安宁互动,带他去自己内心小世界的古塔,告诉他自己童年美好的回忆,鼓励安宁抛下噩梦好好生活,也是说给自己的。他开始尝试让生活走向正轨,和安宁一起去展览馆看艺术展,不过,陆行知来了,并且在他面前接了齐莎莎的电话。他听到齐莎莎要告发自己,他急于守住自己的美好生活愿景,连夜去美发店杀齐莎莎灭口。这次,他很心急,准备仓促,第一锤子下去,齐莎莎没彻底晕,起来反抗他时候,他手受伤,留下了DNA,但是当时肾上腺素上来,没有察觉疼痛。他补了一锤,之后勒死了齐莎莎。结果,又遇到几个吃串的人在门口没离开,于是多呆了接近两个小时才离开。匆匆离开后,人冷静下来,才开始感受到手上的疼痛,他想回店里消灭痕迹,但是这时候,陆行知正在准备进店,他只得离去。

这一刻,张山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重新生活的机会了。

他想要尝试自杀,但在死前,他要指控张司城,还想要带安宁看一次他心里的乐园。他准备好一切,把张司城的罪证放好,约出了安宁,两人看到了肮脏荒芜的池塘,这里还是很丑,他也很沮丧,送安宁去了车站,便开车回到池塘边,布置好现场,伪装成绑架陆安宁,等待陆行知和卫峥嵘的到来。两人到来后,他说出一切,交代张司城的事,然后是自己的内心挣扎,说完,他准备自杀。他想的应该是,就算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但是假装绑架安宁,也可以逼迫警察杀了自己,帮自己完成自己的死亡,所以在看到陆行知接电话后,他怕这个计划暴露,马上回答陆行知:“对,我想争取一个机会,好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死的勇气。”卫峥嵘这时候又喊话让他为了妈妈自首吧,这句又让他更想起曾经的美好回忆,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有机会走回正轨,所以立刻求速死,也就有了突然按下了打火枪的开关的举动,他可能是想在这个妈妈带他来的“第一个乐园”,马上死掉,去见白晓芙。从他最后委托卫峥嵘把他葬在这里也能看出,他的这个渴望。

张山山相较张司城,要正常些。书中的张司城原生家庭背景没啥交代,而且是标准的具备反社会行为的变态人格,可能有先天基因因素,而张山山则是曾经正常,在后天受虐待后形成的人格障碍。他在杀薛红后有强烈的内疚感,存在悔罪心理,知道什么是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当时无法正确排解内心的欲,他是社会化障碍造成的危险人格。满足内心寻找刺激填补精神空白的欲望加上报复张司城的心理,让他开始杀戮,以求将张司城的罪恶公开。杀人成功后的内心愉悦感、满足感,让他开始享受杀戮,甚至追求刺激,开始接近杨漫,认识安宁后,他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但同时产生的愤怒导致他寻找了属于自己偏好的目标,与自己经历有类似的薛红。但杀死薛红后他又开始后悔,开始追求美好生活。发现齐莎莎想要高发自己后选择灭口,却又留下证据,于是想要借警察的手帮助自己彻底完成死在心中第一乐园的愿望。

他一开始也是冷静、高智商、心思缜密、具备很高的反侦查意识和手段(2010年反侦查可比1997年更有难度)的人,目的性明确,王楠楠案就多重考虑,一下子带出姚乐和曲振祥,又指控张司城。且他是在监控众多的时代抛尸家具市场,难度大,行为大胆,犯罪准备充足,计划周密,更甚于张司城。选择的是双手压迫扼杀,力量上也甚于张司城,且对自己的力量更有信心。
如果不是后续这些经历,他一直用这样的能力杀下去,会非常棘手。不过,

他比张司城更情绪化,
张司城是高度的自我封闭,高度自我主义的变态人格,受外界影响导致情绪转变更弱,张山山则发生了多次的心理转变。杀人带来的满足感就让他生出了杀警察老婆的想法,更为疯狂大胆,而又因为陆安宁生出了愤怒杀薛红,这次可以算是一次激情杀人,不过他有熟练地犯罪手法,所以处理起来老练,还能不留痕迹。

他的牵挂更多,本质上对世界的留恋和渴望更多,所以在触及内心时,就很容易情绪化转变。
这点,“智能木马案”的凶手黄勇有些类似,他已经熟练地杀了17个人,但是第18个少年说起亲情,说起可以把黄勇当家人给他养老送终,黄勇明知放了他自己就可能被抓,也还是放了。

张司城和张山山犯罪存在不少区别,张山山如果早些得到及时的心理矫正,得到温暖,就是可以重回社会的,而书中张司城不是,张司城是很难通过心理矫正改变的变态人格。书中张山山更多纠结在遗传基因,他觉得自己是宿命使然,他很想知道,自己杀戮的必然性是否有机会改变,不过他也知道,一切没有回头路了。

【剧版】

张山山犯罪心理:

张山山在10岁前生活正常,父亲虽然令他畏惧,但是母亲的关爱让他的生活相对健康。

白晓芙会一直很保护他的心理,保护着他内心的温柔和善良。在他10岁这年(1997年),他的父母离婚了,妈妈成为他的监护人,

他在妈妈工作的南大实验室,遇到了卫峥嵘。卫峥嵘是一个对他很温柔有趣的叔叔,看起来和妈妈关系也很好,爸爸让他感到有些害怕,但卫峥嵘不错。
1998年除夕这天,妈妈带他去江边放烟花,也喊了卫峥嵘,这是

他第一次在卫峥嵘帮助下尝试了放烟花,他很开心,愿意把自己爱吃的妈妈做的糕点分给卫峥嵘,这时候,也许在他的心理,这个叔叔如果做自己的爸爸,可能会更好。
他们三个一起渡过了愉快的一夜。春节过去没多久,一天晚上他没在家,妈妈出车祸去世了,张山山遭遇了巨大的心理打击,非常的悲痛。

白晓芙去世后,父亲张司城成为他的监护人,张山山开始遭受张司城的长期虐待。这些虐待导致他长期身心受损,心理越发扭曲。他的内心有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无法排解释放,也形成了人格障碍。不过相较张司城,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更阳光和气,和他人的沟通交流与常人无异。

由于白晓芙在他孩童时给他留下的温暖和正确的教育,他有比较正常的一面,同时心存一丝美好的愿望。

2008年,张司城因为癌症去世,临死前,他把自己当年杀人的事告诉了张山山,张山山知道了当年案件的真相和自己母亲去世的真实原因。张山山的内心早已扭曲,不过之前活在张司城带来的恐惧中,可能最多想的也就是报复张司城,但是他的恐惧已经成为惯性,做不到反抗。张司城死后,他的恐惧源消失,心理压力是被释放了一些,但是也变得迷茫空虚,失去目标,失去人生意义。他之前还没有杀陌生人的想法,但是在知道张司城做过的一切后,他的内心被种下了种子,利用杀人来刺激自己麻痹的心理的欲望开始显现。这时候,他心中还存在一丝美好的希望,像救命稻草一样,他想要尝试抓住,那就是那个小时候他和母亲一起游玩过的池塘——他心里的第一个乐园。

2009年,他重返那个童年乐园。但是,他所有当时可以想到的人生意义都没了,这个地方因为污染已经变得很丑陋、肮脏。他的内心是相当封闭的,看不到世界上多少美好,黑暗占据多数,这样的心理是不会和人交心相处的,缺乏能够理解信赖的人,虽然与他人交际能力正常,不过张司城活着的时候,他应该也没什么知心朋友,这就导致他缺乏爱和关怀,缺乏释放负面情绪的有效渠道。社会支持的匮乏,让他封闭、自我,这时,他认为的心中唯一的光亮又在他眼前被摧毁了。他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怜悯的了,至此彻底走向内心的空虚,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与动力。这时,他的内心渴望通过一些行为来刺激自己麻木僵硬的感觉,迅速弥补起精神上的空白,这样的渴望程度远远超过于普通人,而这样强烈的刺激感可以通过违法犯罪来获取。

也许,他就是在这一年多里多次自残,通过自残给自己心理刺激,但他也没有自杀的勇气,自残也已经不足以满足内心的欲望。张司城给他埋下的杀人种子就生根发芽了。一到晚上,他去张司城的房间,杀人的欲望越发难以自控。他想要通过用和张司城相同的手法杀人并且留下张司城犯罪证据的方式,来揭露张司城的罪行,同时,他内心深处也想把自己的杀人欲望假托在这个借口之下,他因为知道这是罪恶的,也在给自己的恶念寻找正当性。终于,理智败给了这个欲望。

2010年,他终于控制不住杀人的想法。他从张司城的笔记本留下的线索中,看到了姚乐,然后发现了和姚乐交往的王楠楠,他加了王楠楠的QQ,两个人成为网友。和柳梦一样,王楠楠也跳舞。也和他一样,

王楠楠家庭也缺失,她从小没爸,和妈妈关系又很僵。他们俩经常聊天,王楠楠会约他出去跳舞给他看,也会和他倾诉自己内心的伤心事,张山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也像一个父亲的角色,王楠楠很喜欢和他倾诉,他俩的相似性让他俩在内心上有共同点,懂彼此。不过,张山山也愈发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了,他觉得王楠楠很可怜,不如帮助他“脱离苦海”,同时,也要揭露张司城的罪恶,杀戮便从她开始了。

他的杀人动机有两层,一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内在心理欲望,另一个是揭露张司城的罪行,所以,他选择第一个目标的时候,找的是能让警方联想13年前案件的目标,而王楠楠恰好也跳舞,符合张司城当年寻找的目标特征。同时,王楠楠又和他有那么相似的经历,也符合他自己内心的目标偏好,不如就“帮”她解脱。
如果说张司城杀莫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目标到底是谁,那对于张山山来说,其实也有类似。

他第一次找的是张司城偏好的目标,更多考虑得是和张司城作过的案件的相关性,目的首位是在报复,所以舞者是一个很重要的身份。不过剧中改编后,加了王楠楠的身世,王楠楠同时也就成为了符合他自己另一层杀人动机(内在欲望)的目标。在杀死王楠楠后,他的内心还是有很大的挣扎,于是在几天后,他主动报警告知了弃车点,他想要警察抓住自己,但又害怕被抓住。
不过,虽然知道这样是错的,虽然有内心挣扎,但是杀人带来的刺激感让他精神上的空白得以被弥补。

剧中没说他是故意接近的杨漫,一切像是没有预谋的碰面,不过我更倾向于,剧中他也是故意接近的杨漫,但是想做什么,可能他内心也还在挣扎茫然,剧中的他更矛盾挣扎。在上门还书的那次,他认识了陆安宁。认识陆安宁后,一切都变了。陆安宁没有心机,心思单纯,对他也有好感,而且,陆安宁告诉了他自己也是孤儿,是被收养的,

他又找到了和他内心可能有相似性的人,一个他觉得能理解他的人,而且这个人过上了非常幸福美好的生活。
他心里开始柔软,有了些变化,他很羡慕陆安宁,又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但是,知道陆安宁可以过得这么幸福,他内心又充满了嫉妒和愤怒,开始质问命运的不公。他最高的内心渴望其实是有一个完整美好的家庭,从他改名吴嘉也能看出。他的心理迎来了一次重大转变,更直视起内心的欲望去寻找目标,他的目标,是一样如同孤儿,童年不幸,原生家庭不健全的人,而不是跳舞的女性。

跳舞这个特征从他的目标选择中彻底摘除。
于是,他找到了之前认识的,符合这个身世的薛红。

他想要阻止过自己,他恨不能换掉自己身上的血,他给自己做电击,但是,杀人的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有两面性,只是之前还没有直视自己内心,用揭露报复张司城来掩盖自己的欲望。杀戮过后,以及陆安宁的经历带给他的刺激,让他的内心也开始更有了自己的想法——寻找自己心底偏好的目标。

此时的他,也进入一个相当大的矛盾挣扎心理期。
这时候,他开始直面内心,他确认自己终归也是恶魔,那些欲望就是自己的,自己和张司城没区别,自己更多的并不是因为想要报复张司城杀人,而是因为心理需要。

他把怒火撒在了薛红身上,没用锤子,直接殴打她,发泄愤怒,犯罪行为方式和行为过程发生了变化,不过,还是保留了之前留下的一些刻板行为。他还是选择自己习惯了的扼杀的手法致人死亡,张司城让他失去美好的生活,报复的想法也继续施行,所以一样摆好了姿势,留下了草莓娃娃,摆好了HB铅笔,同时再次选择二次抛尸,处理好一切,不留生物痕迹。

虽然这次是完全遵照自己内心的目标做的对象选择,发泄的是自己心底的情绪,但是,对张司城的不满和愤怒也更多,张司城让他失去了美好的生活,他继续着报复揭露张司城,这次,他第一次取走了纪念品,送给薛红的项链,上面挂着美发店的钥匙。

这次谋杀发泄了他的愤怒,发泄完,他对生活的渴望占据了上风,理智开始回归,他后悔了,第一次感到那么强的内疚。他不想再干下去了,想像陆安宁一样,慢慢愈合,治好心里的伤,去感受这世界上的好意,感受那些温暖,也许自己就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他的执念从对张司城的报复转变为对拥有美好正常的生活的向往,他对世界重新开始留恋。于是,他更多的和安宁互动,带他去自己内心小世界的古塔,告诉他自己童年美好的回忆,鼓励安宁抛下噩梦好好生活,也是说给自己的。他开始尝试让生活走向正轨,和安宁一起去展览馆看艺术展,不过,陆行知来了,并且在他面前接了齐莎莎的电话。他听到齐莎莎要告发自己,他急于守住自己的美好生活愿景,连夜去美发店杀齐莎莎灭口。这次,他很心急,准备仓促,第一锤子下去,齐莎莎没彻底晕,起来反抗他时候,

他手按到了化妆台上的胸针,受了伤,留下了DNA,但是当时肾上腺素上来,没有察觉疼痛。他马上拿起旁边的丝袜勒齐莎莎,齐莎莎昏迷(剧里这个改得他没确认齐莎莎死亡是真的不太合理),他在丝袜上也留下了自己的血迹。
结果,又遇到几个吃串的人在门口没离开,于是多呆了接近两个小时才离开。匆匆离开后,人冷静下来,才开始感受到手上的疼痛,他想回店里消灭痕迹,但是这时候,陆行知正在准备进店,他只得离去。

这一刻,张山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重新生活的机会了。

他想要结束一切,想好了计划,但在死前,他要指控张司城,还想要带安宁看一次他心里的乐园,他查到了安宁亲生父母的情况,他觉得安宁也需要解脱,他也想杀了安宁。他准备好一切,把张司城的罪证放好,约出了安宁,两人看到了肮脏荒芜的池塘,这里还是很丑,他也很沮丧,送安宁去了车站。

在车站,他告诉了安宁自己查到的东西,关于安宁亲生父母的情况(不过他误以为郭胜利是安宁父亲),安宁果然开始痛哭悲伤,他攥紧了锤子,准备也“帮”安宁解脱。但是锤子刚刚举起,安宁说自己很幸福,不在乎亲生父母是什么身份,自己现在有父母,将来也会幸福,说完就开车门跑下车去了站牌。张山山被这一幕弄得猝不及防,不过有农民工也在此等车,不便再动手,公车也马上来了,他望着陆安宁离开的身影,眼里含泪,笑了一下,陆安宁终究是个幸运的女孩,她还有机会。
之后,他开车回到池塘边,布置好现场,伪装成绑架陆安宁,等待陆行知和卫峥嵘的到来。两人到来后,他说出一切,交代张司城的事,对陆安宁的羡慕,然后是自己内心的挣扎分裂。

接着说,“我不是陆安宁,我没机会了。”不过陆行知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以为他绝望了要杀陆安宁,告诉他他还有机会,给安宁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张山山回想起昨晚,说没有了,我早就知道,乐园已经不存在了。这里他说的也是自己,而不是陆安宁。他心里对陆安宁的羡慕又涌了上来,于是,他对那个曾经给过他父亲的感觉,自己幻想过更好的父亲的对象——卫峥嵘,破口大骂,痛斥他不找自己,是缩头乌龟,没保护好他的妈妈。张山山此刻对家的渴望到了极致,也对这种可能性的破碎伤心到了极致。卫峥嵘跪下,让他为了妈妈自首。这句又让他更想起曾经的美好回忆,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有机会走回正轨,所以他又骂了卫峥嵘一句,这些埋怨中其实是对卫峥嵘可能给予的父爱的渴求,他决心速死,也就马上按下了打火机,
他可能是想在这个妈妈带他来的“第一个乐园”,马上死掉,去见白晓芙。从他最后委托卫峥嵘把他葬在这里也能看出,他的这个渴望。在这个计划里,他想的应该是了断一切,就算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但是假装绑架安宁,也可以逼迫警察杀了自己,帮自己完成自己的死亡,同时,

应该也想吸引卫峥嵘的到来,有一次对话,诉说自己心中的一切渴望。

张山山相较张司城,要正常些。

张司城原生家庭大概也存在问题,无法对其进行矫正,造成了他内心的愈发扭曲,不过他可能先天基因也有影响,他是标准的具备反社会行为的变态人格,他渴望家庭的完整但是又以自我感觉为第一位,控制欲强烈,而张山山则是曾经完全正常,在后天受虐待后形成的人格障碍。他在杀薛红后有强烈的内疚感,存在悔罪心理,知道什么是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当时无法正确排解内心的欲,他是社会化障碍造成的危险人格。

满足内心寻找刺激填补精神空白的欲望加上报复张司城的心理,还有帮助和她相似的人解脱的心理,让他开始杀戮,以求将张司城的罪恶公开,也完成自己内心的释压。杀人成功后的内心愉悦感、满足感,让他开始享受杀戮,不过同时也让他非常纠结,挣扎,想警察抓到自己又害怕警察抓到自己的矛盾心理让他摇摆。
认识安宁后,他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但同时产生的愤怒导致他寻找了属于自己偏好的目标,与自己经历有类似的薛红。

在杀薛红前他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希望用电击让自己清醒,但是杀人的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
但杀死薛红后他又开始后悔,开始追求美好生活。发现齐莎莎想要高发自己后选择灭口,却又留下证据,

于是想要了结一切,也想要杀了安宁。但是告诉安宁关于他的身世后,安宁的答案却不在他意料之中,安宁又猝不及防的逃脱了,她始终是个幸运的女孩,张山山很羡慕。他回到池塘,等待警察到来,想借警察的手帮助自己彻底完成死在心中第一乐园的愿望,也和卫峥嵘有一次对话。
他一开始也是冷静、高智商、心思缜密、具备很高的反侦查意识和手段(2010年反侦查可比1997年更有难度)的人,目的性明确,王楠楠案就多重考虑,一下子带出姚乐和曲振祥,又指控张司城。且他是在监控众多的时代抛尸家具市场,难度大,行为大胆,犯罪准备充足,计划周密,更甚于张司城。选择的是双手压迫扼杀,力量上也甚于张司城,且对自己的力量更有信心。如果不是后续这些经历,他一直用这样的能力杀下去,会非常棘手。不过,他比张司城更情绪化,张司城是高度的自我封闭,高度自我主义的变态人格,受外界影响导致情绪转变更弱,张山山则发生了多次的心理转变,且始终处于高度的挣扎矛盾状态。杀人带来的满足感就让他生出了接近警察老婆的想法,更为疯狂大胆,而又因为陆安宁生出了愤怒杀薛红,这次可以算是一次激情杀人,不过他有熟练地犯罪手法,所以处理起来老练,还能不留痕迹,

对张司城的恨也没消减。
张山山的牵挂更多,本质上对世界的留恋和渴望更多,所以在触及内心时,就很容易情绪化转变。张司城和张山山犯罪存在不少区别,张山山如果早些得到及时的心理矫正,得到温暖,就是可以重回社会的,

而张司城已经是很难通过心理矫正改变的变态人格,不过剧中的改编,他如果童年时候能得到健康抚养,也不一定会产生变态人格。剧中的张山山,更纠结在后天的家庭环境,他极度渴望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他对卫峥嵘能成为他的父亲也存在过幻想,他更相信于拥有健全家庭自己就不会这样,对于失去这些希望,他很伤感也很绝望。

书中也指向张司城对张山山的家庭教育问题,不过张山山更纠结在先天遗传,剧中从张山山作案动机开始的更改,就更直接指向强调家庭教育,社会关怀(张山山对卫峥嵘不找自己的提问,其实就是一种对社会关怀的渴求)。张山山就是“基本社会化障碍”造成的人格障碍,是后天养成的结果,这么改确实更直击了造成他这个结果的本质,对于观众,这样改的警示作用也更有价值。虽然这个改编一定程度上,造成张山山的逻辑和心理转变不如小说的合理清晰。

【基本社会化障碍】

社会化(socialization) 是每一个社会要使自身能够延续而对其成员做的事。社会化有许多类型如基本社会化,预期社会化,反向社会化和再社会化等。对每个人来说,来到这个社会首先要进行“基本社会化”,因为人在出生时只是一个“自然生命体”,完全不能自我生存,需要别人的抚养和教育。人就是在这种抚养和教育过程中接受早期的社会化的。这一过程中,人先要形成对抚养人的情感依恋,进而学会语言,再通过情感依恋或牵绊言语的交流及教育的过程,学会所在社会的基本生活态度、基本行为方式,并了解社会认可的行为规则,逐渐形成观念,发展道德和价值判断能力。当他成长到青春期结束时,一般在18岁前后,他就知道怎么与人接触交往,各种事情应该怎样做,怎样满足自己的需要等。这时,他才能成为一个独立成行的“社会人”。所以,一个人完成从出生的自然人到能够按社会规范行事的社会人的过程就是社会化过程。由于这一阶段的个人相当依赖于抚养、教育甚至受制于社会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抚养方式、教育方式和生活环境也在造就着人格。显然社会化障碍同样可以导致人格障碍。例如,不良的抚养方式可导致人出现情感障碍、言语障碍和性格障碍,进而出现人格方面的障碍,犯罪人格(criminal personality)就属于这类问题。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2005年第5期.《犯罪心理研究在犯罪防控体系中的价值》-李玫瑾

【危险人格】

危险人格者是具有犯罪重复性危害的人群。具有危险人格的人一旦开始犯罪,其后的犯罪就不需要明显的外部刺激诱发,犯罪活动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自然需要、习惯模式或生存方式。他们会主动地、自觉地寻找犯罪目标和机会,反复地实施相类似的犯罪行为以满足他们基本的需要。他们可以预谋犯罪,有意识地从犯罪中达到自己的特定目的。大量的系列犯罪人、制造连环杀人案件的犯罪人都具有这种人格特点。危险人格可分为先天问题为主的危险人格和后天抚养为主的危险人格。前者可被称作生物学意义的危险人格,即“几乎没有后天原因的无由问题”;后者则是社会学意义的危险人格,即“有明显后天原因的问题”。前者在心理学上用“反社会人格”来表述;后者用“基本社会化障碍”来表述,基本社会化障碍又可分出相反的两种类型:一种缺乏温暖抚养导致的犯罪人格;另一种则是“温暖过剩”导致的缺陷人格。

——法治研究.2014年第3期.《犯罪预防的刑事政策与社会政策》-李玫瑾

【究竟是什么导致张山山犯罪呢?他的人生可能改变吗?】

现实中,很多案件发生,有人讨论起凶手的人生经历,身世背景,就会有人抨击说是洗白凶手。这之中确实存在有些人是共情罪犯,洗白犯罪分子,受害者有罪论,罔顾死者的生命健康权,还有些律师/家属以此造势,为犯罪分子开脱,所以大家会有此反应,不无道理。在影视作品和媒体报道中,如果要去写犯罪分子的这些信息,那也更应该同时写受害者的形象(现实中的需受害者家属同意情况下,影视作品创作者却可完全自主),让受害者也生动鲜活,让受众也能共情受害者,而不是去单方面的共情罪犯,美化犯罪。

不过研究凶手的人生经历、身世背景在犯罪心理学研究中是必须的且重要的,这能帮助了解罪犯的犯罪动机、行为逻辑,其行为产生过程中的心理变化等,以此归纳总结一些规律,用于类似案件调查,更重要是寻找减少类似案件发生的防控措施,寻找降低犯罪发生率,维持社会治安的方法。

《尘封十三载》对于张山山的形象描绘,就有提醒观众探究犯罪成因,探究如何减少犯罪发生的意图,所以这个话题我讨论下。

究竟是什么导致张山山犯罪?

书中和剧中,在完成张山山的遗愿后,卫峥嵘和陆行知进行了一段对话,对此进行讨论。

书中的讨论如下:

你说,吴嘉说的那个犯罪基因,真有吗?那怎么才能阻止他犯罪?要是当年晓芙没死,一直跟他生活,他长大之后,还会有那些念头吗? 陆行知说,我最近也在想这些事情,看了一些资料。

基因是个顽固的东西,但决定不了人生。
几乎所有的连环凶手都有童年被虐待的经历,这是个最主要的诱因。但有些犯罪家庭的孩子,被幸福的家庭收养后,就过上了正常的人生。一个社会怎么才能杜绝下一个吴嘉,可能吗? 想来想去,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让所有的孩子都能有个爱护他的家庭,可能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卫峥嵘说,所有的孩子,怎么可能呢?陆行知也说,抱着希望,尽最大的力量吧。

剧中的讨论如下:

卫峥嵘说,要是当年晓芙没死,一直跟他生活,他长大以后,还会有这些念头吗?陆行知答到,

本性是个顽固的东西,但决定不了人生。之前看到有几句话写得很好:基因装上子弹,性格瞄准目标,环境扣动扳机。大部分连续性凶手,都有童年被虐待过的经历,这也是他们犯罪的主要诱因。但很多犯罪家庭的孩子,被幸福家庭收养之后,也就过上了正常的人生。所以我在想,这个社会,怎样才能避免下一个吴嘉的出现,可能吗?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爱护他的家庭,这可能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卫峥嵘问,每一个孩子,有可能吗?陆行知说,抱着希望,尽最大力量吧。

前面名词解释时候就有提到,危险人格具有犯罪重复性的危害,而这种人群又可分为先天问题为主的危险人格和后天抚养为主的危险人格。从这我们也能看出,

一个人是否犯罪,并不一定由基因单独决定,后天因素影响颇深。

不过我们也需要明白,确实存在“天生犯罪人”。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天生坏种”,他们不需要外力影响,先天更为暴力,情感缺失,可以在没有任何刺激下就去制造暴力事件。这部分的研究从提出开始的备受争议,到逐渐被越来越多人接受、研究,期间的争论和研究角度都多样且复杂,这块专业性很强,之前我通过各种影视作品和真实案件新闻等对此有一定了解,不过自己的措词恐有不够准确严谨的,所以我在这里

引用期刊/论文的段落
来给大家陈述一下,毕竟我不是专业的。

最早对危险犯罪人开展研究和呼吁的学者首推意大利的实证派创始人龙布罗梭,他最先提出了刑罚在犯罪的返祖现象面前几乎无效的观点:“返祖现象还能帮助我们理解刑罚的无效性,理解一定数量的犯罪总是周而复始地发生这一特有的情形。”龙布罗梭明确指出,不能离开犯罪人去考察犯罪事件,不能以为仅根据犯罪事件作出公正的处罚就能阻止这类人犯罪。事实上,这类人根本不在乎法律的处罚。所以,国家刑罚在这种人面前几乎无任何控制和威慑力量。另一位犯罪学家加罗法诺在其《犯罪学》著作中也指出:“累犯是遗传的一种结果。犯罪倾向具有先天性和遗传的性质。"他还引用了法国、比利时、奥地利的犯罪统计,认为这部分人在犯罪群体中占45~49%。笔者的一项课题调查结果,危险人格所占犯罪群体中的40%,也接近这一研究数据。

——法治研究.2014年第3期.《犯罪预防的刑事政策与社会政策》-李玫瑾

看看最早提出“要研究犯罪人”的龙布罗梭是怎样开始对犯罪人的研究的。当时的龙布罗梭只是一名普通的军医。作为军医,他有一项特殊的工作,即给将行刑的死囚犯验身。这为他提供了对死囚犯进行医学解剖的机会。当他解剖了上百具死刑犯的尸体后,他意外地发现,犯罪人在生理结构上和正常人有所不同。例如,一名杀人嗜血的大盗其大脑内部居然有动物才有的一种“沟回”现象。于是,龙布罗梭提出,有些犯罪人之所以犯罪并不是出于理性的选择,而是其生理结构决定他不能理解人的情感,不能理解并遵守社会的法律。在此我们是否可理解为如同一头动物闯入城市,它永远不会懂得红绿灯的含义 (即法律的意义),进而也不会遵守交通规则(即尊重和遵守法律)。龙布罗梭的观点被人简称“天生犯罪人论”,一经提出就引起了学术界及社会的广泛震动,同时也遭到了许多人的批判。但是,也有人读懂了他,在他之后又有两个学者进一步发展了他的研究。一位是菲利(Ferri,1856-1929)。他提出,社会环境与犯罪数量具有一定的恒常比的关系,即“犯罪饱和论”。当犯罪数量超出这一恒常比时,一定是社会出了问题进而影响了犯罪数量,即社会原因造就了犯罪人;但如果犯罪数量在恒定的比例内,这意味着在人群中,总有一小部分人由于生理或遗传问题不能理解法律与刑罚的意义而犯罪,这就是天生犯罪人。对于这一部分人,刑罚再严厉也没有减少犯罪的意义,法律对这部分人的作用极弱。必须探讨其他的防控方式才能解决这类人的犯罪问题。另一位是加诺非诺(Calofalo,1852一1934)他则提出,犯罪人有两种类型,一类是“法定犯罪人”,另一类则为“自然犯罪人”。所谓法定犯罪,是指是否将某一行为规定为“犯罪行为”完全取决于统治的需要。而“自然犯罪”则不同它指犯罪人所犯之罪是任何时代、任何民族都不能接受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伤害的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譬如强奸、劫杀和虐杀等。问题在于,后一类犯罪人往往在情感上和心智上也不正常,不同于常人。因此,加诺非诺将这部分人称为“异常犯罪人”,亦即龙布罗梭提到的“天生犯罪人”他们一致认为,这类犯罪人对社会的危害最大,他们无视人类的基本情感,无恶不作,以犯罪为生,以犯罪为乐,不断地重复某些犯罪。而刑罚(即法律)对这部分人的威慑力却很小;因此,研究犯罪预防必须重视对这类人的研究。这部分人也是犯罪预防的重点。这就是犯罪学创始者们提出“研究和理解犯罪之前,必须首先了解犯罪人”的社会历史背景。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2005年第5期.《犯罪心理研究在犯罪防控体系中的价值》-李玫瑾

龙勃罗梭的“天生犯罪人”概念,曾经是一个倍受争议、饱尝批判的概念。那么,现在提出的“先天禀赋为主的危险人格”与龙勃罗梭的概念有无区别呢?笔者认为,两者基本接近,只不过现在对这类人的研究已经有较为科学的医学背景精神医学通过大量的临床实践 (也是一种实证 ),然后通过统计学的方法将人格障碍予以分类,其中有一类人格障碍的症状与龙勃罗梭提出的“天生犯罪人”极为接近,即“反社会人格”。所以,这一概念是直接从精神医学 (也称变态心理学 ) 引入或借入的,并将其作为危险人格的一种类型。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3期.《犯罪人格的界定与实证研究》-李玫瑾、董海

反社会人格又称反社会人格障碍(ASPD),属于变态心理学或精神医学的术语,特指个人行为中经常表现的无视和侵犯他人权益的模式。最初被称“道德错乱”(moral insanity),直至1940 年,这种人格障碍被列入《精神病诊断手册》第三版(DSM-III)中,成为精神疾病的一种表现类型。通过人口统计学的研究,这种人格障碍在人群中的出现率是男性3%,女性1%。北美的学者则认为这类人格障碍在北美人口中只占1%。有关反社会人格的诊断指标,国外研究者提出了两个指标,即情感与人际关系(affective and interpersonal)和行为(behavior)指标。情感与人际关系指标主要表现有:缺乏懊悔,自责,怜悯感,无情无义,算计并利用他人;行为指标方面则表现为:反社会,冲动,明显偏离社会规则行为。研究者还指出,这类人在监狱中的比例较高。他们与其他犯罪人相比,虽然都有对社会的破坏或攻击行为,但反社会人格的罪犯比不具有反社会人格的罪犯表现得更加自私,缺乏情感,不知自责,损人而利己等。

——法治研究.2014年第3期.《犯罪预防的刑事政策与社会政策》-李玫瑾

遗传学的发展,逐渐用科学事实论证了遗传不仅仅会影响到个体的身高、肤色、样貌等生物特征,也会影响到个体的人格与行为。目前有家庭研究、收养研究和孪生子研究三种临床遗传学研究方法: 通过对变态人格者家族病史的收集研究,人们发现,与该变态人格者血缘关系越近,相同变态人格的出现率便越高;亲生父母具有变态人格,其子女即使一出生就被其他家庭收养,相比于养父母,被收养子女的精神特征、人格变量都与亲生父母更加类似;在孪生子研究中,同卵孪生子具有相同变态人格的概率高达50%,而异卵孪生子只有20%,孪生子研究更加有力的证明了遗传因素在变态人格、精神疾病方面的影响。大脑是人类中枢神经体统中的总司令部,并且不同的大脑分区决定、协调着个体不同的运动或情感。因此不同的大脑区域先天或后天的损伤或者严重变异,会导致该部分的脑功能低下从而引发异常的心理和行为。心理学家理查德·戴维森曾通过大量的数据比对,发现杀人犯的大脑皮层与下层一些区域显示明显的异于普通人; 美国加州大学欧文分校教授兼神经科学家詹姆斯·法隆,通过对大量变态人格杀人犯的脑部进行图像扫描并研究,试图寻找出共有的生物特征。詹姆斯·法隆教授的结论是:通过这些变态人格杀人犯的脑部扫描图可以看出,他们脑部的额叶与题叶脑功能低下,而额叶与题叶正关乎个体的自控力与同理心,如果这两个部分的发育不完善、活跃程度低下,必然会影响该个体获得道德认知以及良好自我控制的能力,从而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他们异常的犯罪行为。没有良心的谴责与干扰,他们残忍的犯罪计划便会有条不紊、精准稳定的实施。但是戏剧性的是,在另一项研究活动中,詹姆斯·法隆教授意外看到了自己的脑部扫描图,而这张脑部扫描图却清晰的体现出与先前变态人格杀人犯们一样的特征一一额眶部皮质、腹正中前额叶皮质、题叶皮层和边缘皮质都存在功能缺陷。其实不仅仅是詹姆斯·法隆教授自身,在对于变态人格罪犯的多年研究中,他也接触过一些虽然有着“心理变态的典型大脑”但最终并没有成为心理变态者的个案,所以他确信了,自己所研究的这种典型脑损伤或者脑功能低下并不会必然促成一位变态人格罪犯的形成,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因素。

——论文《变态人格故意杀人的犯罪心理分析及侦防对策》-杨瑞琪

在遗传学研究、脑部研究中的结论,表明危险犯罪人在此两点上确实与常人有异,但是,典型脑损伤或者脑功能低下并不会必然促成一位变态人格罪犯的形成,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因素。现在还有其他方面的医学研究,如基因,比如

书中张山山提到的MOAO暴力基因,基因研究在现实中也存在很大的争议。再次引用一些资料阐述。

MAOA基因真的是那些具有暴力行为或者暴力倾向的人所特有的基因吗?对此科学界一直存在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两者有必然联系,一种认为两者没有必然联系。荷兰奈梅亨医科大学的遗传学家汉斯·布鲁诺于1993年获得了研究结果:一种存在于x染色体上的MAOA基因可能与暴力行为有关,并将之命名为“暴力基因”。他的研究还认为这种基因可以遗传,也就是说,暴力父亲可能生出暴力儿子。美国一项研究显示,如果男孩体内单胺氧化酶A基因(MAOA基因)发生变异,他们的暴力倾向明显增加。美国全国心理健康研究所神经学专家安德里亚斯·迈耶-林登伯格表示,冲动引发暴力的基因风险可能来自于大脑。迈耶-林登伯格领导研究小组对142名白人成年人进行了研究,这些人均遗传有一种特殊基因的两种常见版本,这种基因能触发大脑分泌一元胺氧化酶A(MAOA)。这种酶控制着大脑一种重要化学物质的供应。其中一个变种会让MAOA在大脑中活动减弱,造成5-羟色胺浓度升高。若这种“化学信使”过多,便会打乱情绪和冲动的规律。另一种基因变体会引发剧烈的MAOA活动,令5-羟色胺浓度偏离正常水平。在迈耶-林登伯格的研究中,缺乏MAOA基因的57名男女表现出一系列神经特征,这些特征显然会削弱一个人控制感情的能力。研究人员对这些志愿者的大脑扫描显示,通常情况下,大脑内部结构小涉及情感控制。这种影响在男志愿者身上体现的更加突出。当同样的志愿者在看到不同的面部表情和回忆起感情经历时,他们大脑中两个同情感有关的结构——杏仁体和海马状突起——表现得异常活跃。而在一项要求其自我约束力的电脑测试中,大脑前额控制冲动的区域则不活跃。相反,MAOA基因强的志愿者对情感输入反应不强烈,而对与冲动控制相关的活动则反应积极。科学家在最新出版的《美国科学院学报》上报告称,大脑的这些反应表明其对情感和冲动更强有力的控制。英国伦敦精神病学研究所心理学家特里·默菲特表示,受MAOA基因影响的大脑在没有暴力行为的人群身上同样存在差异,这就提供了“与基因决定暴力行为论调截然相反的证据。”2002年,默菲特及同事首次报告了少年时受过虐待、MAOA基因弱的人,出现暴力和违法行为几率高的情况。对白种人的一项抽样调查发现,有1/3的白种人携带MAOA-L基因,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与犯罪团伙毫无瓜葛,也没有证据显示他们具有暴力倾向。也就是说,MAOA-L基因并非“暴力基因”,它比较普遍地存在于人类当中。事实上,科学研究至今也没有发现基因和人类行为之间的明确的指向关系。尽管十年前科学家就公布了人类基因组图谱,但基因和人类行为之间的关系依然是生物学研究中最为困难的任务之一。多项科学研究证实,人类的MAOA基因并非为了好斗而专门进化出来的,这种基因的携带者只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才变得更为好斗。布鲁诺在一篇研究论文中指出,荷兰暴力频发家庭中的那些男人大多数是在害怕、沮丧或生气的情况下才变得攻击性十足的。近期的研究表明,携带MAOA-L基因的人的好斗表现,更像是在面对别人的不屑一顾时的一种过激反应而已。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好斗不是基因诱发的,而是外界环境诱发的。还有研究进一步证实了MAOA-L基因并非暴力行为的主因。研究人员对442名新西兰男性从出生起就进行跟踪抽样调查。近年来,他们发现这些人中的1/3携带有MAOA-L基因。研究发现,现年26岁的这群年轻人确实比其他人更具有反社会性的病态及暴力行为,而原因则在于他们在童年时曾因他们的消极性格遭到了来自各类人群的虐待和辱骂。研究人员总结说,所谓“暴力基因”,更准确地说是应该是“消极基因”,它们令人产生消极情绪,并让儿童的内心变得更加敏感,感到压力重重,受到精神上的创伤,而这些源自幼年的精神创伤有可能“激活”了人内心深处的原本被道德所抑制的恶劣行为。MAOA-L基因携带者如果在童年时经常受到体罚,长大后就更容易表现出违法行为。比如一个人在3岁前精神压力过重,到童年后期他就更容易表现出多动症;如果他的母亲在怀孕时吸烟,他就可能会有品行障碍。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但是,研究者也观察到,很多幼时成长环境良好的携带MAOA-L基因的男孩长大后很正常,良好的家庭环境使得他们在家庭内外都受到了与其他孩子一样的关爱。因此,环境会设定某种条件,让人感觉到遗传基因的存在,为基因搭建展示平台,而这一平台的建立也影响着基因的活动。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学院的Jan Tiihonen教授提出,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基因对于暴力犯罪行为的影响,如果这两种基因并不存在,芬兰的暴力犯罪行为或许将下降5%到10%。Tiihonen教授称:“但是我们无法确定是什么机制导致这种状况。我们已经观察了对于暴力行为有着相对较大影响的两种基因,但是也可能存在数十或者数百种有着较小影响的其它基因存在。在这项研究中进行‘犯罪测试’是不可行的。”这项研究分析了芬兰监狱中895位罪犯的基因,研究人员发现一种单胺氧化酶A(MAOA)的变异基因类型在那些承认10次或以上严重暴力行为的犯人当中更普遍。Tiihonen教授称,这就表明这种基因在确定或者控制极端暴力行为中起着作用。第二种基因名为钙粘蛋白13(CDH13),这种基因参与大脑与细胞间的交流,而且已经被确定与冲动行为的控制有联系,它也在这项研究中被发现与极端暴力犯罪有关。研究推断,保守估计在芬兰约有5%到10%的严重暴力犯罪可归咎于特殊的MAOA和CDH13基因。然而Tiihonen教授称,尽管我们清楚40%拥有这种变异基因的人们不会成为暴力罪犯,但最终的研究无法确定是否在教养和基因遗传之间存在一种类似的交互作用。牛津大学神经科学教授Jan Schupp称:“把它们称为‘暴力基因’有点太夸张,这些基因与许多其它因素共同造成人们有点难以控制暴力冲动,但是它们并不会预先决定你的犯罪生涯。”

——百度百科

本研究关于家庭环境因素的研究结果可以看出: ASPD(反社会人格障碍)组家庭环境状况与 NPD(非人格障碍)组存在显著差异,这与国外的研究结果可类似。尽管两组被试犯罪类型相似,但是 ASPD组中被试多来自专制、矛盾冲突并缺少情感交流的家庭,提示其多数存在较大的心理压力,继而可能出现心理和行为问题,并进一步发展成暴力犯罪。MAO-A基因启动子序列 VNTR多态性以 3R和 4R最常见,其多态性可以影响 MAOA基因编码的酶活性变化,VNTR重复次数低的基因编码相应的酶活性低,对单胺类神经递质的降解能力低,个体表现出高攻击性行为,但是目前研究结果仍不一致。本研究中该基因和家庭环境的交互作用结果显示两者存在着交互作用,具有低情感表达、低道德宗教观或高成功性的家庭环境中的个体出现反社会人格障碍的风险增加,而且个体携带3R基因型时可能进一步加重环境因素对个体的不利影响,个体发生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易感性更高。其中,低情感表达指家庭成员间不鼓励公开活动和直接表达其情感,低道德宗教观指对伦理、宗教和价值的重视程度低、漠视家庭成员情感交流,高成功性指积极将一般性活动上升为成就性甚至竞争性活动。这与 Caspi等研究结果相似:受虐待的儿童,尤其是3R基因型儿童成年后发生反社会障碍远高于4R 基因型未受虐待的儿童。上述研究提示,具有3R基因型的个体在处于不良家庭环境时如果能够早期干预并改善其环境,可能一定程度上可降低罹患 ASPD的风险。但本研究的样本量较小,结果需要更进一步扩大样本证实。

——中国神经精神疾病杂志.2010年第36卷第1期.《反社会人格障碍单胺氧化酶A基因VNTR多态性与家庭环境的相关研究》-余微微、李树明、梅宏伟、张建平、潘恒足、柯晓燕、茆正洪、谭钊安

还有另外的,像是

染色体疾病:XYY综合征(超雄综合征),也有数据证明会增加犯罪。

XYY染色体是一种人类男性的性染色体疾病,正常的男性性染色体是XY,而XYY三体者多出一条Y染色体,所以又称“超雄综合征”(super-man syndrome)。据统计数字表现,XYY综合征患者中刑事犯罪率较正常人群为高,大约可达几到十几倍。值得引起人们重视的是,另一种染色体异常——XXY患者中,犯罪率也有增高,与核型XYY患者相近。这就从反面说明多一条Y染色体不是决定因素,起决定作用的应是二者具有的智能低下与中枢神经系统异常。

——百度百科

综合这些研究,我们可以发现,

天生的如脑部异常、基因缺陷确实会提高个体的犯罪可能性,虽然不一定100%导致个体犯罪。天生更具攻击性的人,是存在的。如果发现孩子从小就具备反社会人格的行为特征,或者暴力倾向较为严重,就应该尽早的进行矫正。不过在实践案例中,有些家长已经做得很好很用心,也仍然无法改变他们,如反社会人格的矫正是十分困难的。另外,像是XYY综合征这种能在孕期检验出来的,就算不是犯罪,孩子疾病概率也增加的,可以选择堕胎,阻止悲剧。另外,先天问题为主的人,一旦开始犯罪,其矫正可能性较低。

而相较起先天禀赋为主的危险人格,

后天抚养为主的危险人格导致的犯罪,在现实中占比更大。所以相较书中张山山强调对基因的纠结,剧版更多改到了家庭因素,强调基本社会化过程的重要性。本身具备基因缺陷的人在矫正下有可能回归正常,但是,一旦遇到的是糟糕的家庭环境,其走向犯罪的概率就大幅度提升,而本身健康的孩子,许多也因为抚养的问题,却成为了犯罪分子,他们的罪恶是本可以避免的,家庭环境在一个人的人格形式过程中是占据重要影响的。

剧版更强调这个,对于观众和社会来说,都是更具有社会意义、现实意义的。
剧中加的那句话很好“

基因装上子弹,性格瞄准目标,环境扣动扳机。
”,能够导致个体产生严重的暴力犯罪的,其成因往往比较复杂,并不单一。在我前面举例的诸多现实中的连环杀人犯中,真正天生反社会人格的占比较少,而在抚养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孩子走上这条路的占据多数。

家庭、社会、学校因素,都是基本社会化过程中的重要因素。扮演至关重要角色的家长要知道,溺爱(更多人会注意不要虐待,却忽略不要溺爱,溺爱同样会导致缺陷人格,而缺陷人格也属于危险人格的一种)或者虐待都可能导致一个孩子形成人格障碍,要担负起做家长的责任,担负起社会责任。

反社会人格与家庭环境因素:

反社会人格(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是人格障碍的类型之一,患者常常表现出忽视或侵犯他人权益的普遍行为模式,例如不遵守社会准则、欺诈、好攻击、不负责任、缺乏悔改之意等,因此容易危害社会治安,并给社会经济带来损失。另一方面,反社会人格是公认的最难治疗的心理障碍之一,目前对此症的治疗尚缺乏十分有效的方法,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因此,从反社会人格的病因学角度展开研究,探讨影响反社会人格形成的因素显得非常必要。反社会人格的形成与遗传、生物学因素和脑损伤有关,也与社会环境因素有关,尤其是家庭环境因素,其中儿童期虐待和父母教养方式是较具影响的两个家庭因素。从国外已有的研究来看,大多数研究都认为儿童期虐待与反社会人格之间存在高相关,儿童期虐待是反社会人格的预测源之一,但也有研究认为儿童期虐待与反社会人格之间不存在显著相关间。在国内,已有的研究表明儿童期虐待影响个体的心理健康,但儿童期虐待与反社会人格之间的关系仍未进行探究。父母教养方式是父母的教养观念、教养行为及其对儿童的情感表现的一种组合方式,这种组合方式是相对稳定的,不随情境的改变而变化。过去国内外对父母教养方式的研究,大多针对一般群体,近年对异常群体父母教养方式的探索逐渐引起研究人员的关注。Timmerman 和Emmelkamp比较了男性犯人与正常男性之间的父母养育方式,结果表明,具有反社会人格的男性犯人,其父母亲给予的关心和照顾较少,并且母亲表现为对子女过分保护。根据DSM-IV中反社会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个体在15岁之前具有品行障碍,同时,18岁之后具有反社会行为,可以被诊断为反社会人格障碍;如果个体在15岁之前没有品行障碍,而在18岁之后出现反社会行为,这时只能认为个体具为反社会行为,而不能被诊断为反社会人格障碍。

——Chines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Vol.16 No.6 2008.《儿童期虐待、父母教养方式与反社会人格的关系》-蒋奖、许燕

张山山的人生可能改变吗?

答案是肯定的。首先,张山山并不是一个先天暴力的人,10岁前人生正常健康,他是基本社会化障碍造就的危险人格。

剧中的张山山,在杀人后,已经出现了主动的停止犯罪和自杀的意图,期间也有过数度挣扎,再观其犯罪心理动机,把时间倒回到他杀人之前的岁月,他的人生无疑是可能改变的。

如果白晓芙活着,他没用遭遇虐待;或者如果环境没有污染,池塘和村庄还很美,他能早点认识陆安宁;又或者如果学校在他小时候能发现他身上的伤痕,介入帮助;再或者像他说的,卫峥嵘这样认识他的人能关心下他,这之中任何一个如果做到了,都可能让他避免走上犯罪的道路。书中的张山山也类似。

这里我把陆行知的话

“让每一个孩子都有一个爱护他的家庭”再改改,改成

“让每个孩子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即便家庭没做到时候,社会力量可以介入做到,都有可能减少这样的悲剧,这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警察有机会抓到真凶的几次:(看看他们是怎么错过的)

1.陆行知在图书馆拿到了《豺狼的日子》这本书,但翻开后,借书卡上最早的借书记录从1996年开始,没有了1995年那次,也就错失了在这里查到张司城的机会。

分析:从1995年莫兰在图书馆拿起这本书,打开看却无人借阅,所以才会注意到借阅的张司城并且对他有好感来看,这本书就是很少会有人借来看的。其他书有些还留着1995年的借阅记录,那1995-1997之间,这本书被人大量借阅然后重填新的借书卡的概率是很低的,那么有1995年记录的借书卡,很大概率是张司城销毁了。因此,这条线索想要查到,其实在1997年来说,也是非常非常难的。书中明确,张司城和莫兰认识是在1995年的画展,但是图书馆另一个管理员都不知道莫兰有男友,他俩在图书馆应该表现得非常隐晦。那年代又基本没监控,这条线真查起来也很难。

2.卫峥嵘接到bp机消息“彼之蜜糖,我之毒药,你取不走,我终得到。”追出门看到张司城,卫峥嵘却以为只是感情的事,没有继续追查。

3.白晓芙有多次表露出过对张司城的不满,也告诉过卫峥嵘,他不配做父亲。但是卫峥嵘当时太代入自己的婚姻了,对因为工作陪不了壮壮有愧疚,而忽略了对张司城的深入了解机会。白晓芙出事那晚,本也是要告诉卫峥嵘,这些年他和张司城婚姻的情况,本来也是一个了解张司城的机会。

4.白晓芙差一点就能跑到电影院,如果她活着,就可能会调查张司城。针对熟人的犯案,这种连环杀手,也是会有心理波动,是很有可能产生与以往犯案不同的行为特征,留下证据的。

5.张山山在网吧与王楠楠联络,陆行知、卫峥嵘调查网吧时,陆行知以为是当年的凶手,就把人员筛查范围选在了30岁以上,而张山山是23岁,又因为被马成群吸引注意力,就此错过。

6.陆行知到展览馆查张山山的身份证,离识破他用假名就差一点。

7.陆行知到达齐莎莎所在美发店前30分钟内,凶手才离开,如果能早点,就能直接堵到张山山。齐莎莎被害,凶手返回时见到陆行知刚要进店,也是一次近在咫尺。

剧中增加:

1.乔装抓捕时,陆行知目击凶手逃离,差点抓到。

2.陆行知、卫峥嵘在图书馆调查名单,陆行知看进出人群的鞋时,凶手本来要进图书馆,看见了陆行知和卫峥嵘,直接离开了。

三.【浅谈犯罪心理学在刑侦中的真实应用】

第5集,2010,陆行知和卫峥嵘在开车去找姚铄的路上,增加了一段对话。卫峥嵘说起当年不是已经用犯罪心理学的理论排除了姚乐,陆行知说出了对犯罪心理学应用新的看法。首先,有柳梦的头发,排除了模仿作案。(其实是父子继承式的模仿,他没想到。)

陆行知说:

“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藏在当年的那些嫌疑人之中,或者跟他们有某种密切的联系。我当年说的那套理论,都是书上看来的,或多或少有点照本宣科了。这些年接了那么多案子,成千上百个嫌疑人,那套理论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绝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文化差异、社会环境、家庭成长经历,东西方各有不同。凡是和人性有关的判断,都没有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的绝对标准。”

当时看到这段话是非常的感慨和激动,终于有会这么说的国产刑侦剧了。这剧在我心里位置瞬间拔高。从我前面举过的诸多例子中,大家应该也感受到一点这个道理了。这种贴合实际的辩证思维,在我们的影视作品里真的是很少见,甚至是现实中。在犯罪心理学越来越被夸张成玄学的创作背景下,能有一部剧这样呈现和看待这门学科,实属珍贵。

【那犯罪心理学在现实中的应用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我们要先说明我们讨论的是狭义还是广义犯罪心理学。作为一门完整学科,我们这里要讨论的是广义犯罪心理学。

一、犯罪心理学的定义犯罪心理学(Criminal Psychology)的定义历来有广义和狭义之说,至今仍莫衷一是。概而言之,狭义说认为,犯罪心理学是运用心理学的基本原理研究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的一门学科;广义说认为,犯罪心理学是运用心理学的基本原理,研究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以及犯罪对策中的心理学问题的一门学科。可见,广义说将犯罪心理学的研究范围延展至犯罪对策,在分析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之后提出相应的治理犯罪对策,具有学科的完整性,较之狭义说更为科学。本书根据社会实践需要,博采众长,取广义犯罪心理学的定义,主张犯罪心理学是研究影响和支配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心理结构形成、发展和变化规律以及犯罪对策的心理学依据的一门学科。

——《犯罪心理学(第三版)》.罗大华、何为民主编.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6.北京

【犯罪心理学的应用】主要在

案件侦查

犯罪防控
两方面。

案件侦查中的应用,就是大家常说的给犯罪嫌疑人做犯罪心理画像。犯罪心理画像既不是一些影视作品中神乎其技,一说就准,能迅速锁定到嫌疑人的“神技”(像《犯罪心理》里面那样是很夸张的),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毫无道理的东西。《尘封十三载》算是呈现得比较观点客观的一部,但应用呈现上也还是有简单化的情况,毕竟是影视作品,需要一定戏剧性。现实中的犯罪心理画像远比影视剧中的要复杂很多,从我前面举例的那些真实案例就能看出来。现实中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复杂,动机可能并不单一,行为没有那么强的符号化,犯罪行为可能总有细节变化。犯罪心理画像是一种推测性的描述,所以,它并非是100%准确无误的。正确认识其作用,使之更恰当的应用于案件侦查阶段,会是一个不错的辅助技术。一切为了真相,有利于追寻真相的手段我们就用,盲目使用阻碍侦查了,就及时调整,以查获真相为目的。

犯罪心理画像就是在侦查阶段根据已掌握的情况对未知名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相关的行为、动机、心理过程以及人员心理特点等分析进而通过文字形成对犯罪嫌疑人的人物形象及心理特征群的描述。通过对嫌疑人的描述,让刑侦人员据此在人群中寻找相类似的人员,找出重点嫌疑人,由此,缩小侦查范围或初步确定需要鉴定或排除的嫌疑人物。犯罪心理画像的目的是帮助侦查人员筛选出重点排查的人群及范围。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4期.《侦查中犯罪心理画像的实质与价值》.李玫瑾

通过对嫌疑人行为特征、外在特征、心理特征的分析,能辅助

及时查找并串并联案件(最终需要以证据来确认),越多的案件所留下的痕迹会透露出越多的嫌疑人特征。通过对嫌疑人的犯罪心理和行为的分析,概括描述出犯罪人的各种心理征象和心理背景,能推测出如嫌疑人的体型、年龄、受教育水平、职业、家庭背景、生活背景、兴趣、活动范围等,描述越多越细,也越有利于实现

筛选重点人群及范围,缩小侦查范围
的目的。

根据李玫瑾的观点,犯罪心理画像其实是一种侦查手段,我们在侦查中也早有使用,只是没有作为系统性的学科,而且它并不是美国发明,美国只是将其变成系统的行为科学研究。

有些人认为,犯罪心理画像是一门全新的侦查手段,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发明。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在所有的刑事侦查过程中,刑侦人员在勘查现场、查找物证、检验被害人伤口或尸体之后都会对犯罪嫌疑人的人物形象进行分析。由于人的心理现象在现实生活中可以被直接大量地观察,对那些因工作需要经常接触三教九流、心态各异人员的警察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从丰富的工作经验中形成对各种人物的心理活动规律的认识与判断。经验丰富的讯问人员可敏锐地观察出嫌疑人细微表情或动作变化背后的心理问题;有经验的刑警在初次接触嫌疑对象时也可以根据直觉形成此人是否具有疑点的初步判断;现场勘查专家则可从对现场的勘查及犯罪现场行为重建来分析作案人在现场的行为表现,进而对作案人的特征做出一定的判断;而法医也可从被害人伤口或尸体的损伤情况分析出作案人曾有过的行为以及相关的心理特征。更为典型的侦查分析是在侦查阶段必有的案情分析会。在侦查阶段召开案情分析会也是重大案件侦查中所必有的工作。而这项工作的主题就是分析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心理、作案人特征,需要重点排查的人员心理征象及活动范围。会议所讨论的内容实质上就是对嫌疑人的人物描述和心理刻画。只不过这些分析是在侦查人员丰富的经验基础上进行同时这种分析形成的结论大多源于集体智慧。鉴此,一些刑侦专业人员对“犯罪心理画像”的疑虑实际上是对这一概念陌生所致。事实上,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形象分析是侦查过程不可或缺的部分。美国联邦调查局并非发明了犯罪心理画像,他们只是将以往由侦查人员对犯罪行为的经验分析改变成系统的行为科学研究。这种改变事出有因。在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曾有人估计:“每年约有35名系列杀手制造了超过5000名的被害人”,“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杀人案属于系列杀手所为。”这些系列杀手因为反复实施同类案件,从而具有越来越娴熟的作案经验和反侦查意识,加之媒体对侦破方式的详尽披露,以至侦查人员越来越难采集到可用于侦查分析的物证,有的甚至让人很难发现犯罪的原始现场。因现场与物证等线索的缺乏使得系列杀人案的侦破工作越来越困难。此外,系列杀手的作案对象也多选择陌生人,这让侦查人员无线索可依。在缺乏物证与人证的背景下,他们才开始想到如何利用“行为资料”和“心理资料”。他们从进入监狱访谈在押犯罪人开始,首先搜集各种犯罪人的心理资料,包括成长经历、内心幻想和作案动机;同时收集他们的行为资料及作案时的想法与行为特点。通过这种行为与心理素材的介入,使得侦查分析的内容趋于完整。这就是美国联邦调查局上世纪 60年代开始做的事情。最后,他们甚至不满足于课题研究,还建立了专业机构(即行为科学部),通过专业人员进行犯罪人的背景资料与现场行为资料的全面搜集,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相应的数据库和分析软件。由此可见,美国联邦调查局所做的是在原有的侦查基础上扩展了新的分析元素,从而达到侦查科学发展的目的。鉴于侦查分析中使用的素材和分析的基础被扩展,融入了新的分析内容,也就使得刑事侦查具有了更广阔的平台,对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形象刻画也就愈加趋于完整。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4期.《侦查中犯罪心理画像的实质与价值》.李玫瑾

心灵猎人 第一季 (2017)9.02017 / 美国 / 剧情 惊悚 犯罪 / 大卫·芬奇 安德鲁·道格拉斯 阿斯弗·卡帕迪尔 托比亚斯·林道赫姆 / 乔纳森·格罗夫 霍特·麦克卡兰尼

美剧《心灵猎人》是挺好的一部呈现美国犯罪心理学发展过程的作品,呈现组建行为科学部的过程和成立后的研究,如果对此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其中有大量真实案例,包括前面提到的埃德蒙·肯珀(第一季)、“BTK杀手”丹尼斯·雷德(不过剧中他只是作为一个“线索人物”,他作案的时间就是主角成立行为科学部,展开研究的时间),还有像臭名昭著的杀人团伙“曼森家族”、连环杀手杰罗姆·布鲁多斯、德怀特等。

该剧根据1996年前FBI探员约翰·道格拉斯(JohnDouglas)和马克·欧夏克(Mark Olshaker)的著作《心理神探:美国联邦调查局系列犯罪破案揭秘》(MindHunter: Inside the FBI's Elite Serial Crime Unit)改编。退休后的道格拉斯深入研究犯罪心理学,美剧《汉尼拔》(Hannibal)和《犯罪心理》(CriminalMinds)中的角色刻画也参考了书中的很多案例。

《心灵猎人》第一季EP01

值得一提的是,《尘封十三载》提到的美国的

“BTK杀手”丹尼斯·雷德,是性变态连环杀人犯,他同样喜欢用扼杀的手法,还喜欢收集纪念品,且有大量挑衅警方,给警方下战书的行为,是比较符合美国的那套犯罪心理学理论的,毕竟美国现有理论也就是对他们这些犯罪分子进行调查研究后产生的。丹尼斯·雷德是具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性变态杀手,他在童年就有暴力行为,虐杀动物,有过弑父想法和准备但没成功,被捕后毫无悔罪心理,毫无愧疚感,但是他平常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反社会人格行为,他智商高,高度自律,日常表现非常正常,是旁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父亲、好朋友,他很善于掩盖自己的变态想法。相较于许多反社会人格罪犯将欲望都通过暴力发泄,他会通过不断跟踪查看关于自己的新闻报道,向警方寄出信件等行为来发泄欲望,出名也是他犯罪的一大动机,所以性的欲望他可以压制和控制。

张司城这个人物的设计,有些地方是有类似他的影子的,或者说适配这套理论。

【注】丹尼斯·雷德(Dennis Lynn Rader,1945年3月9日-),美国连环杀手,在1974年至1991年间于堪萨斯州塞奇威克县威奇托地区共最少虐杀了10人。他有BTK杀手之称,意即“绑、虐、杀”(Bind, Torture and Kill)。他在犯案后均会向当地警方和报馆寄信,以BTK为署名声称曾作案,并在信中讲述案件详情。事隔至2004年,报馆再次收到BTK的信件。他于2005年2月25日在寓所附近被捕。在翌日的记者会上,警方声称他就是该名BTK杀手。2005年8月18日,BTK杀手被判10个有期徒刑,合共175年。

以下两个视频都有对他的详细介绍。

全球重大凶案 第一季 (2006)8.42006 / 美国 / 纪录片 犯罪

美国变态杀人魔“BTK杀手”,残忍杀害10人隐匿31年,一个令美国民众恐惧长达30年的罪犯_哔哩哔哩_bilibili

BTK的落网,得益于技术的发展进步,刑侦手段的增加,犯罪心理学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警方基于对他的了解,知道他想出名,极度在意自己在媒体的曝光度的心理,下饵引诱,长期书信对话交流,最终成功让BTK暴露了自己的信息。

▲美国犯罪心理学理论与我国真实案件的出入 犯罪心理学在案件侦查中的现实应用

前面我已经多次提到,真实案件的复杂性很强,加之社会、文化、经济差异等,美国的犯罪心理学理论实际应用在我们这里时,就会出现出入,每个案件都可能有其个性,也就会出现心理画像误差,前面也举了不少例子,现在就用杨树明这个特殊案例重点讲一下。

剧中,卫峥嵘也提出过文化差异这个点。

第16集,陆行知在和卫峥嵘讲借鉴十二宫案时,两人的这段对话辩论挺有意思,就是一次辩证分析,选取分析讨论部分复述。陆行知说“这是国外六七十年代的一起案子,到今天还是悬案呢。”“这个案子,当时也是连续发了好多起,当地的警方排查了很长时间。他们推断了凶手的年龄、职业、性格、教育水平、家庭状况。”卫峥嵘:

“不是我不爱听,外国这种案子咱们都借鉴不着。他们地广人稀,那邻里之间隔着好几里地,这家打枪,那家都听不见,那凶手的犯案条件多便利。咱们这儿呢?你家里放个屁,邻居家都能听见声儿,你街坊上出现个陌生人,那大爷大妈早给你盯上了。这大环境就诞生不了外国这种杀手。所以说他们总结的这套东西,咱们这儿不适用。”……

陆行知:“所以我想说的是什么呢?最后啊,他们当地警方,经过排查,锁定了一个人。此人嫌疑重大,而他们找到的最为关键的证据之一,就是在这一连串的凶杀案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更早的被害人。根据刑侦专家的分析,这可能就是黄道十二宫杀手的第一宗案。而这个被害人,跟凶手可能是认识的。”陆父问:“所以呢?”陆行知:“所以我有一个思路。柳梦案会不会也不是咱们要找到这个凶手的第一宗案呢?柳梦被杀的作案手法十分熟练,甚至说很从容,不像是第一次作案。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找找,他的第一次行凶。如果给我们找到了,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个被害人的社会关系里。”

卫峥嵘:

“我就问你,这个十二宫杀手,外国人逮到着了没有?”陆行知:

“没有。”
不过卫峥嵘还是同意了让他去查,只要原先该做的工作不落下。

这案子至今未破,之前有过一次说是真相大白,后来又有争议。

在沉寂近40年后,日前美国加州男子丹尼斯·考夫曼突然向FBI爆料称,他在整理已故继父杰克留在一个公共储物箱内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多件惊人铁证,足以证明继父杰克就是 “十二宫杀手”。 “已于2006年去世的Jack Tarrance(杰克·塔兰斯)于2009年6月26日当天被美国FBI经DNA测试与当年案发现场遗留血液所吻合,时隔40余年后,真凶就是Jack Tarrance。”但是2010年4月份DNA检测结果被推翻,有人指责洛杉矶警方保存DNA结果和检测DNA结果的方法都不正确。但洛杉矶经反复仍认定他为最大嫌疑犯。(资料来源:百度百科)

大环境不同,美国理论并不完全适用我们是对的,但卫峥嵘说的地广人稀这点也并不绝对,比如高承勇在白银时,就是大白天大胆出入职工宿舍、平房区去杀人,但相比起美国的人口密度,在我们这儿想这么杀人确实是会困难不少的。美国地广人稀,森林也多,杀了人随便找个地方躲一下,或者把尸体抛弃在森林湖泊等,都很容易。还有直接扒货运火车流窜各州犯案的。即便到现在,美国的监控覆盖率也一般,要制造连环杀人案还是容易的。同理,我国幅员辽阔,人口密度高的地方其实是集中的,也存在类似美国那种比较地广人稀的地方,这些地方也就会升高风险。比如杨新海制造的22起灭门案,他选择的是4个省农村那些村庄边缘的人家,离其他家有一定距离的偏远农户。

美国犯罪心理学理论,和我国差异比较大的一个典型,其实是在宗教因素。美国是一神教国家,宗教对社会的影响大于我国,如曼森家族、绿河杀手的犯罪都和宗教相关,这点《心灵猎人》也有探讨,再比如

还有种族歧视类的连环凶杀案
。这些他们的个性文化造就的属于他们的理论部分,就不能直接的照搬过来。

★现在,我们来聊聊

杨树明案,看看我国这起真实的案件和美国犯罪心理学理论的出入

【注】:内容来源:

《公安学刊》——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百期纪念.《双重人格犯罪的心理解析——山西阳泉系列变态杀人案主犯的犯罪心理分析》-李玫瑾
(这里的双重人格指的是人格有两面性,而不是大家平时理解的人格分裂。)

以下内容主要通过李玫瑾老师的这篇文章,对这个案子凶手的心理做一些简化的陈述。

杨树明从1992年3月起到2005年间,在山西省阳泉市矿区马家坪疯狂实施12起故意杀人、抢劫犯罪,致9人死亡3人重伤,其中2人惨遭碎尸。2006年11月21日,杨树明被执行枪决。

杨树明在作案中呈现出的特点是只针对女性, 只扎、 只杀、 不抢、 不奸, 这些特点令人不禁怀疑到 “ 他是否具有生理缺陷或因女性而受到过伤害” ?譬如我们能想到的: 生活中曾有继母的虐待、 母亲对家庭的背叛、 青春期受过女孩的嘲笑、 初恋的失败、婚姻遭受挫折、 或者因嫖娼染上难以根治的性病, 等等。问题在于, 排查嫌疑对象时此人恰恰不具备上述假设的任何一条。

注:最后一案受害人是男性。

这是一起破案几乎无线索、 无证据依靠的系列案件。犯罪人大多趁着夜黑路歧实施犯罪, 其中7 起案件的被害人在没明白怎么回事时就已经遇害;而另外 4 起的被害人由于事发突然又受重伤, 基本没看清作案人的长相。……此外, 本案的特殊性还在于, 作案方式简单, 犯罪手段熟练, 犯罪人基本不在犯罪现场(多数表现为动态的现场)留下或丢弃有效的物证(如作案工具、 随身物品等) , 也几乎不在现场留下有效的物质痕迹(如指纹等)。所以, 犯罪人在13年内断断续续的作案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用来准确认定犯罪嫌疑人的物质证据(暂称其为“ 硬证据” )。侦查人员只有通过大量的相关迹象、 可能性、 心理分析等(暂称其为“ 软证据” )来排查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来说, 惟一可以掌握或凭借的就是犯罪分子行为痕迹, 如犯罪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对被害人攻击的凶器类型、 扎刀的位置和伤口的状况等。

注:案件的这种侦破难度,也是有时代所限,当时没有监控覆盖,现在的话是有追踪手段的。

他在作案对象选择上表现出对女性很强的针对性,但是

其实他外貌老实,给人感觉敦厚,待人谦和,是邻里眼中的好人,恋爱顺利、 家庭健全,有一个女儿,且常年在家照顾女儿,对妻女也都不错,在他被捕后,妻子去看过他,他表达了对妻子的不舍,在执行死刑前一天他还想给自己的妻女鲜血,他认为自己献血之后,妻子和孩子生病后就不用花钱买血了。他被捕后,邻里都不信会是他,妻子也感到十分惊讶。他的这些情况,给专家对他进行犯罪心理画像时造成了极大地困扰。

由于本案的特殊难点,最后当地刑警开始尝试着向犯罪心理分析与测试技术方面寻找帮助。结果,犯罪心理分析及犯罪心理测试的结论虽有倾向性,但仍有不确定性。如犯罪心理分析的意见是,嫌犯的性格、 年龄、 兴趣与爱好、 其职业挫折等特点都接近作案人特点,但有一点难以解释:一位“ 曾经自己亲自照顾女儿 7 年的人如何在女儿上学后一个多月就在家残忍地将另一名女性碎尸并虐待?

他称没有女性对不起他,第一次外出扎人是因为心里烦, 并非为女人。他的目标选择有随机性,作案前没有预谋,大多是突发地实施,从他最后一案选择攻击男性,也算是佐证了他的说辞。在他的自述中,他的婚姻很顺利,而且自己选择过不少男性去攻击,只是没成功。他在最后一案成功攻击了一个。

在前面的讨论中,有大量案例和美国的犯罪心理学研究也提到,这种系列杀人案的犯罪人,许多的童年可能遭遇不幸,或者是虐待或者是溺爱,或者有亲人离世之类的重大变故,但是杨树明的成长经历也十分的普通、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的童年没有社会化障碍,他也没有先天的变态人格。有些文章和媒体报道中,说他有过多次恋爱经历,都因为性格孤僻而失败,有被女性伤害到所以仇视女性,但实则不是。

他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他老婆,他也不仇视女性。
李玫瑾当时是直接与他对话的,也有案件一手资料,在她的这篇文章中,是这样介绍杨树明的成长及生活状况的:

他个人成长及生活状况基本正常, 父母健在, 父亲当过兵, 母亲一直在家操持家务, 用他自己的话讲, 母亲勤俭持家, 带大他们 5个子女。他上有兄姐, 下有弟妹, 在日常生活中, 姐姐给他帮助最多, 尤其在他遇有经济困难时都是姐姐帮助他渡过难关。他只谈过一次恋爱, 时值 22 岁, 恋爱对象就是现在身边的妻子。他身高 178 公分, 浓眉大眼, 是妻子先看上他, 没有太大的恋爱挫折, 只是他家里经济条件差些, 为此妻子家里曾有微词, 但妻子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妻子有稳定的职业, 在国营单位上班, 而他一直无稳定的职业。也正因为此, 他有更多的时间在家照顾女儿。上述的这些经历找不到让他憎恨女性、 伤害女性的任何理由。此外, 他从不嫖娼, 所以不会因染性病而憎恨女性; 他也没有性无能, 不会因为做不成性事而攻击女性……他在谈到人生中如何对待不轨性行为时, 居然是 “ 既讲道德、又讲原则, 还有宽容……” 。 首先,他对妓女很宽容,他认为:她们也不容易,“ 没什么本事” ,“ 凭自己吃饭”,所以,他很理解她们。其次,他从不嫖妓,他的理由是“ 还有个道德方面的事” 。最后,当他发现自己老婆有外遇时, 这么一个残忍之人竟然予以原谅。

他在发现妻子有外遇后,痛不欲生,用皮带教训了妻子,从不写日记的他连写了三天日记,倾诉自己苦守一亩三分田是不是很傻,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位置。他还把这件事认真地告诉了双方父母,在父母干预下,在妻子忏悔后,二人重归于好,他又在日记中表达了家庭恢复的喜悦,他对家庭和妻子都很认真,在努力维护,情感专一,这也是他和妻子十多年婚姻中唯一一次吵架。而且,他从没有与别的女性有过性行为,即便是被他杀害的所有女性,甚至是那两起有强烈性欲指向的碎尸案。

高道德观念和他内心的欲望有强烈的冲突,在他身上出现了极强的两面性。

那他是为什么会去杀人的呢?(分析来自李玫瑾文章)

1.在父母对他从小的教育下,他很看重自尊,他的父母都循规蹈矩,自尊心很强,对他影响很深。不过他的智力水平较低,学习成绩不好,毕业后只能从事一些简单劳动的职业,先后换过三次工作,干得最长的是钢琴厂的油漆工,在此期间他与妻子恋爱,但是钢琴厂倒闭,他又失业,回到铸造厂做不喜欢的工作,这段时间,他开始出现各种不满,对社会不满,对管事的工头不满。这时候又面临结婚的压力,虽然女方对他很好不在意他的收入水平,但女方家庭因为他没有稳定工作看不起他,这是他出现心理压力和冲突的早期阶段。他智力水平较低,社会能力也较弱,但是又有极强的自尊心,极要面子,

无能与自尊产生了冲突。
他的自尊心既有因自卑而起的自尊, 也有家庭中父母在这方面过分强调的因素。

2.欲望与观念的冲突。他有很高的道德观念,很讲原则,从前面提到的他对不轨性行为的态度就能看出。李玫瑾认为,这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和成长的家庭有关。他父亲当过兵,对他的管教比较严格,从小到大,他生活的范围也就那么大,接触的社会面不大,这一地区的保守及经济的不发达也使他学坏的时间被推迟了。

他在20 岁之前只处于头脑简单的淘气状态, 并已经形成了一些较稳定的观念。从 1990 年以后( 20 岁以后) , 当他能看到电视、 录像后才开始变化。尤其是黄色录像,对他贫乏而枯燥的生活出现了新异性的刺激,然而,他身边已经存在的妻子缓解并满足了他性的欲望与冲动。同时,从小到大已经形成的观念也对他多多少少地起着约束作用。再考虑到前面已经分析的“ 他自尊心极强” ,因此,对于这种丢脸的事,他确实具有强烈的抗拒表现。这种约束只在“意识” 的范围内,他内心深处他自己无法自知的部分却有着原始的、 野性的、 甚至相当强烈的放纵欲望,这种欲望是因为他闲极无事时只凭看黄片解闷的原因造成。

在他犯下的那两起比较特殊的杀人碎尸案中,他表现出强烈的性攻击倾向。这两起案件都是在他喝了许多酒的情况下施行的,对象选择都有明显的性欲指向。第一个他选的是妓女,第二个他选择的是“我得不到就要把她毁了”的女人。两起案件都有对女性性器官的虐待行为。

表面老实、 固守婚姻、 重视家庭、 不做不道德婚外情的杨树明,内心深处充满着性的欲望,具有强烈的性攻击倾向。这种欲望一旦在无人发现、在酒精的催发作用下便会扭曲地暴发出来。这正是他人格矛盾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3.闲暇无聊与生活压力的矛盾。

一方面他生活困窘, 经济紧张, 但另一方面他经常处于失业状态, 由此造成了“ 压力之下的空闲状态” 。人闲本身就是容易生事的原因, 那么, 在生活压力之下的空闲更是可怕的动因。国外有一门学科叫“ 闲暇社会学” , 不要轻视这门学科的研究对象“ 闲暇” 。

闲散是会激发大量罪恶的,80-90年代治安很差,就和有大量人员失业,闲散人士增加有关。

结婚之前,他面临日益迫近的生活压力,如房子、购置生活用品、办喜事的费用等,另一方面,无能又导致他那会无事可做,他经常感到无名的紧张和焦虑,幻想自己做成了某件事。他的心理有不成熟的表现, 在心理学上称其为心理发展的退缩或停滞, 这是一种轻性的心理障碍。他犯下的第一起扎刀案就发生在这个时期。

当天晚上女友来过他家, 相处得很快乐, 直到晚上将其送回家。但是回来后却不想睡, 睡不着, 心很烦, 于是想出去走走。因为是半夜里出去, 于是拿把刀揣在身上, 当走到第 1 起案件的现场时, 这名女孩正迎面走来, 然后走过去, 他自己讲:“ 当时想都没想就转身给了她一刀, 就一刀! ” 这样,他“ 就从家猪变成了野猪” 。他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这句话“ 从家猪变野猪容易, 从野猪变家猪难” 。他说,从那天起他就再也变不回家猪了。

那起唯一在家里实施的杀人碎尸案(第一起碎尸案在别处实施),也是他在家闲着无聊开始喝酒,之后出门接水时候看见受害者,临时起意。被害人郭某是住在他家不到10米远的邻居。

他作案前没有预谋, 大多为突发地实施。但是, 共有的作案背景是: 闲极无聊, 却有做些事的冲动。这既是杨树明作案的特点, 也是他的心理写照。

他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业余爱好,早期看黄片,后来黄片也不想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杂志,后来杂志也没意思了,于是他开始做刀、磨刀,这是他很爱干的事,还有就是写书法,再有就是爱看CCTV12(社会与法频道),李玫瑾形容他是复杂的事情做不了,简单的事情又很少。

4.认知偏执与人格偏差。他思考问题总拘泥于具体的、 有形的状态,缺乏抽象概括的能力,容易偏执或固执。这种思维方式也使人无法有效地进行自我心理的调控,尤其是情绪方面的调控。他容易因为某种一时的情绪激动而做出不管不顾的行为。在2000年后,他也有过心理转变。抱着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曾想,养大一个孩子多不容易,自己几分钟就让人家没了,以至于他后来经常抱着女儿哭,说爸爸要走了。他出现了自省,但是仍然没有停止作案。因为他是一个不受重视,没什么成功体验的人,但在长期作案的成功中体会到了成就感,且成为了他唯一的成就感。

PS.以上这些分析,主要来自李玫瑾老师的文章,个人根据案件资料和时代背景增补几句。

【个人总结】从上述内容我们可以看到,杨树明的特殊性和复杂性。他的作案动机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在他自以为的报复社会之外,他内心的那部分原始的性欲也是他自己日常没自知的。他的童年稀松平常,家庭教育也算正常而且可以说是比较好的,一些看似不大的问题,很多人也有的性格特征,很多人也会遇到的人生压力,这些很普通的问题,却在他这里,发展成了这样的连环杀人案件。一个个小毛病,加上一个闲散无事,却滋生出了这样的恶行。办案人员凭借行为分析,对他的性格、 年龄、 兴趣与爱好、 其职业挫折等特点分析得较到位,但在其心理成因分析上却出现不小的出入,提醒着我们对于理论应用也是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简单的生搬硬套,能简单完美匹配的,更多是在影视作品当中。其实过去不少在农村发生的凶杀案中,凶手杀人的理由经常都十分简单,这和受教育水平、法律意识、文化观念等等都有关系。

犯罪心理学的现实应用

杨树明案即表现出了现实案件的复杂性,犯罪主体的特殊性,犯罪心理学理论在此案中出现的出入,又同时在案件侦破阶段体现出了犯罪心理学的作用。

本案是一起凭借行为分析、 嫌疑摸排查证而破案的经典案例。所谓行为分析, 即通常所称的侦查分析是指建立在犯罪现场勘查、法医检验等刑事侦查基础上对各种犯罪行为痕迹或迹象的分析。这种行为分析凭借的不是犯罪的物证, 而是犯罪的各种行为痕迹或迹象。如作案留下的时-空间的痕迹, 尸体上留下的工具痕迹, 虐尸中表现的指向痕迹, 快速逃逸中留下的熟悉地形的心理迹象, 被害人大白天失踪的作案条件迹象, 等等。通过对犯罪行为痕迹和心理迹象的分析进而研究犯罪分子的行为方式、 行为特点, 再进而研究作案人相关的心理背景和相应的个人心理特征, 从而形成可供侦查摸排时参考的犯罪分子的主要特征。

——《公安学刊》——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百期纪念.《双重人格犯罪的心理解析——山西阳泉系列变态杀人案主犯的犯罪心理分析》-李玫瑾

这个案子的侦破中,物质证据相当匮乏,行为分析的作用确实不小。(以下案件资料来自百度百科及该词条的参考资料原文以及央视《法治在线》专栏节目)

百度杨树明词条:https://baike.baidu.com/item/杨树明/19507976?fr=aladdin#reference-3-20083205-wrap

央视《法治在线》

阳泉杨树明连环杀人案 法治在线 阳泉系列杀人案调查 2006.8.31资料_哔哩哔哩_bilibili

也如前文陆行知和卫峥嵘提到的,

凶手作案出现变化,对案件侦破是好事。杨树明的破绽也出现在他那起特殊的在家中进行的杀人碎尸案(“10.13案”

)中。
且这10 多年中所有的案件其发生的地域不超出 0.8公里(这是李玫瑾文章提到的数据,央视和其他报道中看到更多的是说1.5公里)。这意味着, 犯罪分子就一直生活在侦查人员视线范围内。这十多年间,警方对此案的侦查从未放弃,但这期间,公安局长换了3个,专案组人员流动较多,不利于案件侦破。

2004年
,公安部委派首席刑侦专家

乌国庆
(我国刑侦八虎之一,还参与破获了周克华案、武汉长江大桥爆炸案、张君系列持枪抢劫案、马加爵案、彭妙计团伙特大杀人抢劫强奸案等等,彭妙计团伙是我国杀害人数最多的连环杀手,单人杀最多的是杨新海。)参与此案的侦破工作,组成了一个12人专案组。

公安部首席刑侦专家乌国庆

发生在2001年的“10.13案”成为了突破口。被害人郭某在2001年10月10日失踪,13日早晨出现被抛出的第一包尸块,随后在晚上,警方发现了第二袋,警方从腐烂程度和冰渣得到一个关键信息——凶手的住所里有冰箱、冰柜一类的工具。结合碎尸这个行为需要一定个人空间,警方推测犯罪人很大概率是独居,或者放置尸体的冷藏设备在另一处所,有很私密的个人空间。从抛尸的时间来看,凶手有可能就在现场附近,看着警察清理完现场后再将另一部分尸体抛出。

这两个点结合起来,警方就把视线放在了「拥有冰箱的独居者」这个群体当中。杨树明并非独居,不过家里他自己改了一间房在里面搞电焊,又有冰箱。

根据这个线索,12人专案组开始在马家坪及附近对适龄男子进行逐一排查,100多人被列入嫌疑对象,警方最后把范围缩小到19人左右,但是由于没有确凿证据支撑,对这些人的侦查难度很大。

2006年3月,阳泉警方向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心理测试中心求助。(从抛尸得出两点线索的2001年到2006年,杨树明也多次接受过警方的摸排调查,但是他始终表现得很淡定,很正常,又是邻里家人眼中的好人,只是因为他符合那两个线索,所以在嫌疑人名单中,又因为缺乏物质证据,所以迟迟没确定是他。)

2006年3月20日,心理测试专家

丁同春(任公安大学心理测试中心副主任,负责心理测试中心的日常工作,同时参与大量实战。)带领两名研究生来到阳泉市。

当天深夜,丁同春到马家坪实地勘察现场:山坡上密布着几百间平房,平房间则是曲里拐弯的胡同,不大的地方竟然有53个死角。 丁同春与当地警方研究案情,分析认为系列案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由两伙人或两个人制造,其中一伙或一个制造了多起背后捅刀案件,另外一伙或一个则是碎尸凶手;其二,这些案件是由一个人制造,而且这个人的心理越来越扭曲,从最初的寻找刺激,慢慢有了条件而发展为碎尸。 虽然大多数人倾向于第二个判断,为了确保准确,丁同春决定根据系列捅人案和碎尸案分别出两套测试题目,但两套题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多次测谎中,杨树明成为了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4月3日,阳泉警方宣布马家坪系列杀人案告破,犯罪嫌疑人杨树明被抓获。从他的家中,警方发现了20余把各种尖刀。

PS.这段关于两个线索和心理测试的案件细节描述,百度词条里的参考资料链接点开新闻原文有,但是几个资料来源的可信度不是很权威,通过央视的这期专栏和李玫瑾文章中的描述(文章提到的关于案件侦破过程的很少)佐证,可以确定,

关键线索确实来自10.13案,也确实求助了心理测试专家对最后的几个嫌疑人进行过多次测谎
,我选取了其中逻辑看起来合理的一些内容做转述。

如此艰难的一个案件, 阳泉市公安局专案组的刑警们尽其全部智慧与能力,对 0.8 公里的区域运用了可使用的各种手段,无数次的尝试、 无数次的失败后终于寻找到突破口: 从其中一起白天中午失踪后被碎尸的女性被害案入手。因为此案具有行为分析的切入条件: 通过被害人回家的时间段与空间线路的交叉点的排列,对所有在交叉点上、 在这段线路上的居民户排列,然后一家一家地入室观察访谈、 分析可能的作案空间条件、 作案微观条件, 落实每家人员情况、 寻找可能的作案疑点和蛛丝马迹,终于将嫌疑人的范围缩小。由于本案的特殊难点,最后他们开始尝试着向犯罪心理分析与测试技术方面寻找帮助。结果, 犯罪心理分析及犯罪心理测试的结论虽有倾向性,但仍有不确定性。如犯罪心理分析的意见是,嫌犯的性格、 年龄、 兴趣与爱好、 其职业挫折等特点都接近作案人特点,但有一点难以解释: 一位“ 曾经自己亲自照顾女儿 7 年的人如何在女儿上学后一个多月就在家残忍地将另一名女性碎尸并虐待? ” 心理测试也同样,对这位重点嫌疑人连续测试 5 遍都未通过,然而,他又在一些敏感问题上反应不明显。最后,如何判断? 如何拍板? 难题还是留给了阳泉市公安局的同志们。结果,阳泉市的警方硬是啃下了这块骨头。

——《公安学刊》——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学报.百期纪念.《双重人格犯罪的心理解析——山西阳泉系列变态杀人案主犯的犯罪心理分析》-李玫瑾

我们可以看到,犯罪心理分析在这起案件中起到了比较大的作用,

行为分析找到了关键线索,心理分析和测试锁定了杨树明。这些分析让警方得以在茫茫人海中有了方向,缩小了排查范围,最终能确定杨树明,并在他家中找到了证据。面对这种面对这种没有解释,没有明显原由,动机模糊,行为随机,缺乏物质证据,针对陌生人的暴力犯罪,寻找侦查方向就显得至关重要,因此而受重视的犯罪心理学就有其现实意义。

犯罪防控中的应用

对于犯罪心理的研究,是能在犯罪预防上具有意义的。这部分有不少的文章倡议,李玫瑾老师也专门写过多篇,这里我选取各方一些观点举例说明。

前面我们知道了,危险人格有先天因素也有后天形成的。在犯罪防控中,也就可以做出相对应的应对。

针对先天的,比如XYY染色体疾病,可以选择堕胎降低风险;

比如先天的反社会人格者
,很多会在童年就有暴力倾向,甚至会有一些犯罪行为,那对于这些人群,可以提前做好档案,做好监控,加强教育和观察。尤其是对于无明显原因而出现自然犯罪类的危害行为的少年,他们是高度危险的人群,更应该加强监控,而且他们很难被矫正,却因为初次犯重罪时是未成年人,而减免刑罚。对于他们的刑罚,是否可以做出一些调整。就算在刑罚上不改,对于他们出狱后的监管,也应当加强。比如2023年5月15日,在北京通州接报一起校园伤人事件,一名16岁的男性学生张某在上课期间殴打女同学,之后殴打前来阻止的两名老师。经过进一步调查,他涉嫌在5月14日在邻居家中将邻居夫妻二人杀害,又于5月15日早上将他的母亲殴打至昏迷。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但是这样恶劣的暴力犯罪,因为他是未成年人,不会被判死刑。这样具备明显人格障碍的青少年罪犯,能否在监狱中被矫正,是一个未知数,不乐观。

再比如

张永明,他在19岁时第一次无缘无故侵害杀害他当时唯一的朋友,被及时阻止才没杀害成功。他在23岁时又用同样的方式,成功杀害了一名男性(也是他当时的朋友)。这次他被判死缓,后因在监狱表现良好,坐了18年牢就出狱了。回家后村里给他安排住所,在他生病期间村委会不仅在经济上帮助他,还派人照顾他。然而,他从 52岁起(2006年)又开始出现相关的犯罪行为,在无人发现也无什么事件刺激的情况下,主动作案十多起,致 11 名男性死亡,制造了骇人听闻的“食人案”。这样的反社会人格罪犯,起初就不该在刑罚上放过。

【注】:张永明,晋宁县"5·07"系列杀人案凶手。自2008年以来,张永明在其居住地附近行人稀少的路段,趁人不备,对单独行走的受害人实施暴力袭击,致受害者死亡后,通过碎尸、焚烧、掩埋等多种方式销毁罪证。到2012年被抓获,他残杀了11名男性。2013年1月1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张永明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对于后天社会化障碍引起的犯罪问题,则需要强调家庭的教养、学校的责任、社会的责任。比如因贫穷等导致的犯罪,对极度贫穷的家庭,要增加社会救助,对于留守儿童这些,都要多加关照,去弥补家庭教育的缺失。不过这个牵涉大量的社会成本,需要做出好的规划,但也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做,放任问题变大。再比如对异常家庭也要加强社会救助,这里引用下李玫瑾的文章原话。

人在早年一旦走上犯罪之路,几乎都无法回到正常的社会生活轨道上。因为人的不同年龄段有不同的人生任务,错过早年的人生课程将终身难补。再次,当人一旦形成犯罪人格,就会以犯罪为生,由此不仅造就较高的案件发生率,而且,他们所为的案件还多为重特大案件,对社会具有严重的后续危害性。所以,犯罪预防的重点必须放在未成年人的社会保护和犯罪预防上。尤其是对异常家庭的未成年人进行社会救助,对异常少年及早地进行社会干预。这些都是为了减少和预防犯罪人格的形成,进而通过控制惯犯的形成减少犯罪数量 ,通过控制累犯的发生减少恶性案件 ,达到从根本上预防犯罪的目的。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2005年第5期.《犯罪心理研究在犯罪防控体系中的价值》-李玫瑾

再有,

要关注心理障碍引发的犯罪问题,如果出现心理问题,不要讳疾忌医,要及早就医。家长也要注意关心孩子的心理问题,不要都觉得孩子只是“矫情”。

要建立失踪人口管理机制,及时发现和串并联系列杀人隐案。(张永明案、黄勇案都是大量人员失踪但很长时间没发觉发生了刑事案件。)而像是已经发现的谋杀案,

要从犯罪分子的行为特征、外在特征、心理特征和被害人特征等方面进行异同比较,
分析确定能否串并联案件,帮助尽快破案。

(这条参考《政法学刊》2004年8月第21卷第4期【系列杀人案件的成因,特点及侦查对策——吕云平】)

另外,《尘封十三载》剧中曾经提到,1997年那会,胡同就是信息网,发生点啥大家都知道,现在都是独栋楼,新校区还有许多外来户,邻里间可能住了十多年谁也不认识。其实以前的平房区、棚户区、四合院之类的建筑,

邻里关系有强大的社会干预功能,还能对情绪起到缓和作用,减少家庭间的激情犯罪发生率
,现在的楼房设计失去了这种条件。

事实上,即使发生在家庭内部的冲突如果有及时的外力干预,也可避免许多严重的刑事犯罪。如许多国家对家庭暴力的干预。我国在建国前30年,因为居住方式多为横向平面住房,邻里之间有着强大的非正式的社会干预功能,父母打骂孩子、夫妻之间争吵,都可因邻里的干预而避免极端结果的发生。但是,近30年因城市化发展而使人们的居住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大,现在许多居住的楼房都有“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实景象。这一社会发展带来的变化只有通过社会政策予以整体调整,如:楼房设计中提供邻里相遇-相识的条件,社区定期举行小区内的各种活动,有意提供让居民彼此熟悉与交流的时间和平台。同时,介入具有私权领域特点的冲突也值得社会学进行研究,如在大学和社区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可否按人口比例建立心理咨询所、法律咨询所,如同医疗服务一样,让孤弱的个人得到思路扩展的咨询与服务、得到外人的帮助和依靠,或得到第三方的介入和调解。笔者认为,中国在急速发展进程中,社会政策领域的研究还相对薄弱。

——法治研究.2014年第3期.《犯罪预防的刑事政策与社会政策》-李玫瑾

还有一个剧中提到的警示,

作为个人也要对社会保持警惕,君子不立于危墙,减少让自己成为受害者的风险。(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也不是甩锅社会责任。我们生活在人类社会,而人群中必然有一些人的人性是恶的,主观怎么想都无法改变这个客观现实,那我们自身就是需要去做到让自己尽量规避风险。)

在教育上,也应该及早对孩子有安全教育,即使在结束义务教育后就进入社会,也要有足够的安全意识。

第16集,剧中,陆行知和卫峥嵘问完齐莎莎,卫峥嵘感叹:“这些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要面对社会上最糟糕的东西,很容易成为那些人下手的目标。”陆行知说:“是啊,咱们的卷宗里这样的太多了。”之后就接陆行知1997年去档案库查旧案,奋战一夜找97案凶手首案的剧情。在他查阅案卷时,就有大量这样的案子。

书中,对齐莎莎这样的女孩的感叹,是这么描写的。

陆行知听出来了,莎莎脑子里的坏人跟他说的不是一回事,这姑娘思路简单、不敏感面对真正的坏人也看不出来。这些年经办的各种案件中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姑娘,她们往往从小学习一塌糊涂,很早辍学,匆匆长大,身体比大脑发育得快,少不更事就被扔进了社会,给虎视眈眈的恶人们输送着新鲜的受害者。然而陆行知还没放弃,又问她,你说的这些人,大概多大年纪? 莎莎看看卫峥嵘,说,跟他差不多,她又看看陆行知说,有的跟你差不多。

书中很明确的说,这个美发店就是被处理过的,有文字辅助说明齐莎莎和薛红的职业其实是洗头发小姐。剧中保留说店被处理过,不过没把身份戳破。

这段其实也是广义的犯罪心理学研究范畴内的东西。

受害者本身也是需要研究的对象。比如流浪汉、妓女之类的这类人群,由于流动性大,经常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或报案,流浪汉因为没啥人关心,妓女则因为躲事或者换地方主动消失的情况也多,所以他们的失踪等被发现到有人报案,往往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而像是妓女、混混、瘾君子,他们所处的场所本身就龙蛇混杂,风险也随之增加。这些人群本身在一般案件中也是高危人群。因为他们的这种特性,警方也容易对他们的失踪不够重视,毕竟多数时候一查,可能就是回老家了或者换场所了,真查起来会浪费许多警力,长此以往是会降低重视度。

如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在加拿大邻近美国边境的一个城市曾经发生一起连环杀人案。

罗伯特·皮克顿是不列颠哥伦比亚高贵林港市(Port Coquitlam)的一个猪农 。他在自己的养猪场制造了连环杀人案。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皇家检察院的起诉中,控方指他在警诫下承认谋杀了49人。控方并指皮克顿说他打算杀害多一人,从而得到整数的50人,是加拿大史上最凶残的连环杀手。这起案件中的受害者就多是妓女,皮克顿涉嫌作案的温哥华市东区是当地最穷困混乱的社区之一,当地的警方警力有限,对妓女失踪也不重视,导致凶手犯案持续如此之久,杀人数量如此之多,当时也受到了大量的批判。

再如澳大利亚的

“背包客杀手”伊万·米拉特。他在1989 - 1992年之间,用残酷的手段杀害了至少7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凶手伊万通过开“顺风车”的方式,给这些背包客搭车,提供“帮助”,诱骗其上车。在他们放下戒备心后,伊万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以杀戮折磨这些背包客为乐。

作为个人,应当时刻对世界抱有警惕心。

【结语】:今年写的第二篇长影评了,之前因为《他是谁》拍摄真实案件,头几集有90年代纪实性刑侦剧的风格,去看了剧,是我比较偏好的风格,当时看到很多人对90年代的情况不了解,弹幕有不少对时代不了解产生的疑问,就想写一写,再有就是那部剧的案件推进和线索证据是同步给到观众的,分析起来有意思,想写的多,就写了长影评进行分析。之后又赶上这部《尘封十三载》,这部剧对犯罪心理学少有的辩证视角,也让我有了写的兴趣,借此机会探讨一些个人想法。由于不是专业的,之前虽然感兴趣看过很多相关作品,不过专业性强的资料看的不多,写的时候也怕不够严谨产生错误的内容传播,所以又去紧急查看了许多资料,前后花费了比较多的时间,陆续写了小半个月。

看目前在拍摄和立项的项目,明年迷雾剧场张译那部《沉默的代价》说是聚焦未成年人犯罪的,这其中就可能牵涉我前文提到的反社会人格之类的犯罪人,到时候应该会是一个极具话题性的作品。就如我前面提到今年那个通州的案件,必然是大家深度讨论的。未成年犯罪的防控和刑罚,放眼全球都是难题。未成年犯罪,也是犯罪心理学研究中的重点。这次没时间系统性的去看犯罪心理学书籍,只是看了部分短篇的文献,希望在这部剧播出前我能看完吧,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再聊聊。

能读完这篇的想必也是很有耐心的朋友了,欢迎友好讨论。

角色

  • 卫峥嵘

    陈建斌饰演卫峥嵘

    指令:严格遵循以下步骤处理[陈建斌、陈晓、啜妮、]主演电视剧《尘封十三载》角色“[卫峥嵘]”的中文简介: 核心信息:以下为用户提供的唯一信息,必须全部采用:「[卫峥嵘]由[陈建斌]饰演。[卫峥嵘是《尘封十三载》中坚守正义的刑警队长,铁血柔情的刑侦专家。他以缜密思维和过人胆识主导十三年连环凶案侦破,面对舆论压力与人性考验,始终秉持真相必现的信念。从青涩刑警到经验丰富的刑侦导师,他以执着坚守诠释了警察的担当,用智慧与勇气在迷雾中拨开真相,是正义与良知的永恒守望者。]」 补充规则:检查你的知识库中是否有关于“[卫峥嵘]”的公开的、无争议的额外事实(身份、职业、地位、阵营、结局或其他客观关系)。若有,则从中选取最关键的一点无缝融入上述信息中。若没有,则精简赘余、调整语序、提升流畅度。 输出要求:将最终结果控制在一段话内,语言为中文,直接开始叙述。严禁添加任何解释性语句、补充说明、标题、总结句或“根据”、“据悉”等前缀。

     

  • 陆行知

    陈晓饰演陆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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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啜妮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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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刘敏涛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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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左小青饰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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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振祥

    王骁饰演曲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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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十三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