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电影 无可奈何 7.3分

无可奈何

导演:朴赞郁

主演: 李炳宪、孙艺珍、朴熙顺、 更多

国家/地区:韩国

年代: 2025 类型: 喜剧片/电影/

状态: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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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剧情介绍

拥有25年造纸经验的资深技师柳万秀(李炳宪饰),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十分满意,甚至能发自内心地说:“我已经拥有一切了。”他与妻子美莉(孙艺珍饰)、两个孩子和两只狗过着平凡幸福的日子。然而某天,公司却突然通知他被解雇。为保护妻子孩子,并守住费尽千辛万苦买来的房子,柳万秀展开重新就业之战。他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杀死自己的竞争对手。影片改编自美国作家唐纳德·维斯雷克的小说《斧头》。

《无可奈何》剧照

《无可奈何》影评:

299 有用

朴赞郁全片都是在说“一棵树”的故事,分析朴赞郁最绝的隐喻!

《无可奈何》影评:

官方海报

在朴赞郁这部电影中,树(植物)无疑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作为意象的载体,它承载了导演对中年中产家庭无情的嘲讽。

你有没有注意到全片 至少80% 的镜头都或多或少有植物,不管是室内狭小的空间,还是大量室外广阔的森林,因此合理怀疑整部电影就是讲人类社会运行规律嫁接到植物世界。

在朴赞郁的镜头下,柳万洙的家庭无疑是故事的核心,家庭传承是这栋房子,他的房子外观像树,柳万洙自己喜欢植物,家院子里的那棵树是一个掩盖罪证的物理地点,他犯罪总是穿着园丁服,像一个园丁在不断修剪(杀人),照顾这个树(家庭)。树同样是纸张的来源(对应万的职业),要有纸张必须要砍树,而作为砍树的人则必须要有“斧子”,斧子则是砍伐其他树(家庭/职员/竞争者)的工具。

不得不拿着斧头的园丁

——当爱家庭成为核心,不得不做出选择

房(树)是中产阶级的终极图腾,为了保住这栋房子,柳万洙不惜一切代价,房子变成了囚禁万秀的牢笼,他为了支付房贷(维持阶级地位),为了维持孩子的大提琴课程,维持妻子的网球娱乐,他“无可奈何”成为园丁,保护家庭树。

园丁的逻辑:观众们一定会疑惑,一个老老实实的打工人,为什么能变成残忍的冷血杀手呢?园艺的核心是什么?是

控制

筛选
。为了让心爱的植物长好,必须拔除抢夺养分的植物(杂草/同类),剪掉多余的枝叶(家庭节约开支)。

  • 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具象化(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导演把这理论从人类社会嫁接到植物界,在万洙眼中,就业市场就是一个有限的花盆,养分(职位)只够一棵树生存,或者说环境被迫只能有一个职位,他们家庭(树)要想生长必须竞争。
  • 他的残忍并非源于恨,而是源于一种

    冷静的园艺维护
    ——为了我的树能活,必须要清理其他植物。所以他可以没有负担的进行修剪,内心里已经有无数的理由来佐证自己的行为。
职业宿命:造纸人必须挥斧

——从“制造文明”到“制造死亡”的逻辑闭环

柳万洙是

造纸专家,所以他的很多行为是与造纸类似,甚至有些机械化重复,不添加感情的那种。

  • 造纸的底层逻辑
    :要想得到纸(文明/金钱/简历),就必须先有纸浆;要想有纸浆,就必须先砍树;要想砍树,就必须用

    斧头
  • 杀戮的工业化隐喻
    :在柳万洙潜意识里,他并没有把竞争对手当作同类,而是当作了“原材料”

    “待砍伐的林木”。
  • 斧具有了双重含义:既指被公司“裁员”,也指他为了重回造纸行业,必须拿起“斧头”去砍倒阻碍他的“树”(竞争对手),同时也砍掉了其他家庭的生存空间。
  • 这种“砍树造纸”

    的职业本能,消解了他杀人时的道德负担。对他来说,这只是一道必要的
    工序。为了得到那张名为“聘书”的纸,挥斧砍倒几棵树是符合工业逻辑的。
同类相食的“肥料”

——资本主义异化下的绝对工具理性

树木生长的基本逻辑是汲取养分。在电影中,为了让这棵代表“幸福家庭”的树活下去,他给树施了什么肥?

  • 表象
    :埋了一头猪。(不仅继承前辈的养殖场意象,且是一种肥料,可以滋润家庭,他给他儿子有说过腐败的肥料才能让植物长得更好。)
  • 真相
    :竞争对手的尸体。(且被害者无一例外都被埋在土里或者被埋过,都“滋养”了万的工作之路/中产家庭恢复)

这就是

资本异化的极致体现。在万洙眼中,竞争对手不再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人”,而被异化为了“养料”。(这个养料不仅滋养两个家庭,也滋养着公司)

  • 为了让我的树长高(保住阶级地位),必须掠夺土壤中的氮磷钾。如果土壤贫瘠(就业机会少),那么其他的树(竞争对手)就必须变成肥。
  • 中产阶级的生存不是共同繁荣,而是一场关于“生存空间”的掠夺。万的根系扎得越深,意味着他绞杀的同类越多。这棵树的每一次抽枝发芽,都伴随着地下深处的腐败。
树干:作为“输送管道”的父亲

——存在主义的空心化,个人价值的丧失

柳万洙不仅是照顾这棵树的园丁,同样也是这个家庭之树内在的“树干”,是这棵树的主干。他负责支撑树冠,并把地下的养分(金钱/地位)输送上去。

  • 本质的丧失
    :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但柳万洙却陷入了“功能先于存在”的陷阱。他把自己彻底物化为一个“输送管道”。如果不能输送养分(失业),这截树干就毫无意义,可以直接砍掉(自杀或被家庭抛弃),偷情家庭的中年老公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没有收入或者青春,没用利用价值,最极端的例子就是被“杀”。
  • 空心的树干
    :万洙看似强壮、冷酷,实则内心已经完全掏空。他没有个人喜好(或者说电影没有体现),没有道德判断,他只是一个

    机械的泵
    。他在杀人时的麻木,正是因为他作为一个“人”的部分已经坏死,只剩下作为一个“供养者”的功能在运转。
枝叶:光合作用下的寄生

——植物间共生关系

妻子和儿女是树冠上的枝叶和花朵。他们沐浴在阳光下,展现着家庭的美好(大提琴声、漂亮的舞鞋、网球、温馨的晚餐)。

  • 选择性失明的光合作用
    :枝叶看似无辜,只要阳光(体面),不问根系(来源)。虽然有点邪恶,但很现实的观点就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受到供养的人天生有一种应得感,且家庭环境变差也会有一种失落感。(女儿失去狗以后的悲伤,对万无形的压力)
  • 妻子那句“

    白纸也是两个人抬得轻
    ”,实际上是在说:“只要你能把养分运上来,我就帮你扶住这截树干,假装看不见根底下的血,会配合(色诱/隐瞒/打掩护/默许),来达到全家利益最大化。
  • 女儿在结尾拉起大提琴,那是这棵树开出的最妖艳的“花”。花朵越鲜艳,证明地底下的“尸肥”越充足。
  • 寄生性的纯真
    :这个家庭的温馨氛围,本质上是对暴力的

    寄生
    。他们吸收着由父亲转化过的养分,将其代谢为一种名为“中产阶级生活”的物质。这是建立在对他人的残忍(一个家庭或者环境中必有的供给者)之上的。
虫蛀:自然界的循环(平衡)

——来自未来的审判

影片结尾,女儿看完那棵树,说了一句极具宿命感的话:“

虫子正在活活吃掉它。”(首尾呼应,女儿只能重复别人的话,这段话父亲之前说过,而第一次说是在失业刚开始,预示着自己家/树正在被啃食,自己的中产家庭正在走向瓦解。)结尾女儿说这话,同样预示着地底的秘密正在啃食着这个家。

这是全片最令人绝望的隐喻。万洙以为杀光了竞争对手,这棵树就能长青。但他错了。实际上,表面男主解决所有问题,看似是个坏人没得到惩罚的故事,导演还是对他的下场进行了暗示。

  • 自然的复仇
    :柳万洙试图用“非自然”的手段(杀人)来维持“自然”的生长(家庭),这本身就是悖论。虫子代表了自然界的平衡,无论你怎么修剪、施肥,系统内部的腐烂是无法停止的,或者说自然界永远是需要循环的,总是会有分解者来“平衡”你不正当的“果实”。
  • 黑灯工厂
    :新的工厂不需要人,不需要光(光合作用)。这意味着整个生态系统变了。万秀拼命维护的这棵“家庭之树”(传统的人类家庭/劳动力),在硅基的“黑灯时代”里,本身就是过时的产物。所以男主在这个环境中,依旧是“上一代“,过时的,难以适宜,或者他成为了改变这个自然系统的人,也就是说他按照自然界的规则竞争到的职位,当他坐上去的那一刻,又变成另一副样子,他没有得到自己一开始最想要的东西,而且自己也犯下罪恶,也无法像之前一样有志同道合的同事。
一棵名为“无可奈何”的盆景--终章

结合官方海报和植物意象,我们可以断定: 万洙把自己的人生修剪成了一盆完美的

盆景

为了符合社会要求,它被资本铁丝强行扭曲。被困在名为“房贷”的狭小花盆里,根系无法自由伸展,只能向下吞噬同类。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被看”(Instagram上的展示、邻居的羡慕)。

万洙以为自己是修剪枝叶的

园丁,殊不知,他自己也不过是这盆景中,一段被资本修剪得奇形怪状的

枯木
。当园丁变成植物,任人摆布,这才是更恐怖的上一层,从结尾万被卡在马路中和树同等地位,等待着去公司工作(肢解),令人毛骨悚然。

以上仅是我一些粗略的想法,欢迎各位评论区讨论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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