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的妻子》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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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纪录片大师弗雷德里克·怀斯曼的影迷,一定会对其篇幅超长的作品印象深刻,从校园教室到芭蕾舞室,从公共图书馆到市政厅,导演用平实的镜头捕捉芸芸众生的日常生活。没想到这位拍了半个多世纪纪录片的导演,竟然在生涯晚年拍出了一部仅 60 分钟的实验小品,让评论界与影迷纷纷大跌眼镜。作为怀斯曼的首部虚构作品,《托尔斯泰的妻子》找到了文学作品改编的一个新奇角度,令其在舞台戏剧、情节剧与人物纪录片之间徘徊。作为俄罗斯大文豪的妻子,索菲亚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但这却不是一部好莱坞式的传记片,没有生动细腻、情感纠缠、激动人心的故事情节。导演只是让一位法国女演员独自登场,透过独白演绎出强烈的舞台戏剧效果。而事实上,演员的这些台词全部来自索菲亚写下的日记,以及写给丈夫托尔斯泰的书信。怀斯曼透过这种独特的形式,成功将文字转化为一种夹杂纪实风格与戏剧意味的影像。

为了避免沦为单调的舞台剧,导演又设计出一个脱离史实的背景:海边的花园,将惊涛拍岸、繁花盛开的画面嵌入到人物独白的段落里,外界大自然的描绘不仅冲淡了枯燥反复的台词,更重要是烘托出人物的心理情绪变化。表面看来,整部作品都是妻子对丈夫的表白诉苦,大段言说的形式渐渐消磨着观众的同情心。事实上,极端的形式却暗中道出这位著名作家的偏执性格,对妻子的控制与嫉妒,更透过这种纪录式的言说,将一段婚姻中的脆弱、矛盾、沟通问题暴露得触目惊心。常常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而导演在此残忍地指出,那是一个不幸福的女人。她为了成全丈夫的事业,要牺牲掉自己的青春,要牺牲掉自己的时间照顾孩子,应付仰慕丈夫的读者,甚至是协助丈夫创作,誊写手稿等等,却始终换不来丈夫爱的回报。

从头到尾,这个成功的男人彻底隐身了,未对妻子的控诉有一句回应。于是,影片的象征意味呼之欲出:这不是一部以猎奇的眼光揭秘名人轶事的作品,而是剖析婚姻关系中男女不平等地位的实录,也隐含着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压迫,透过婚姻给女性带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