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几个月,22岁的小野田宽郎被征召入伍,并在日本军事学校接受了游击战斗与情报训练。尽管他的训练内容与传统武士道精神格格不入,但他被派遣到菲律宾卢邦岛执行任务时,唯一接到的命令就是“绝对不准自杀”,无论发生任何状况都要努力活下去。 小野田抵达卢邦岛后,首要任务是摧毁岛上的机场和码头,以反制美军战机的降落行动。然而,这项任务最终以失败告终,美军的猛烈攻击迫使小野田与队友们一路撤退,最终躲进了丛林之中。随着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传来,小野田与队友们却坚信这是敌人为了诱降他们而放出的骗局,因此始终拒绝投降。 在丛林中,他们靠着采摘香蕉皮、椰子和偷来的米粮维持生计,即便身处蛇虫鼠蚁的环境中,也绝不因饥饿而向美军投降。即使日本政府多次派搜索队试图劝降,他们依然深信自己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即在皇军重返菲律宾之前控制该岛。小野田甚至坚信,战争从未真正结束。就这样,他在丛林中隐居了约30年,直到1974年才最终投降,结束了他传奇而孤独的抵抗生涯。
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战争和坚持不懈的精神。它通过小野田的故事,展示了战争对个人和社会的影响,以及在极端环境中保持信念和毅力的重要性。故事中的小野田面临着孤独、恐惧和困难,但他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向敌人低头。这部电影还探讨了战争对人性的影响,以及个人在战争中的成长和变化。通过小野田的经历,观众可以思考战争的意义和后果,以及在困难时刻如何坚持自己的信念。《小野田的丛林万夜》是一部令人深思的电影,它通过战争背景下的故事,探讨了人性、信念和坚持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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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KUMA一起看电影第8号#
基本可以看成一次探寻小野田在卢邦岛30年“心灵史”的尝试(没错,不知为何就想到张承志《心灵史》这个充满争议的文本)。
或许大岛渚《快乐圣诞》作为影片前文本横亘着,《小野田的丛林万夜》则显得克制、单调甚至寡淡。叙事没有太多技巧、近乎稚拙,时空纵深在电影中相对地扁平化,尽管影片本身就接近三个小时。更为凸显的,是光影、色调和质感,是两首战时歌曲和配乐沉重又诡谲的调子,当然核心还是小野田们。
即便以纪录片的形式,小野田的经历和他身上的莫大张力或许也会让人动容。然而冠以“堂吉诃德”“莎士比亚”并不恰当,这无疑将真实的人物和事件浪漫化,并疏离出现实视野。或许就叫“小野田”,但小野田也可以在不断的叙事附着塑造以后成为传奇,1974年有人来找他,已经印证这一点;狱中的杀人犯都有可能收获粉丝,遑论小野田这样更加暧昧、牵扯更为宏大的话语的人物。
夺牛一段,几乎可以规约作人为了生存而争抢资源,但可惜没有这么简单的场景,人的身份、其过去所作所为,历史背景,这些都无法剔除。小野田们从劝降的和平报刊中解读出秘密讯号,来到南部海滩,在沙地上狂奔,在海面上漂浮,最后一无所获,并排坐着,凝望红与蓝中沉没的夕阳,金七说“已经不想念日本了呢”——在我看来,这可以说是全片处理最复杂、也是最美的地方。但是小野田还是将话题拉回他们的“现实”:“回国以后,会被当成英雄看待吧。”
影片表面的形式是简单的,却也隐隐地、以“过于”偏袒的方式模拟出个人的心灵史与个人的对抗遗忘。这似乎在搅乱或修正,主流在盖棺定论的题材上的期待和规制。我们无法一味轻信个人经验和口述史,心灵史本身就是偏颇乃至的掩饰、回护的,何况这还是他人试图创作出来的“心灵史”。然而,一部心灵史却又那样引人深入,此即本作的“危险性”。
我们更不当忽略,本片在语言上诸如弃用“シナ”一词转为“中国”,选材上诸如从小野田们对当地人带来的众多苦难中仅仅择取两件(当然基本上也无法一一呈现),同时影片也没有(或者无意于)告诉观众小野田之后的事迹和言论。
无论如何,《小野田的丛林万夜》依旧为这个卢邦岛30年神话以及小野田个人传奇增添新的视觉与叙事,但也同样面临被右翼话语合流的危险。
最后,又没由来想到,前几天重信房子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