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电视剧 宛如阿修罗 7.9分

宛如阿修罗

导演:是枝裕和

主演: 宫泽理惠、尾野真千子、苍井优、 更多

国家/地区:日本

年代: 2025 类型: 剧情/日剧/

状态:第7集完结 集数:7

《宛如阿修罗》剧情介绍

改编自向田邦子的同名小说,故事设定在1979年,四姐妹原本平静的生活由于父亲的疑似出轨证据掀起了波澜。

《宛如阿修罗》剧照

《宛如阿修罗》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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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女性主义?

《宛如阿修罗》影评:

大家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该剧所呈现出来的昭和时代女性面对丈夫出轨的保守与隐忍态度,认为导演在女性意识觉醒的当代翻拍该剧意义不大,以及导演没有给出一个旗帜鲜明的对陈腐观念的批判态度。而另一部分评论认为作为时代剧“陈腐行为”无可指摘,导演已经尽到了一个“中立呈现”女性困境的叙事义务。接下来,我想给出自己的看法。1. 媒介这部剧我最先看到的是“媒介”。可以说,这部剧是建立在“电话”这个媒介之上的。如果没有电话,这部剧从开篇到进展都不复存在,或者说如果换成短信或微信,必会失去许多耐人寻味的细节。1979年的日本,人与人的连接主要还是通过电话,还听得到语气,语气中仿佛看得见另一头的人的表情,多么生动。而用电话联系,还可能存在错过、刚好接到、喊别人来接电话、作为偷情信号的沉默...这些都是人与人缘分的隐喻不是么。那时候大家还会聚在电视前定睛一个屏幕,人与人的注意力是共时、同频的,笑与泪、屏息与长叹都会在同一刻发生。这是导演带给我的nostalgia。2. 介入昭和时代的家长里短和彼此介入,好似占据了每个人的大部分时间和心力,人与人还愿意麻烦和被麻烦,某种程度上“愿意麻烦和被麻烦”是对那时候新自由主义的最有力消解,事无巨细地呈现这种稍显没有边界的“生活侵入”,是导演对当下高度原子化和数字化生活的温柔抗议。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想到这一点,是出于我对“原子化”和“亲人羁绊”的想法改变了,我不想再绝对地看待“边界感“这件事情,我开始存疑信息技术到底有没有带给我们新的连结,还是制造了新的孤独。想单独提一下二姐夫和三妹夫(让我们先不要马上陷入对二姐夫的道德审判)。他们作为四姐妹以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参与到妻子原生家庭的复杂事务(出轨)和生活照料(年迈的父亲)里,并非(完全)出于一种控制、多管闲事、息事宁人的心态,而是一种总体真诚的爱屋及乌。这种真诚我亲眼在我的姨父上看到过,所以我相信它是真切存在的。3. 母女这部剧摆在最前面的是姐妹关系,从海报,到片头片尾,再到戏份。但我觉得更内核的是母女关系。四姐妹分别继承了母亲的不同碎片,结合自身个性和境遇发展出不同的道德观、爱情观和女性意识。而在二姐与其女儿的互动中——女儿介入母亲面对出轨丈夫的程度逐渐加深,态度也愈发明确,我们又看到了母女关系的代际演进与生生不息。对父权的服从与女性意识的觉醒,以偏概全地讲,是最先在母女互动中被继承、质疑、动摇和重建的,母女关系是最近也是最深远的“意识形态战场”。四姐妹对她们母亲、以及二姐女儿对她的母亲都包含着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然而当我们细拆这种情绪,又包含着微妙的差别,大姐本身就在和有妇之夫出轨,她的情绪负担最小,二姐则面对一个可能正在偷腥的丈夫,她对母亲(也是对自己)最感同身受,三妹道德感最强(而非处境投射),最激动,谴责最厉害,四妹则把父亲出轨转换成了对三妹的攻击(出于自卑),而二姐女儿则试图了解被出轨的母亲的心声,帮她侦查和分担。根据傅高义《日本新中产阶级》的描述,60-70年代的日本家庭中,母亲与子女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结盟,来面对早出晚归的丈夫/父亲,男性回家隐含了一种对主妇主场的干扰,而这种结盟则微妙地把男性角色放置在半个局外人的身份里。这种结盟的危险之处在于,子女很容易被工具化为母亲应对丈夫出轨的武器,侦查也好,求情也好,讲和也好。庆幸的是,二姐没有这么做,这很大程度上保护了子女。4. 立场真的如评论所言“导演没有立场”么?在讨论“导演有没有立场”前,或许可以先讨论一下“导演是不是一定要有立场”以及“什么是立场”。这些批评其实隐含了一个前提,即在一个女性觉醒的年代,导演必须旗帜鲜明地批判父权。曾经我也这样觉得,在我读了《厌女》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里的厌女设定全部批判了一遍。但现在,我意识到“对立场的绝对追求”很容易让我们陷入另一种极端的二元困境——厌女/不厌女,支持女性/不支持女性,这种追求的最糟糕走向就是《可怜的东西》这种假装平权的货色。在回答“导演是不是一定要有立场”以及“什么是立场”前,也许我们还可以区分一下导演的显性立场与潜意识立场。这两者的区别在希区柯克的作品中最为明显,比如《后窗》的显性立场是“勇敢的女性”,潜意识立场是“阉割焦虑”,又比如《迷魂记》的显性立场是“谎言与真相”,而潜意识立场是“失落的乳房”。同时,我还想稍微讲一下希区柯克和女性主义的关系。希区柯克的电影当然是女性主义的反面,因为它们无处不在的男性凝视(Laura Mulvey,1975)。但又因为希的电影不加掩饰地暴露了他潜意识里的父权思维、阉割焦虑以及对“失落的乳房”的缅怀,而为女性主义研究提供了重要且必要的样本。这也是电影学者Robin Wood解读希区柯克电影的核心观点之一:男性潜意识的过度暴露,比表象更能说明问题。我正是带着这个观点的启发来思考《宛如阿修罗》与女性主义的关系——它是如何反映作者意识以及他与女性主义的关系的?至此,我们可以回答了,如果立场有显性和隐性之分,那导演(应当)是一定要有立场的,只不过他背后的潜意识立场可能当事人都不知道,而在后人的强加解读下才逐渐清晰。这种所谓“立场”本就充满了暧昧性与可读性。我对《宛如阿修罗》的解读如下:第一,比起回应当代,是枝裕和更在意的是怀旧(nostalgia),第二,比起批判父权,导演更在意的是缅怀母亲。在《步履不停》《比海更深》《小偷家族》“人间三部曲”之后,对母亲的深深悼念,我仍然觉得是枝导演的母题。第三,关于女人和男人,导演显然把镜头对准了女人,并刻意对男人的形象做了模糊处理,剧中男性的形象确立是非常滞后的,直到中后段,他们的性情才逐渐清晰起来,但总体而言他们都非常符号化——老父亲是出轨的男人,二姐夫是永远把“体谅一家之主”把在嘴边的男人,三妹夫是个老实人,四妹夫是“老子天下第一”的男人。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以符号的形式与四姐妹互动。三妹夫和四妹夫第一次出现的镜头是背影/侧影,四妹夫被发现偷腥时,镜头里刚好被一颗门帘珠子挡住了脸,老父亲在前期则几乎没有特写镜头。这种回避甚至显得有点矫枉过正,好像一旦男性过早变得丰满,就会变得情有可原,进而陷入某种“政治不正确”。所以,真的能说导演没有立场么?其实立场很明确。但这个立场并非简单的批判,而是一个接触过或仍在接触女性主义的男性导演的不安和小心翼翼,也是一个作者在意识形态舆论现状中的警惕与保全。如果把第一、二点笼统地归为显性立场,那第三点更接近一种检视潜意识后作出的反应。比起增加刻画女性处境的镜头,刻意压缩男性镜头这件事可传达的信息量并不比前者要少。但我并不认为这样高明,就像我不认为在其他电影里符号化女性高明一样。男性须要被刻画,不是因为男性的行为须要被合理化,而是因为其中的女性也在观察他们,只有他们被解释清楚,那女性的行动与不行动才能被解释得更清楚(一个例子是,《我的天才女友》中,我们必须清楚知道尼诺的魅力和彼得罗的个性,我们才能更好理解莱农的选择)。这部剧牵引出了某种女性主义的道德审查,微妙的是,导演对男性的镜头处理正是为了缓解这种审查,但它依然如期而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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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该剧所呈现出来的昭和时代女性面对丈夫出轨的保守与隐忍态度,认为导演在女性意识觉醒的当代翻拍该剧意义不大,以及导演没有给出一个旗帜鲜明的对陈腐观念的批判态度。而另一部分评论认为作为时代剧“陈腐行为”无可指摘,导演已经尽到了一个“中立呈现”女性困境的叙事义务。接下来,我想给出自己的看法。1. 媒介这部剧我最先看到的是“媒介”。可以说,这部剧是建立在“电话”这个媒介之上的。如果没有电话,这部剧从开篇到进展都不复存在,或者说如果换成短信或微信,必会失去许多耐人寻味的细节。1979年的日本,人与人的连接主要还是通过电话,还听得到语气,语气中仿佛看得见另一头的人的表情,多么生动。而用电话联系,还可能存在错过、刚好接到、喊别人来接电话、作为偷情信号的沉默...这些都是人与人缘分的隐喻不是么。那时候大家还会聚在电视前定睛一个屏幕,人与人的注意力是共时、同频的,笑与泪、屏息与长叹都会在同一刻发生。这是导演带给我的nostalgia。2. 介入昭和时代的家长里短和彼此介入,好似占据了每个人的大部分时间和心力,人与人还愿意麻烦和被麻烦,某种程度上“愿意麻烦和被麻烦”是对那时候新自由主义的最有力消解,事无巨细地呈现这种稍显没有边界的“生活侵入”,是导演对当下高度原子化和数字化生活的温柔抗议。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想到这一点,是出于我对“原子化”和“亲人羁绊”的想法改变了,我不想再绝对地看待“边界感“这件事情,我开始存疑信息技术到底有没有带给我们新的连结,还是制造了新的孤独。想单独提一下二姐夫和三妹夫(让我们先不要马上陷入对二姐夫的道德审判)。他们作为四姐妹以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参与到妻子原生家庭的复杂事务(出轨)和生活照料(年迈的父亲)里,并非(完全)出于一种控制、多管闲事、息事宁人的心态,而是一种总体真诚的爱屋及乌。这种真诚我亲眼在我的姨父上看到过,所以我相信它是真切存在的。3. 母女这部剧摆在最前面的是姐妹关系,从海报,到片头片尾,再到戏份。但我觉得更内核的是母女关系。四姐妹分别继承了母亲的不同碎片,结合自身个性和境遇发展出不同的道德观、爱情观和女性意识。而在二姐与其女儿的互动中——女儿介入母亲面对出轨丈夫的程度逐渐加深,态度也愈发明确,我们又看到了母女关系的代际演进与生生不息。对父权的服从与女性意识的觉醒,以偏概全地讲,是最先在母女互动中被继承、质疑、动摇和重建的,母女关系是最近也是最深远的“意识形态战场”。四姐妹对她们母亲、以及二姐女儿对她的母亲都包含着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然而当我们细拆这种情绪,又包含着微妙的差别,大姐本身就在和有妇之夫出轨,她的情绪负担最小,二姐则面对一个可能正在偷腥的丈夫,她对母亲(也是对自己)最感同身受,三妹道德感最强(而非处境投射),最激动,谴责最厉害,四妹则把父亲出轨转换成了对三妹的攻击(出于自卑),而二姐女儿则试图了解被出轨的母亲的心声,帮她侦查和分担。根据傅高义《日本新中产阶级》的描述,60-70年代的日本家庭中,母亲与子女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结盟,来面对早出晚归的丈夫/父亲,男性回家隐含了一种对主妇主场的干扰,而这种结盟则微妙地把男性角色放置在半个局外人的身份里。这种结盟的危险之处在于,子女很容易被工具化为母亲应对丈夫出轨的武器,侦查也好,求情也好,讲和也好。庆幸的是,二姐没有这么做,这很大程度上保护了子女。4. 立场真的如评论所言“导演没有立场”么?在讨论“导演有没有立场”前,或许可以先讨论一下“导演是不是一定要有立场”以及“什么是立场”。这些批评其实隐含了一个前提,即在一个女性觉醒的年代,导演必须旗帜鲜明地批判父权。曾经我也这样觉得,在我读了《厌女》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里的厌女设定全部批判了一遍。但现在,我意识到“对立场的绝对追求”很容易让我们陷入另一种极端的二元困境——厌女/不厌女,支持女性/不支持女性,这种追求的最糟糕走向就是《可怜的东西》这种假装平权的货色。在回答“导演是不是一定要有立场”以及“什么是立场”前,也许我们还可以区分一下导演的显性立场与潜意识立场。这两者的区别在希区柯克的作品中最为明显,比如《后窗》的显性立场是“勇敢的女性”,潜意识立场是“阉割焦虑”,又比如《迷魂记》的显性立场是“谎言与真相”,而潜意识立场是“失落的乳房”。同时,我还想稍微讲一下希区柯克和女性主义的关系。希区柯克的电影当然是女性主义的反面,因为它们无处不在的男性凝视(Laura Mulvey,1975)。但又因为希的电影不加掩饰地暴露了他潜意识里的父权思维、阉割焦虑以及对“失落的乳房”的缅怀,而为女性主义研究提供了重要且必要的样本。这也是电影学者Robin Wood解读希区柯克电影的核心观点之一:男性潜意识的过度暴露,比表象更能说明问题。我正是带着这个观点的启发来思考《宛如阿修罗》与女性主义的关系——它是如何反映作者意识以及他与女性主义的关系的?至此,我们可以回答了,如果立场有显性和隐性之分,那导演(应当)是一定要有立场的,只不过他背后的潜意识立场可能当事人都不知道,而在后人的强加解读下才逐渐清晰。这种所谓“立场”本就充满了暧昧性与可读性。我对《宛如阿修罗》的解读如下:第一,比起回应当代,是枝裕和更在意的是怀旧(nostalgia),第二,比起批判父权,导演更在意的是缅怀母亲。在《步履不停》《比海更深》《小偷家族》“人间三部曲”之后,对母亲的深深悼念,我仍然觉得是枝导演的母题。第三,关于女人和男人,导演显然把镜头对准了女人,并刻意对男人的形象做了模糊处理,剧中男性的形象确立是非常滞后的,直到中后段,他们的性情才逐渐清晰起来,但总体而言他们都非常符号化——老父亲是出轨的男人,二姐夫是永远把“体谅一家之主”把在嘴边的男人,三妹夫是个老实人,四妹夫是“老子天下第一”的男人。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以符号的形式与四姐妹互动。三妹夫和四妹夫第一次出现的镜头是背影/侧影,四妹夫被发现偷腥时,镜头里刚好被一颗门帘珠子挡住了脸,老父亲在前期则几乎没有特写镜头。这种回避甚至显得有点矫枉过正,好像一旦男性过早变得丰满,就会变得情有可原,进而陷入某种“政治不正确”。所以,真的能说导演没有立场么?其实立场很明确。但这个立场并非简单的批判,而是一个接触过或仍在接触女性主义的男性导演的不安和小心翼翼,也是一个作者在意识形态舆论现状中的警惕与保全。如果把第一、二点笼统地归为显性立场,那第三点更接近一种检视潜意识后作出的反应。比起增加刻画女性处境的镜头,刻意压缩男性镜头这件事可传达的信息量并不比前者要少。但我并不认为这样高明,就像我不认为在其他电影里符号化女性高明一样。男性须要被刻画,不是因为男性的行为须要被合理化,而是因为其中的女性也在观察他们,只有他们被解释清楚,那女性的行动与不行动才能被解释得更清楚(一个例子是,《我的天才女友》中,我们必须清楚知道尼诺的魅力和彼得罗的个性,我们才能更好理解莱农的选择)。这部剧牵引出了某种女性主义的道德审查,微妙的是,导演对男性的镜头处理正是为了缓解这种审查,但它依然如期而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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